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蚀》宇宙爆炸

5、第 5 章 回到

　　回到家的时候，林清嘉手上的蛋已经热的发烫了，温度高得烫伤了她的手腕，那蛋发出的蓝光也越来越亮。蛋壳慢慢裂开一条缝隙，渐渐的，蛋壳沿着缝隙蛛纹般碎裂。一只蓝色的爪子摸索着搭在了蛋壳边上。那爪子的主人似乎还在奋力挣扎，蓝色鳞片下是粉色的肉垫。林清嘉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蛋壳里的小东西似乎是不耐烦了，顶着蛋壳在茶几上滚着，忽地一下从桌子边上滚到了地板。闹腾的小东西似乎被砸晕了，呆呆地躺在了地上。林清嘉走到蛋壳边上，犹豫了一会还是用脚尖拨开了蛋壳，但是那堆蛋壳里什么也没有，仿佛刚刚从蛋里伸出的爪子只是她的幻觉而已。
　　她坐在桌子旁边等了一会儿，还是什么也没有。林远和留了张字条，说是要离开几天。林清嘉默然，收了字条回到卧室。她的手在滑下树的时候受了伤，夏天里汗水淹着很不好受，用酒精处理，喷上隔菌喷雾后就躺在了床上。
　　迷迷糊糊要睡着的时候，有什么冰冰凉凉的东西扫过她的脚。林清嘉被吓的一个激灵，“哐”地一下翻到在地上。她顺手拿起桌子上的书，小心翼翼的掀开被子。被子下面是一只蓝色的肉团，它爬在床上，两只手捂住头，像是人类婴儿一样不自觉的咂吧着爪子，那短短粗粗的尾巴还在背后扫着。林清嘉放下书，用手指捏住它的后颈。小肉团没醒，抬着粉色的鼻子嗅了嗅，伸出舌头舔着她的手指。林清嘉心头一颤，把这东西放在了床上。
　　陌生的房客就这样安稳的住了下来，并过上了蹭吃蹭喝的日子。林清嘉说不清楚对这个明显不是正常的物种是什么感觉。她隐隐有些担心和焦躁。遇到这小怪物的第七天，一天夜里，林清嘉正在熟睡中，突然感受到脖颈一阵刺痛。林清嘉不得不在疼痛中清醒，她低头望去，那只小怪物全身的皮肤散发着光芒，它低头在自己脖子上吮吸着，间或抬起头，那眼中全然不是平日的茫然懵懂，而是一种猎食者的冷酷嗜血。
　　林清嘉此时却没了那些焦虑。果然，还是一直野兽啊。只是因为它和父亲的特殊关系，林清嘉就一直忽视那些相同，明明是同样蓝色月光一样的皮肤，和那些残忍丑陋的怪物一样的獠牙，爱吃带血的生肉……为什么，自己就是不承认呢？它和那些怪物，没有不同。
　　小怪物吸食之后，还不忘记将伤口愈合。它越来越无法控制自己杀戮的欲望，可是它一点也不愿意伤害这个自己第一眼看到的人。她的皮肤和自己完全不同，温热而脆弱，既没有坚硬的鳞片，也没有锋利的指甲。这样脆弱的她，实在需要自己的保护，反正，它生来就要保护她的，从壳里就盼望着保护她。这样想着，它喷了喷鼻息，爬到她的大腿边蜷缩着身子睡着了。
　　林清嘉感觉到腿边那团小小的重量之后，竟觉得安心了些，不知不觉睡着了。等到第二天醒来，又在被单角发现蓝色小肉团一坨，它嘴里还咬着被角。林清嘉将被角从它嘴里抽出来，起床洗漱。等到六点半的时候，她已经收拾好要上学了，不过中途那小肉团醒来，哼哼唧唧的要一起上课。林清嘉无法，只好把它塞进书包。
　　放学的时候，林清嘉背着书包回家。她不住校，是走读生，午饭要回家吃。那小东西趴在她书包里，没发出一点声音。林清嘉打定主意要把这东西送走。可送到哪里呢？这东西看着傻乎乎的，虽然可能有些杀伤力，但是完全不够看。她本来是想把这东西放回遇到它的那片山林，可是那墓已经叫人修缮好了，它有该躲在哪里？
　　林清嘉正烦恼的时候，林远和打来了电话 。接通后，对面他略带疲惫的声音：“小嘉，你现在在哪里？”
　　“在家，一会就去上晚自习了。”林清嘉有些疑惑，她开口问道：“你的工作还好吗？多注意身体。”
　　林远和将双脚搭在桌子上，仰头吸了口烟，声音低沉：“最近，有没有什么人来找你？”
　　林清嘉捏着手机，“嗯”了声。
　　两人之间一片寂静，过了一会，林远和开口，一锤定音，“转学吧，到我这里来上课。”
　　林远和事情办的急，但是把一切都安排得妥当。她第二天就到学校里拿了张转学证明。班主任等在班级门口，见她来把证明给她，又询问了她几句话，问她需不需要和同学道别。林清嘉摇摇头，她转学来也只有半年，没认识什么人，更别有什么离别之情。
　　林清嘉出了学校，又回家收拾了行李。她行李不多，只一个箱子。把钥匙交给新雇的看顾花店的人之后，她坐着车子去了飞机场。下了车，她左右张望，这时，一个三十上下的女人笑着朝她走来。这个女人留着中长发，脸上化了淡妆，面庞文雅温和，她穿着米色长裙和驼色风衣，个子矮了林清嘉一头。她微微仰头看着林清嘉，笑着道：“你就是林组长的侄女吧!我叫金梓，我是这次来接你的人。”
　　金梓微笑着，而林清嘉脸上却无甚表情。她疏离地朝金梓点点头，看上去十分不好相处，金梓还是笑着，只是没有一开始那么自然热络。她撩了一下头发，看了看林清嘉道：“我们先坐飞机到北京，在那里等着你叔叔办完事再汇合。安排的学校也妥当了，有什么意见，你都可以和我说。”
　　林清嘉“嗯”了声，两人静静地等待飞机。林清嘉突然开口问道：“我的叔叔，他，他是什么工作呢？”
　　金梓看着小姑娘略带不安的表情，哈哈笑着，“林组长？你放心吧!他不做违法的事，他的工作，嗯？是为人民服务的。”
　　林清嘉“嗯”了声，眨着眼，显得有些局促和懊恼。
　　金梓看了她一眼，带着笑开口道：“我有个弟弟，同你差不多，也跟着林组长，这次去北京，我让他带你去好好玩玩。”
　　林清嘉不需要，但她没有出声拒绝。
　　飞机在六点的时候到达北京，下了飞机后，金梓带着她走到机场外，一辆宝蓝色的跑车缓缓开到两人面前。那车停稳后，林清嘉看见一个年青人坐在车里，他脸上架着一副超大墨镜，头发染成雾蓝色，穿着大红的破洞卫衣，整个人像个金刚鹦鹉。
　　“姐，这就是林组长要你接的人？一个小姑娘？”那只鹦鹉把墨镜按下，仰着头，从头到尾打量了人一遍。那种眼光带着刺，让人很不舒服。
　　金梓瞪了他一眼，对林清嘉笑道：“这是我弟弟，金胤，他是个混瘤子，你不要计较他的话。”
　　林清嘉尽管心里不太舒服，听见这话也没再说什么。她看了一眼车子，金梓和金胤对视，他吊儿郎当地开口：“今天开的跑车，带不了两个人。”
　　金梓额角的青筋跳着，动了真火气。她一把抢过方向盘，将金胤推下车，“金胤，你自己打车回来，我和林清嘉先走!”
　　金胤站在车子外面，脸色发黑。他转头瞪着林清嘉，“就为这么个外人!”说完，就紧紧靠着车门，不让人开门。林清嘉实在受够了这个中二无理取闹的脾气，她平复一下心情，淡淡道：“我打车，给我地址。”
　　金梓眼看要闹起来，就亲自给林清嘉打了车，刚想给她付车钱，两张红票子递到了司机面前。林清嘉收回手，睨了金家姐弟一眼，冷冷开口道：“师傅，不用找了，开车吧!”
　　“唉!你这什么态度!欠抽吧你!”金胤追了几步，对着远去的计程车嚷道。金梓一个手包敲在他头上，看着龇牙咧嘴的弟弟道：“欠抽的是你!跟这么一个小姑娘呛!修养都被狗吃了？”
　　金胤摸摸头，咧嘴笑着，把他姐扶上车。他一边发动车子一边开口解释道：“姐，我这不全是为了你吗？林哥自从找到了这个拖油瓶，把心思全花她身上，连着好几个月和你没好好见面”他转头，见金梓一脸黯然，又开口：“你说，她今年十六，正是最叛逆磨人的时候，要是你真和林哥结婚了，还不得天天在她屁股后面收拾烂摊子!依照林哥对他这侄女的上心，你要是不服侍好她，夫妻俩肯定闹矛盾。”
　　金梓听见他把自己和林远和当做夫妻来想，不免有些难为情，她看了眼车窗外面，口气也不像开头那么火气重：“你瞎说什么!林组长和，和我的事情你一个小孩子胡乱猜什么。那八字还没有一撇的事，你倒想得远，现在就开始要针对林组长的侄女。”
　　金胤一听这话，就知道他姐姐火气消了。他又开口耍贫：“这不是我瞎说，整个所里，谁看不出来啊!林哥那可是个真爷儿们，长得英俊，是吧？又有本事，能力也是一流!异能级别又高，那可真是所里的男神，牌面儿!要不是姐你厉害，还不知道要被谁给抢走呢!”
　　姐弟俩一路在说笑声里，开车到了别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