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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第三十章 前尘往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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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岛主慕文山与其夫人裴桑晴自小便是青梅竹马,御灵岛也不兴一夫多妻制,两人感情向来十分深厚,奈何裴桑晴身体不好,生下慕诚后便早早辞世,只为慕文山留下慕诚慕让两兄弟,尽管人丁单薄慕文山却也从未动过续弦的想法,又当爹又当妈的把两孩子拉扯成人。
不得不说的是,尽管慕文山费了很大力气,身为岛主事务繁忙,依旧是方方面面事无巨细,衣食住行管,学习教育管,甚至兴趣爱好都要关注一二,饶是如此娘亲的缺失对年幼的孩子而言,依旧是一道无法逾越的天坎。
倒不是说慕文山没管好孩子,恰恰相反,兄弟两皆是人中龙凤,慕诚温文尔雅,慕让风流洒脱;慕诚精通文韬,慕让擅长武略,这一文一武,一智一勇,让慕文山在天下英雄前简直不能更嘚瑟。
少年英雄没受过什么挫折,自然觉得老子天下无敌,自信心爆棚之余,就想学习人大侠仗剑走天涯,什么除暴安良、替天行道,说不准还能遇见同样侠肝义胆、才貌双全的女侠,大家一块闯江湖。
于是没娘亲的坏处就凸显出来了,慕文山自己也是个糙老爷们,少年的吃喝拉撒学他能一套管,但少年希望闯江湖的心就不是他能拉得住的了,甚至他压根没意识到两儿子翅膀硬了,等他反应过来慕让慕诚已经飞了,啊不,离家出走半月有余了。
要说正常人家少爷离家出走估计最多一两天就给发现了,可慕让慕诚是天资聪颖,不过十五六岁的年纪,便可以帮慕文山处理很多事情了,几天不在家非常正常,还是慕文山突然想起自己两儿子好久不见分外想念,一问才知那二人已经出去十多天了,再联系自己并未安排任何任务,心知不对,结果在书房里扎心的发现儿子留书一封:亲爱的父亲大人,我们闯江湖去了,待名满天下,便是归家之时。
可以说非常伤心了。
慕文山开始无比思念自己娘子,宝贝儿子离家出走,连个抱头痛哭的人都没有。
等你们名满天下?嗯哼,等老子找到人,叫你两明白什么叫做莴笋炒肉。慕文山咬牙切齿的想,一边担心两宝贝儿子是否吃饱穿暖,独自在外有没有被人欺负。
哎,别提了当真是当老妈子的命!
慕文山气归气,冷静下来,倒也理解自家儿子的心情,年少轻狂在所难免,换通俗易懂的话说,年轻人嘛中二病犯了,如大禹治水只可疏不可堵一般,不如放任他们出去浪,浪够了就回来。老子对儿子总是有一种谜一样的自信,比如说这小子随我啊,想当年我也是仗剑走天涯,各种牛叉有木有,人见人爱花见花开,方圆十里范围内无人敢作恶,哎呀,小姑娘都喜欢我,云云。
再说回两兄弟,慕让本就风流洒脱,喜好无拘无束,慕诚看似性子稳重知礼,实际上也是个少年心性,虽说一开始劝阻过慕让,但也就一开始而已,很快便被自家哥哥说服,拉下贼船。
一言不合行走江湖的操作虽说略显幼稚,但好歹两兄弟是有些真功夫的,一连好几天还真就是劫富济贫、除暴安良,慕让胆大,慕诚心细,且二人武功心法皆属上层,一时间倒有些打遍天下无敌手的架势来了。
事实却是,虽然慕文山明里没说,慕让慕诚就不是他家亲亲宝贝儿子了?不可能啊!各家势力可都看着呢,就怕小祖宗在自家地界磕着碰着受委屈了,慕文山回头找他们算账。又担心小祖宗玩得不够尽兴不开心,专挑些小事让两兄弟撞见再轻松解决掉,获得一致好评的同时,两兄弟也愈发膨胀了。
饶是这般众人齐心协力盯着防着,还是出事了。
这日慕诚慕让听说一处山头有山贼出没,尽干些杀人越货的勾当,便兴冲冲的一心想做件大事:去把山贼一窝端了。
这盲目自信真是害死人!
事实上没人想让兄弟两知道这事的,这就好比家养的狗子随你怎么玩儿,主人家盯着他也不敢咬人,外面的野狼你逗一个试试?咬不死你!
当地官府、江湖人士,谁不想将它除之而后快,问题是除不掉啊。倘若大家联合起来端一个小小的山贼窝肯定轻而易举,问题是人人都想独揽功劳,都不愿别人占了便宜,故而一家剿匪,一边山贼抵死顽抗,另一边就有一堆人躲在暗处偷偷捣乱,就是大罗神仙,也剿不了匪啊,而那山贼也有些本事,山贼头子葛弘壮更是个阴险狡诈、锱铢必较的人物,人称疯狗,谁咬他他拼死也要咬回来!再加上,他们从不祸害当地百姓,外界传得吓人,什么杀人越货、强抢民女啊各种,其实他们只是拦截过往车辆行人要点过路费,逢年过节还给官府送送礼,坚决阻止其他妄图占山为王的同行。
说到底,剿匪失败原因有三:一、灭匪内部人员不团结;二、山贼阴险狡诈且怕剿匪不成反遭报复;三、山贼本身并没有做多大恶事,俗话说得好水至清则无鱼,为了管理小打小闹付出巨大的代价,明显收入和成本是不成正比的,自然没人做了。这山贼窝于是越发壮大,后来竟是到了有人想管也无从下手的地步。
初生牛犊不怕虎说的就是慕诚和慕让,细细算来两人还是有些胜算的,首先浮月岛的小祖宗没人会那么不长眼捣乱,保驾护航还差不多;其次慕让胆大慕诚心细,小小年纪也帮慕文山办过大大小小的事了;第三正因这年少轻狂少了很多成年人的种种顾忌和枷锁,反而能够放手大闹一场。
偏偏两人半路遇见了羽衣柔。
剿匪也是分上中下策的,下策嘛自然是将那山贼杀光光,但一来就他兄弟二人,暗处各大帮派保驾护航归保驾护航,除非生死攸关之时,不然必然是不会贸然出现讨人嫌的,二来若是有人侥幸逃脱,本就是穷凶极恶之人,被逼急了眼,难免做出什么可怕的事情来;中策即与山贼谈判,晓之以理动之以情,必要时还可以辅以资金补助,说服其回归良民,然而想法是好的,山贼听不听就另说了:我们弃山求和了,万一你们反悔了怎么办,就你两毛头小子能代表啥?再说了,就算愿意做良民,有人敢信么,别以为他们不知道,外界究竟把他们妖魔化成什么样子了!
至于上策是什么,哪有那么容易想出来啊,若这般容易那帮山贼早该不复存在了好吧。
你问两兄弟有啥打算没,简单来说大计划有:为民除害剿灭山贼啊。至于细节嘛就比较佛系了,走一步看一步,船到桥头自然直呗。
似乎有点飘诶……
这日阳光明媚、春暖花开,随便找一瞎子算了算,是个好日子。于是慕诚和慕让就出门剿匪去了,没错就是这么随意,一路顺风顺水、佛主庇佑,怕什么直接上啊。
啊喂,这是真的飘了啊!
慕诚慕让兴致颇高,躲在暗处的众人却是提心吊胆,生怕一个不留神这两小祖宗出了事。
哪曾想怕什么来什么,还没遇上山贼倒先撞见了个红衣小姑娘,且不说小姑娘姓甚名谁,模样如何,这荒山野岭的还有山贼出没,又怎会出现在这里,就听小姑娘尖叫一声,提了裤子拿起身边宝剑就朝二人挥去。
是的,提了裤子。
这荒山野岭的哪能有茅房啊,感觉来了怎么办,就地解决呗,反正又没人偷看。于是刚刚轻松完,抬头就对上两男人一言难尽的表情,那心理阴影面积简直没法形容。
感觉不杀了这两人,以后都没法愉快的拉屎了。羽衣柔即红衣小姑娘如是想。
父母取名时的期望是美好的,然而现实是残酷的,羽衣柔一点也不柔,反而风风火火、大大咧咧,想着一出是一出。这不,做了和慕诚慕让一模一样的事,闯荡江湖来了,不同的是,羽衣柔可不像兄弟两偷偷摸摸留书一封就悄悄咪咪溜走了,还提心吊胆的生怕被慕文山逮回去家法伺候,人家行的端做得正,光明正大的给自家爹妈说了:世界那么大,本姑娘想要去看看,你们也别叨叨了,行李已经收拾好了,就跟你两说一声!
要说这羽衣柔身份也是极尊贵的,为璃烟国独一无二的公主殿下,她岁数最小,头上有七个哥哥,人家是七仙女下凡好容易得个胖小子,她却是璃烟国国君和皇后盼星星盼月亮求神拜佛连着七个混小子,才好不容易才生出来的,没办法儿子多了就想要个软糯糯、香喷喷,可以穿各种好看裙子的小姑娘。
然而事与愿违,闺女不软不糯,不爱胭脂水粉,更是从不穿好看的小裙子,就爱舞枪弄棒,人生最大的志愿就是做个冰魄雪魂、侠肝义胆的女侠。
事已至此,两夫妻还能怎么办,唯一的亲闺女诶,宠呗,你要天上的星星都给你摘,又何况只是想出去看看。
暗中观察的众人一看都是大佬,决定以不变应万变,先看看情况再说其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