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情赋》不秽

2、浮梦繁花言二

　　于是，我成了一方富豪，以一个女子的身份。而他成了我名义上的大哥。我问他为什么，他说，我已活不长久，他会在我扣去三十年的大限那天，收取那还未得到的代价。
　　我知道，在我点头的那一刻我便知道了，我的大限将近。我也恐慌过几天。那几天我甚至能闻到那种内脏腐烂的味道。可事实上，什么异味都没有，只有那么淡雅的香味——自我点头的那一刻起我身上的味道便是和他一样了，像是在属于自己的猎物上印上自己的标记，所有的人都不能窥视。
　　明明只是为了猎物不会逃跑，不会被其他人窥视的做法，为什么我如此高兴呢？那种兴奋，无法言喻。
　　一月的时光很快便过去了，这一个月里，我除了和他一起去城外游玩之外，便再也没有踏出了白府大门，也没有见过任何一个上门来巴结我的人。因为我早早就雇佣了一个会说话的小厮，专门来打发那些人。
　　其实我一直很奇怪，对于我这个一夜暴富的人，为何没有一个人质疑我，况且我还是那个曾经辉煌过而在一夜之间家财散尽的白家大小姐。
　　“喂，你喜欢过一个人么？”我坐在树叉上问他。这是我每一次与他出来玩的时候都会说的一句话，然而他的回答也总是那句话——
　　“不曾。”
　　永远是疏离，淡漠的语气，可为什么让我如此迷恋？我甚至自私的想着在我死的时候带上他一起死，但我明白，那是不可能的。他是树灵，而我，只是一个普通人。
　　“小姐，外面有个乞丐求见，我赶不走他，他非说是你的父亲，说让你去见他。”
　　我与他刚从侧门进来，小厮便急匆匆的跑了过来。
　　我挂上一抹冷笑，他终于来了。
　　“去把他带进来，走后门，不准走大门。”我冷着脸吩咐道，然后快步走向大厅。
　　稍稍整理了一番衣着，像一个高贵的女王一样高高在上、目中无人。
　　他那原本如一片死水的瞳孔种第一次流露出了其他的东西，悲伤仿佛河流一般绵延不绝，那淡雅的花香再也不能平复我烦躁的心，水珠争先恐后地从眼眶中流出。我发誓，我从来没有一次性流过这么多眼泪，我有那么一瞬间似乎明白了这是为什么——我将他积蓄的眼泪一并流了出来。据说，妖，是不会流眼泪的。但这是荒谬的，这一切只是我一厢情愿的幻想。
　　“还有多长时间？”我背对着他问道，我不想让他见到我狼狈的样子。我一定要从最美的姿态面对他。
　　“差不多两个月。”
　　我用手帕悄悄试去泪水，道：“我们去皇城吧，等到期限再回来，我小时候最大的愿望可就是吃遍皇城呢。”
　　我用手帕悄悄试去泪水，道：“我们去皇城吧，等到期限再回来，我小时候最大的愿望可就是吃遍皇城呢。”
　　“好。”玖青的语气中夹杂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温柔，从未有过的欣喜之感席卷而来，至少让我觉得我并不是一直一厢情愿，沉侵在自己的幻想之中。
　　白府其实离皇城很近，最多三日便能到达，但我与他两日便到达了。因我时日已不多了，我想将我的身影多留一点在他的脑海里，哪怕是在他漫长的生命中被遗弃，我也甘愿。
　　人不为已，天诛地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