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鬼使神差》月半荷

3、疑惑 送完徐江他

　　送完徐江他们，林父捧着这座玉佛像跪在奶奶的棺前沉默不语，林母上去安慰他说:\"既然这是妈生前最喜欢的东西，就给妈带走吧。\"周围的亲戚也说林奶奶生前重视的，走后也应该随她而去。
　　可林父依旧不说话，人们也只好安慰了他几句\"节哀顺变\"\"别太难过\"就散了去。
　　林芮看着父亲佝偻的背，心里也不好受，但从刚刚徐江对他说的\"真相\"和林父奇怪的表现来看，父母是不是对他隐瞒了一些事？
　　思考得入神，忽然肩膀被人拍了下，思维被打断的林芮不耐烦的转过头，看见站在身后的人，立马怂。
　　殷北川\"今晚别在家里吐，去人气多的地方。\"
　　\"。。。。。。\"你是认真的？这不是叫他丢脸么！
　　\"乖，听北川的话，吐在家里不好，奶奶刚走，家里运道不太顺，你再把这污秽的东西吐在家里，会招来不干净的东西\"林玠总是能知道林芮的想法，应该是他这个弟弟很好懂吧，什么事儿都写在脸上。
　　\"嗯，知道了。\"对于家里人的安危，林芮还是很重视的。
　　正当沉默之际，林母走了过来\"北川，怎么不多待一会，等会阿姨给你们做午饭留下来吃顿饭吧。\"林母熟稔地跟殷北川交谈起来。
　　这么熟，看来认识不长时间了，他怎么不知道？
　　\"不了林姨，我还有事儿，就不叨扰了。\"殷北川除了对他，还挺有礼貌的。
　　林母听他说有事儿，也不好强求人家。\"那好吧，阿姨就不强留你了，没事的时候再来，阿姨好好招待你。\"
　　\"好，谢谢林姨\"。
　　林母\"林玠，快送送北川\"。
　　“唉，好。”
　　“那林姨我先走了。”
　　“好，慢走。”
　　看着林母目送着他们，总觉得殷北川才是他亲生的。
　　\"胡思乱想什么啊，北川是你爷爷的旧识，你爷爷走之前特意嘱托他照顾你的。\"林母看着啥事都写脸上的儿子，拍了拍他的头。
　　他有什么事非要托他照顾？还是爷爷的旧识！看着比我大不了几岁嘛，难道是现实中的“黑山老妖”？
　　今天光顾着送人了，也没注意林母，林芮担心林母的身体，决定让她去睡会，自己来陪着林父。林母一夜没有合眼，疲惫的点了点头，打算去楼上小憩一会。
　　林芮走到林父身旁也跪了下来。和尚们还是在低低地诵经，也幸苦这群和尚了。
　　瞧着旁边林父低垂着个脑袋，林芮也不知从何安慰。见林父盯着佛像，林芮也顺着林父目光着望去。
　　一眼望上去还真不错，佛像通体呈淡青色，表面光滑圆润，佛像呈打坐状，手里捧了个钵盂。佛像慈眉善目，颇有普度众生的意味。可是佛祖头上的佛螺髻发有块缺损，不仔细看发现不了，缺口上似乎还沾了些许红色，像血迹，不过他听说有血玉，但是佛像上有血，是不是不太好。
　　看得越久，林芮越觉得这佛像有点说不上来的诡异，那丝血迹像是玷污了这尊佛。
　　正当林芮入神时，似乎听见林父在叫他\"林林，林林。\"林父刚刚还沉浸在丧母的伤痛里，突然觉得跪在旁边的儿子有些不对劲，眼里一眨不眨的呆呆盯着他手中的佛像，心觉有些不对劲儿，叫了林芮几声。
　　林芮被唤过神来，\"啊\"了一声。
　　看着林芮的反应，应证了他心中的猜测，暗暗下定决心，明天就把这佛像送走，然后吩咐林芮把佛像放在林奶奶的房间。
　　林芮拿着佛像上了楼，发现林玠已经回来了，在门口打着电话，说话声音也不大，还注意着周围，神神秘秘的。林玠发现林芮上楼，又低声说了几句便挂了电话。
　　\"怎么了，佛像怎么在你手里？\"林玠问道
　　\"是爸让我拿上来的，叫我放在奶奶的房间里\"林芮回道
　　林玠多瞅了佛像几眼，说了句\"去吧，小心点\"便下楼去了。
　　小心？怕他把佛像摔碎么，他又不是连个东西都拿不住的孩子。屋子里的孩子吵闹嬉戏，将佛像搁在了奶奶的房间后，怕吵着妈妈睡觉就把皮孩子们都赶了下去。看着墙上的钟，也快到中午了，大人们不吃，孩子们可要吃饭，撸起袖子将米淘好，放在电饭锅里按下开关，又将菜洗择好，等着林母和大姨来做。
　　中午吃饭的时候，林玠才回来，也不知道去哪儿了，身上一股子檀香味儿，闻起来还挺舒心的。
　　饭毕，林玠叫住他\"今晚你跟我去一个地方，也顺便把你的问题也解决。\"
　　\"好啊\"林芮想也没想的答应了，还专门找地方让他吐，真是贴心，不愧是他表哥。
　　但是到了晚上，看着车水马龙的大街，林芮有些后悔。这条街是市中心，人多热闹，当然人气也是最足的。
　　林芮定定的看向林玠，被林芮看得有些心虚，借口拉着林芮硬是逛了整条街。
　　两人逛累了就在旁边的奶茶店歇一歇，刚坐下的林芮突然觉得胃里一阵翻涌，嘴里直冒酸水，他不会是要吐了吧。
　　看向旁边的林玠，那家伙还在气定神闲的和奶茶，见林芮哀怨的看着他，他口含奶茶含糊说道\"看我干啥，想吐就去吐啊\"。
　　这坑爹的林玠，给我记着！胃里的动静大得发出了声响，听得奶茶店里的店员一阵发慌，可千万别吐在他店里啊！这吐完了今晚别想做生意了。
　　不能在大庭广众下吐！林芮脑子里秉着这个最后为“他人着想”的念头，冲出了奶茶店。他急的四处张望，竟然没有垃圾桶！不行，不行！他忍不住了！
　　\"哇\"的一声，大量不明黑色的液体从他口鼻中喷射出来。\"呕，呕。。。\"
　　路人被吓了一跳，反应过来纷纷退让。
　　路人被林芮这举动惹得发慌，从未见过有如此恶心之人。
　　甚至有路过的孩子被吓哭，\"呜哇–爸爸，我怕，呜呜呜，那个哥哥好恐怖，呜呜呜。。。\"
　　林芮吐得一阵舒爽，引起了群众一顿恐慌
　　“这人怎么这么没素质！”
　　“就是，要吐去看不见的地方吐啊，真恶心。”
　　“真过分，看把我家闺女吓的。”
　　周围骂声一片，林芮被数落的脸通红，他从来没这么丢脸过。这时道路清扫阿姨看着人群聚集的一片也凑了过来，一看这一地的粘稠稠的黑水，清扫阿姨立马大叫了起来：“小伙子哦，你怎么能这样啊，我怎么清洗哦，这吐的什么东西啊，怎么还黏糊糊的唉。”真丢脸，明天不会上新闻吧。
　　林芮瞬间脑洞大开：小伙深夜呕吐大街，引起群众暴动恐慌。以这种方式上新闻，口味好重。
　　“让一让，让一让，不好意思，吓着大家了。”林玠终于肯来救场了，“大家多多包涵，我弟弟大病初愈，想今晚来带他逛逛，没想到会发生这种事，真是对不住大家”。
　　一干人看着林芮脸上的傻样，听着林玠的说辞。心想原来这人有病，也不好再说什么，纷纷散去，只是个别临走前还淬道“今天真是倒霉”“晚饭都要恶心吐了”。
　　“唉！真是难为你了，我可怜的弟弟。”林芮眉间抽动，假装没看见他憋笑快要变形的脸，辛亏没有其他熟人看见，林芮暗自庆幸着。
　　只是下一秒，他侥幸心理崩解。
　　“北川，我们在这儿。”林玠朝他身后招着手，大声喊道。
　　“！”殷北川！这也能碰到他，不会专门来看他出丑的吧。
　　看着殷北川朝他们缓缓走来，平时淡淡的脸此时面色潮红，目光竟带着水雾般朦胧，林芮有一瞬间看呆了。见林芮目不转睛的看着他，递了张纸，“擦一擦。”
　　“。。。。。。”林芮尴尬的接过纸，他是眼瞎了才觉得这个混蛋好看。
　　“既然没事了，我们走吧。”说着便向前走去。
　　“去哪？”林芮一脸疑惑。
　　“去了就知道了。”说着也跟在了殷北川身后。
　　看着两人肩膀不自然的抽动，暗暗骂道，原来这孙子早就看见他出丑了。
　　三人前后走了一段时间，已经出了那条接，路上行人也不见几个。又跟着殷北川七拐八拐的走了十多分钟，终于停在了一家香烛店门前，殷北川率先走了进去，跟店铺老板说了什么，不一会就见店铺老板端着一碗血拿了一叠黄符、一只毛笔走了过来。
　　殷北川接过了黄符，用毛笔蘸了碗里的血，飞快地在黄纸上画了起来，一张接着一张。
　　弄完这些之后，叠好交给了林芮说道：“今晚，你睡在放佛像的那个屋子里，把房门锁好，不要让任何人进来。然后把这9张符纸分一张贴在佛像上，其余8张分别贴在墙上，每面墙贴两张。”
　　“为什么要这样做？”
　　林玠解释道：“今天送北川出来的时候，他发现二叔手中的佛像有情况，猜测里面供的不是佛，是其他东西。放在奶奶的房间，今晚估计会有什么东西出来，但这时候不能直接跟二叔坦明，所以今晚把你叫出来事拜托你这件事，等奶奶的后事安排好了，我们就劝二叔把这佛像转手。”
　　佛像里面另有东西？那他今天在佛像上看见的血迹是真的了？
　　“可是我一个人，真的行么？万一里面的东西今晚真出来了怎么办？”林芮有些犹豫，开什么玩笑，他一个人面对这鬼东西，岂不是要吓死他！
　　“不是给了你符纸么，你只要按北川的要求做，里面的东西即使出来了也不会把你怎么样的。”林玠安慰的拍了拍林芮的肩膀。
　　“那你呢，今晚你不回奶奶那边？这可是奶奶的最后一天，明天一火化，你就再也见不到她了。”说着林芮又难受起来。
　　“林林，听着，我怀疑奶奶的死另有蹊跷，我联系了警察，他向我提供了些线索，今晚我和北川要去证实一些东西，所以家里今晚只能靠你了。”林玠从未有过如此严肃的表情，关系到奶奶，林芮也不想马虎。
　　“好，我知道了，放心交给我吧。”胆小的林芮也要为奶奶勇敢一回，他不想奶奶死的冤。
　　三人出了那条偏僻的街，分头行动，临走前，殷北川给了林芮一串珠子，颜色赤红，凑近一闻，带着股淡淡的檀香。
　　给完珠子，一句话也没说，头也不回的走了。
　　原来，还是担心他的。林芮心中莫名有点喜悦
　　回到家，已经是晚上8点多了，陪着林父林母在灵堂待了会，知道明天奶奶一早就送去火化，今晚一帮子亲戚要守夜，也没人打算上楼睡觉，林芮的心放下了一半。但孩子们还得在屋子里乖乖睡觉。
　　看时间差不多了，林芮借口上去补一会觉，上楼把小孩们哄着去睡觉，揣着符纸进了屋，将门反锁，按殷北川的吩咐，将符纸贴好。一切准备就绪后，就躺在了床上。
　　当时答应的时候无所畏惧，真到了这种时候，内心还是有些慌张。
　　他摸出了口袋里殷北川给的珠子，把他戴在了手腕上。默念着“阿弥陀佛”，殷北川给林芮的是道家的流珠，林芮把它看成了佛珠，其实林芮应该念“无量天尊”。
　　念叨着，林芮有些困意，都这么晚了，今晚应该不会出现了吧。意识一点点地模糊，就当林芮快要睡着的时候，房间里突然冷了起来。迷糊的睁开眼，林芮被眼前的景象吓得顿时清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