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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9、第二十八章 ...

  •   “八年前她给我的理由,是她过够了。”
      邢安不太清楚这句话到底需要徐锐多大的勇气才能说出来,但他说完之后,确实是支撑不住,双手撑住了头。
      “那两年我们过得真的很辛苦,可我一直以为,起码回到家里,她对着我的时候,是真的很开心得在笑的,”徐锐依旧低头:“原来不是的。”

      这样的情况下还要逼问,不得不说邢安其实不太喜欢。
      但为了寻求真相,她总得做点不太喜欢的事情——首当其冲的,是让徐锐真的愿意开口跟她说实话:“徐锐,我知道你现在的情绪不高,但我们现在关于王毓可的案子有很重要的事情要问,如果你还有一点希望王毓可能够安息,我想你好好回答我的问题。”
      说完邢安就深呼吸:都用上安息这一套了,也是够够的。
      徐锐没有接话,背却挺直了一些。邢安把他这个动作自动认为是他答应了。
      那就好办了。

      邢安开口:“你说那两年她回家的时候,是开心的,那她突然说过够了,你也不会觉得奇怪吗?”
      “有用吗?”徐锐回道:“一个铁了心要走的人,你再怎么奇怪,再怎么觉得不可能,有什么用呢?”
      “而且这么多年了,我已经习惯那段时光只是我自己的一厢情愿了。”
      “邢警官,如果你爱的人在你面前和别人好了,连看都不愿意多看你一眼,整整八年时间,你也会厌倦的。”
      “厌倦了,你还是留在她的身边?”一直站在一边不出声的丁砚循,突然开口。
      徐锐没有回答。
      邢安在心里帮他接上了话:大概厌倦也就是说给外人听的,自己心里,到底是放不下爱情还是放不下过往的点点滴滴,终究都是放不下。
      不过按照徐锐这么说的话,一厢情愿还是两情相悦都好,至少那两年里王毓可没有显示出什么想要找金主的想法,那么这一点就只能是之前邢安提到的第二种可能。
      ——八年前王毓可的身上的确发生了什么事情,才让她选择了投靠匡鸿博这条路。

      “王毓可跟匡鸿博在一起之后,拿到的资源除了少数几部她自己演了以外,全都给了你和赵元恺,给你还算好理解,给赵元恺,到底是为什么,你有问过她吗?”
      徐锐像是一时间没反应过来赵元恺是谁,顿了顿才开口:“问过。”
      “她说能给资源给我,自然也能给赵元恺。”
      邢安看着地:“因为你们都是她的朋友?”这是赵元恺的说法。
      徐锐想了想:“其实我觉得,毓可没有把赵元恺当过朋友。”
      邢安:哦?倒是个新发现。
      “可可在圈里很少交朋友,她是个很,很内向的人,见到生人都怕的不得了。但其实真的对她好的人,她会一直记在心里,”徐锐说着,视线投向屋外:“比如俞舟白。”
      邢安不说话,看他。
      “她在我面前提过好几次俞舟白,演技好,待人好,她也说不出哪哪都好这样的话,但是提到他就是一脸崇拜,还说特别高兴能演《追踪者》,好像真当了俞舟白的妹妹,这件事让她觉得很幸福,”徐锐说着,脸上带上了点笑,像是回忆起什么似的:“她很少说幸福,所以我记得很深。”
      “但是赵元恺,她没有在我面前提过一次,我问她为什么给资源的时候也是,只丢下一句能给我自然也能给他,就没有了。”
      徐锐说完,不知是怕误导了邢安,还是自嘲:“不过那已经是后来的事情了,后来的她说的话几分真几分假我已经不知道了。”

      邢安抠了抠手指甲。
      王毓可已经不在了,她跟赵元恺的关系,在后者口中就是很好的同乡兼好友。
      到了徐锐这里,却成了徐锐根本感觉不到他们有什么交情。
      这两个说法的差别未免太大。
      但到底赵元恺是当事人,徐锐的感知有没有旁的成分在里面不好判断,所以邢安将这一条压到心里。

      “我那天听说,王毓可有写日记的习惯,你知道吗?”
      徐锐点头:“刚刚来港城的时候,她对很多事情都很不习惯,我让她多学着跟人交往她也不愿意,经常就一个人躲在那边写日记。不过后来就没怎么见过她写了。”
      “这个后来,具体是什么时候你还记得吗?”
      “太准确的日子记不清了,”徐锐想了想:“不过,好像是她跟,匡鸿博在一起之后吧。我就很少见到了。”
      “那她平时在日记本里都会写什么?”
      “邢警官,那可不好吧。”
      见邢安投过来一个【你觉得呢】的眼神,徐锐从口袋里拿出根烟来抽:“我承认,我的确是想看过,但是可可不乐意,当个宝贝似的,还跟我说什么不要偷看她的隐私,我也就没看了。那段时间天天就想着怎么给她找更多的资源,哪真有那么多时间去看她到底写了什么啊。”
      应该是真的很忙,毕竟俞舟白也说当时王毓可拍戏,这么个怕生的人也就丢在了片场,徐锐应该是真的很忙。
      “那你应该也不知道那本日记本在什么地方了吧?”
      徐锐摇头:“可能被带走了吧。日记本那么隐私的东西,当然还是放在身边最安全。”
      “毓可要跟匡鸿博走之后,回来这里收拾过一次行李,应该就是那次带走了。你们要找,应该去和颐会所找。”

      邢安:还要你说啊,和颐会所都翻了个天了。
      而且,谁说和颐会所就真的安全呢。
      而且……谁说真的就有那本日记本的存在呢?这么多年过去了,哪怕一次搬家不小心,都可能已经被丢掉了。

      眼见着从徐锐这里得不到更多的消息,对方估计也不愿意自己帮忙收拾王毓可的遗物,邢安开口:“那就先这样吧。如果你想到了什么,随时联络我们。”
      徐锐点点头,还没来得及说什么,邢安又想到什么似的开口:“对了,我们来的时候,先去了一趟你现在住的地方。裴嘉还在那里等你,至少打个电话吧。”
      不是真的想多管闲事的,但——
      “总归,不要让在意你的人担心你,成年人的基本法则嘛。”
      丢下一句胡说八道的基本法则,邢安就和丁砚循离开大院。

      在大院门口,看到了正在和人交谈的俞舟白。
      邢安看着面带微笑游刃有余的俞舟白:这家伙真如春小爷所说了,跟谁都能分分钟亲近起来了。
      那边,分分钟就能跟人亲近起来的男人好像感知到了什么,转过身来看着邢安笑:“收工了?”
      完蛋,又是这该死的微笑。

      邢安还记得自己刚刚答应人的请客吃饭,刚想着叫上丁砚循一起,就听丁砚循开口:“我今晚得回家吃饭。”
      站在门口的俞舟白好像还挺高兴的样子:“那我们就不留丁警官吃饭了。”
      邢安蹙眉:这话、怎么、听着、这么奇怪?
      丁砚循大概也是一样的想法,手摸进了衣服口袋好像是要掏手机的动作:“那就先这样吧砚哥,”掏手机的动作被邢安的一句话打断:“我刚刚收到幸运的短信了,他们进展一半一半,等明天上班的时候我们再一起讨论一下发现。”
      丁砚循从口袋中抽出手:“那好,你路上小心。”
      送走丁砚循之后,邢安跟着俞舟白上了他的车——的车门边。

      俞舟白打开车门看着站在车边没动作的邢安:“怎么了?”
      邢安一回头,刚刚还在巷子口探头探脑的人缩回了脖子:“他们好像在拍你,咱们这样不会出事吧?”
      刑警每办一个案子都或多或少被那个案子影响一点,而王毓可的这个案子要说给邢安的影响——那就是舆论,真的是一把双刃剑。
      而且你永远都不知道,剑锋指向你的,是哪一面。
      俞舟白倚在门上:“我刚刚在大院门口已经被他们拍了个够了,真要说什么,现在已经改变不了了。”
      邢安有点不能理解他这么轻松的样子:“你就一点都不担心?怎么说也是个超级大明星呢。”
      不知道是听到了哪个字眼,俞舟白低头又笑了出来:“你真是太赏脸了,放心吧,就算真的放上了网我也有说辞。邢安,你能不能答应我一件事。”
      俞舟白没头没脑丢下这么一句,直接让邢安愣了一愣。

      好在快速反应过来的邢警官,还是职业素养不丢地开了口:“我答应你的话,有什么好处?”
      俞舟白指了指还在巷弄里偷拍的人:“刚刚我从他们那里得到了点有意思的消息,如果你答应我的话,我就都告诉你。”
      邢安趴在车上:“俞舟白,你知不知道好市民是有义务协助警方办案的?”
      俞舟白也学她,趴在车上:“不如你先听听我的要求是什么,说不定你会觉得,答应我也不吃亏呢?”
      邢安自然知道,俞舟白不会提过分的要求。
      而且这个趴在车上的动作太过可爱,让人也说不出拒绝的话来。
      “唔,那你说来听听。”
      俞舟白直起身子:“我希望你答应我,不管什么时候,在我面前做事优先考虑你自己,而最不需要考虑的就是我的身份。”
      俞舟白说着,拉开车门:“你已经是第三次,担心跟我一起出现,会给我带来不必要的麻烦了。”

      唔,这个要求,也太过可爱了。

      邢安打开车门坐了进去:“OK,我答应你。”
      俞舟白心满意足,关上车门刚准备伸手帮邢安系安全带,就见后者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系好了,还一脸认真提醒自己别忘了。
      行吧,怎么能跟刑警比速度呢?
      俞舟白发动车,两人离开了这一片居民区,邢安开口:“那你现在能告诉我,刚刚在那些人那里听到的消息,是什么了吧?”
      俞舟白点头:“徐锐在你们面前表现得,还是挺冷静的吧,就跟我以前和他打交道的时候一样,一直很傲,骨子里就看不上任何人。”
      “是啊,”这一点邢安没什么好隐瞒的:“他在我们面前演了好几次戏了,演戏演得太多的人,别人会不相信他说的话的。”
      想着徐锐现在虽然说着他跟王毓可曾经的情真意切,但这一点坦白讲,没有实证。裴嘉为了保护徐锐,什么话都说得出来,而当事人其一的王毓可,如同赵元恺表达的关系一样,都已经给不了警方任何的说法了。
      “那我从他们那里听说的事,应该能帮你下一些判断。”
      车子驶向港城大道。
      “昨天晚上,好几个人都听到奇怪的哭声。”
      “今早一群阿姨在菜市场买菜的时候,才从刚刚那个大院的女房东那里听到真相,是徐锐。”
      “他哭了整整大半夜,后来隔壁邻居被吵醒了去喊他,才发现他已经哭昏过去了。”

      “昨晚没有人在,昨晚,徐锐没有演戏。”
      “徐锐对小王的感情,也没有演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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