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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4、是,我恨你 (四) “陆寒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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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久没有感受到她柔软怀抱的陆寒江忍不住在她的脖颈蹭了又蹭,纤细白净的脖颈,青白色的皮肤下血管微微颤动,肌肤散发着若有若无的奶香。
陆寒江侧过脸,留下温柔一吻,林青雩双肩随之轻轻颤动。
“你……陆寒江,别。”她唇色发白,面色因憔悴透出淡青,当身体微微颤动时,眼神也在发抖,像被风吹动的蛛丝。
林青雩嘴唇嗡动,想说些什么,又觉得该说的早已说尽。
陆寒江止不住地吻她。“我在,小乖,我在呢。”
林青雩停在他后背的手缓慢上移,十指死死揪住他的衣领。她抬头,急促地喘了几口气,心口像被指甲盖大小的寒刃一刀一刀割,殷红的血汩汩流淌,她赤裸的脚向下猛地一蹬,身子挣扎着意图脱开他的掌控,下一秒又被陆寒江抓了回去,困在怀中。
天花板密密匝匝的小灯照得林青雩的脸,她头晕目眩,几乎说不出话,唇齿间断断续续地发出细微嘤咛。
陆寒江依旧固执地抱着她。
“陆寒江,”林青雩轻声呼唤。
她以往都不叫他陆寒江,而是喜欢把面颊挨过来,额头抵在他的肩膀,带了点羞赧地唤他“寒江”····现在都不叫了,自从她逃跑的那一夜开始,她口中再也没有了“寒江”。
“嗯,我在。”陆寒江神色怅然,抚摸着她的长发。
“陆寒江,一点都没有了。”林青雩短暂地沉默后,冷不然开口。“你问我还有没有一点喜欢你,没有了,我一点都不喜欢你……陆寒江,不说我恨你,是因为现在我的命我在你的手上,我知道你有的是办法折磨我。”
陆寒江的身子一僵,没说话。
他抱着她,林青雩看不见他的表情,揪住衣领的手更紧了。
忽得,陆寒江发出一声短促的轻笑,似是巨大的震惊后刚刚回神。
“你睡糊涂了,”陆寒江开口。他松开怀抱,摸了摸她消瘦的面颊,“青雩,想不想出去走走?”
林青雩转过脸,没接话。
陆寒江手撑着床榻,跟着她撇走地脸挪,非要看她的眼睛:“小乖,你要想出去,我现在就带你出去。”
(此次有段莫名其妙的删减)
“我能去哪儿?陆寒江,有你在,我能去哪里!”林青雩猛地转回来,目光与他碰到一起,质问道。“我什么也不想说,你什么也别说。陆寒江,你自诩了解我,我是什么性格,你难道不清楚?我这样的人都会被你逼上绝路,而你现在居然还觉得我们有挽回的余地?不是我睡糊涂了,是你,陆寒江,你睡糊涂了!”
她这一日本就没吃什么东西,满肚子的凉水,此时猛然情绪激动,胃酸翻腾,跟先前灌下的冷水搅和在一块儿,火辣辣地烧着胸口。
林青雩抬手摁住心口,脑袋低垂,无声地干呕几次。
“难受就赶紧躺下,”陆寒江长吁,撩开她凌乱的鬓发,温热的手指抚摸起她的前额,“乖乖,你先躺下。”
林青雩直往后缩,拽过被单将自己半个身子卷起来,口中喃喃道:“陆寒江,我被你关在这个家,从没吃好过、睡好过,我几乎每天都在做噩梦,梦见被人追杀、绑架,关进一片漆黑的别墅,被人拿铁棍打断腿……”
她向后缩,陆寒江便往前进。
“你想吃什么?小乖,我明天帮你去买,你告诉我,我现在就去····”陆寒江抿紧唇,伸长胳膊想拽住林青雩的手臂,把她拉过来。
林青雩听后,抬起头盯着男人幽深的眼眸,一字一句地同他说:“陆寒江,我真的宁愿去死也不愿意再和你当一天的夫妻。”
陆寒江看着她决然的模样,萌生出前所未有的恐惧。他没能再往前进,伸出的手悬在半空,片刻后,微微颤抖着收了回去。
“所以不管你说什么,威胁我、哄骗我、我统统不接受。”林青雩还在说,眼神平静,冷然的白光下,她如同洁白的茧。
陆寒江垂下眼帘,起身走去关灯,应是预备离开。
屋内顿时陷入黑暗。
“我们早就不可能了,”林青雩坐在原处,“陆寒江,你现在的一举一动在我看来就像是闹笑话。”
“说够了没!”陆寒江气急反笑,扑上来抓住林青雩的脚踝,将她从床榻的另一头拖到自己身下,掐住她的脸逼她看向自己。
林青雩的双臂毫无规律地乱抓,挠到什么算什么,恨不得戳进他的眼睛径直扣下眼珠。
陆寒江向前半步跨坐在她身上,把她压在床沿,左手扣在她的脖颈,用力,右手捉住她乱挥的两只手,强势地摁在头顶。
林青雩不甘示弱,趁他俯身去捉她的手,看准时机,不管不顾地去咬他的脖子。
陆寒江没避开,被她米粒似的白牙一口咬住了皮肉,正是轻轻一掐便痛不欲生的地方,被她像对待仇敌般撕咬,额头一层冷汗。
他全身紧绷,膝盖“砰”得一声滑下床沿,整个人压在她身上,温热的血止不住往下滴。
“林青雩,你不想跟我当夫妻,可以,当然可以。”陆寒江压在她身上,痴痴笑起来,温柔地抚摸着她的额发。“宝贝,我们不当夫妻,你就只能当我养的宠物····你连床都不用睡,我喂你什么你就吃什么····你他妈就是我养的一条狗,知道吗!”
林青雩满口铁锈味,脑袋嗡嗡直响,根本听不清陆寒江的话。
陆寒江病态地笑完,停在额发上的手猛然用力,拽紧她的长发逼她松口。
林青雩吃痛松开,满面泪痕。
她大口大口喘气,几乎绝望地想——这样反抗,陆寒江断然不会让自己好过,不如干脆点,死在今天吧,还省了大孩子的费用,连医院都不用去。
陆寒江撑起身,森森地瞧着她狼狈的模样,冷笑两声,拍了拍她的脸颊。
“别怕,小乖,我怎么舍得把你当成宠物呢。”他说着,指腹触到她惨淡的唇瓣,将星星点点的血痕涂抹均匀。“乖孩子,我说了,你就算死都得跟我葬在一处,记不记得?”
林青雩一动不动。
“这样,你现在看着我,说一句爱我,然后我们今天的事就算翻篇,”陆寒江一手掐住她的脖子,稍稍收紧,面上仍是温柔到令人毛骨悚然的微笑,毒蛇般在她耳畔发出嘶嘶声。“不、不,我们之前所有的事都可以翻篇。我把链子拆了,你继续去上班,我还可以让你每天出去玩两个小时,想去哪里都可以,就你一个人。怎么样?”
林青雩干裂的唇瓣张开一条细缝,正在陆寒江预备松开她时,又慢慢合了回去,不肯多说一句话。
“不难的,乖乖,一点都不难。”陆寒江舔了舔嘴唇,俯身看着她的眼睛,继而咧嘴笑了下。“你只要肯说,我立刻翻篇····你今天干了什么,我全当没发生过,你以前干了什么,我也当没发生过。”
林青雩静静看着他此刻不同与往常的狼狈,急促地冷笑一声,道:“我恨你,陆寒江,赶紧滚吧,别恶心我了。”
陆寒江骤然哆嗦,掐她脖子的手在发抖,身子也在瑟瑟发抖,兴许是失血的缘故,浑身冷得厉害,如坠冰窖。
“不难的,对不对?”他用手掰开林青雩的嘴唇,指头钻到里面,不断去压她湿热的舌尖,想逼她说话。“青雩乖,就只有三个字,说完真的翻篇,我不骗你····”
林青雩拧眉,本就不舒服,再加上他肆无忌惮的手指,恶心的感觉翻滚而上,身子一弓,作势欲呕。
陆寒江青筋毕露,蛮横地把她的脸掰回来,不依不饶地同她说:“乖孩子,就一句话,说了我就不逼你····我爱你、我爱你,青雩,你只要说这三个字,不难的,对不对?”
林青雩挣不开,也逃不掉。
她阖眼,听他像走失了爱宠的小男孩般,一遍遍逼她开口。
“青雩,你会的,你以前说过好多遍····小乖一定还记得,对不对?不难,一点都不难····”
忽得,林青雩感觉到有温热的水珠落在脸颊,顺着面庞的弧度,水珠落了下去,似是她自己的眼泪那般。
为什么要哭呢?陆寒江。
为什么····
此时此刻被疯子一样的你折磨的····不是我吗?
林青雩身心俱疲,累到几点,昏昏沉沉间就这样晕了过去。
陆寒江一直央求到喉咙里像是有小刀在割,最终脱力地从床沿滑到地板,跪在她身旁。
手去摸脖颈,全是血。
他从口袋取出香烟,指尖颤抖着点燃,吐了一口白烟。
陆寒江垂下手,火星在指尖闪烁。
好像从未同她说过,他究竟有多爱林青雩说“我爱你”时的模样。第一次说还是因为什么事,她突然急着要自己去帮忙,具体的细节陆寒江记不清了,但结束之后已经是晚上,四面的霓虹灯在潮湿的晚风中似是融化,晕染成一团连绵的彩色。
她低着脑袋,露出羞赧的笑意,小心翼翼地凑到他身旁,同他说:“对不起,突然把你叫过来,就很不好意思,对不起。”
陆寒江看着她,在心坎里将一切能想到的对她的称呼念了个遍。
小青雩,我的乖孩子,我的小女孩,我的小心肝儿·····
“这样,说一声爱我作为报酬,好不好?”陆寒江俯身,摸了摸她的脸颊。
他并非放浪的男人,但那时他没忍住。
林青雩不说话,低头玩着手指,正当陆寒江预备开个玩笑放过她时,林青雩冷不丁踮起脚尖在他耳边说——“我爱你啊,寒江。”
可爱到令他刹那间萌生一阵蚀骨的痒。
陆寒江爱极了这种浑身发痒的滋味,从勃勃跳动的心脏蔓延开来,连手指尖都轻飘飘的。满脑子都想狠狠地亲她,把她带回家关起来,让她天天这样同自己说话,又害怕唐突,令她惊慌失措到逃跑。
于是他俯身,亲了亲双颊绯红的少女,道:“我也爱你。”
也不知过了多久,陆寒江总算来了点力气,勉强起身,帮她盖好被褥离开。
陆寒江知道,她断然不希望一觉醒来看见自己的脸。
合门,朝远处狠狠扔了烟,他靠着林青雩的卧房门,滑坐在冰凉的走廊地板。
没关系,恨也没关系,只要在我身边就可以了,陆寒江自嘲地笑了下。
不远处微红的火星闪烁了三次,渐渐熄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