《我和你，仅此而已》少少纤

21、第 21 章 转眼陌路是

　　回忆过去这种事，真的太劳心费神。一个不小心，就会陷进去，搅在一堆悲伤，喜悦里，迷了心智。
　　果然，我不太喜欢回忆的感觉，往往会牵扯的太多。那些逝去的感情，连消散都来不及，便喷涌而出，伤了自己。

　　上次跟晋南阳的碰面，我落荒而逃。
　　就在晋南阳问我，是否还在耿耿于怀当年的时候，我逃了。
　　我还是没办法坦然面对，当年的那件事，是我一个人的错。
　　我沉浸在那段过去里，企图躲开，存在心里无限膨胀的愧疚与不安，表面上的风平浪静，什么都办不到。到头来，还是在一次次的自问中，溃不成军。

　　晋南阳后来没有打来电话。
　　尚颖和小沐，最近都很忙，我没开口，她们也都不知道我曾见过他。
　　那天，我慌忙的从“F.X”跑出来，没有去公司，没有回家，一个人晃在路上。

　　“回忆过去痛苦的相思忘不了

　　为何你还来拨动我心跳

　　爱你怎么能了

　　今夜的你应该明了

　　缘难了情难了”

　　……

　　这路边音像店里的歌曲飘出来，歌词还真是贴近心境呢！
　　我觉得自己需要好好想一想，想想我和晋南阳，总是面对他的时候逃跑，这样也不是办法。
　　结果，在我没理清楚的时候，我就遇到了个人。
　　没错，好像每次都是这样的，遇到他。

　　裴森煜，你说，我们这缘分，还真是造就了如此难以名状的默契！
　　我竟然在看到他，意识到是他的那一刻，连惊讶都省了，真的很淡定，脆生生的跟他打了个招呼。
　　“嗨，裴先生。”
　　裴森煜是迎面走过来的，从容而潇洒。就算是在人群中，也是孤傲的存在，一眼便认了出来。
　　当时，我正在想着我们以前的事。恍惚间，我以为自己又看到了晋南阳，顿住脚步，有一种想转身逃跑的冲动。
　　随着他的走近，我看到他温润好看的脸，并不凌厉，温和的疏离。
　　他穿着深蓝色的西装，考究的样式，这好像是我第一次，看到他这么正式。他似乎在思考问题，很入神，仿佛也没注意到我。
　　与他为数不多的几次见面中，他都是穿着风衣，黑色或茶色。一副休闲无事的样子，而今天这样的装扮，着实更像晋南阳那般的商场精英。
　　总觉得有哪里不对，我还是看他穿风衣更顺眼一点。
　　“哦，程小姐。”
　　他似乎是感冒了，喉咙不适，低沉华丽的声线，有点沙哑。除去他清逸的外表，单听声音的话，貌似更蛊惑人心了。
　　打完招呼意识到，貌似，我们没什么可说的了。这样，要不然就直接颔首，擦肩而过。突然有点后悔，自己不该如此主动。
　　彼时，他已经走近了我，还是在距我两步时停下来。微微皱起的眉头，透露了他思考的忧虑。看到他不同于以往的云淡风轻，我很想知道，是怎样棘手的问题，让他变了个表情。
　　不过，鉴于我和他的关系并不算熟识，这样唐突的问下去，难免会不好，我也就收起好奇。
　　“程小姐，又是一个人？”
　　他在说这句话的时候，已经恢复了以前的模样。清俊温润的脸上，浅淡的勾着唇角。
　　怎么和晋南阳似的，这脸转变可真是够快。
　　“什么叫又？”
　　我每次见到你，不都是一个人么。

　　“没什么。”
　　他唇角的弧度弯的深了些。褐色的眼眸里一圈一圈的涟漪，清浅的笑意。
　　大概是在笑，我们总是这样不期而遇吧。
　　确实，我们明明昨天刚刚见过啊！
　　案发现场，警局。

　　时间以至中午，冬日的阳光虽然不灼热，却也温暖的照耀人的眼睛。我抬头看看天空，近来，似乎第一次出现了这样的天气。晴朗的，像是没有什么顾虑一样的绚烂。
　　这几天来阴霾的心情，也随着天气的放晴，有稍稍疏解。
　　街边的树已经光秃秃的了，没有什么叶子。阳光投射下来，暗淡斑驳的阴影，错落交织。路基上的花纹本就已经看不清晰，与树干枝丫的辉映，更是模糊了。
　　我果然是在路上晃了好久。

　　路边的车子经过，车窗边的镜子反光，一闪而过，便花了眼睛。他微微侧过脸，向我的方向，靠近了一小步，站在了我的左前方。
　　他离我更近了些，一大片的阴影笼罩下来。他的身高，比我还高一个头的样子。我一米六五的个子，还穿着高跟鞋，竟然才堪堪抵到他的肩膀上方。
　　我们之间的距离缩短，我似乎闻到了消毒水的味道，却又不像是，味道不太对的样子。
　　他这是去医院看病了么？
　　“裴先生，是刚刚从医院回来？”
　　“不是，是实验室。”
　　我没开口问他是什么职业。在实验室里的，不是科学家，就是教授吧。

　　后来，尚颖才告诉我，他是法医。就是那种除却医生，殉葬人之外，跟各种尸体打交道的人。鉴定，勘察尸体，物品什么的。
　　而且，他很有名，虽然年纪轻轻，却已经是公安大学的客座教授了。尚颖她们的警视厅举办了《刑事鉴定现场》讲座，刚好看到了他坐在贵宾席，桌子上的铭牌是：特聘讲师。
　　他的实验室，可不是一般的地方。
　　人不可貌相。跟他的相处中，我真的是没看出来。

　　他那时的目光，在我身上停留了几秒，转而看向了其他地方。
　　我们貌似站在街边说话，也没什么好处。人潮涌动，难免还会被其他人碰到。我向前走了一步，他便会意。
　　“我看裴先生不太舒服，所以，我认为……”
　　“恩，只是感冒而已，没事。”
　　你既然说没事，那么我也就不能多问了。
　　“近来天气干燥，裴先生，还是多注意一些。”
　　善意的提醒两句，也算是礼貌的问候吧。
　　“恩，谢谢。”
　　我们一时无话。

　　我的目光也没什么着力点，不免在一旁悄悄地观察他。
　　他清俊的侧脸，可能是因为生病，没能及时调理自己，有些苍白。
　　昨天见到的时候，人还很好，现在却病怏怏的。做实验，果然很费心神吧。
　　他的眉尾不像晋南阳那般微扬，长长的睫毛，翘起，闪着细碎的微芒。
　　那双褐色的眼眸，总是沉寂，没有什么波澜的样子。像是隔着深渊，让人琢磨不清。微笑时，清浅的笑意，一点点蔓延出来时，却不会抵达眼底。
　　他是另外一个人，他是裴森煜。
　　我想，他跟晋南阳，其实一点都不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