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沐风栉雨》雨殇而醉玥

17、第十六章 许白出道 江晓玥再次

　　江晓玥再次有意识的时候，鼻腔里充斥着消毒水的味道。
　　慢慢睁眼，看见一个毛茸茸的脑袋在自己手边，周围的背景是白色。有段时间没见过许白，他看起来比以前瘦了许多。
　　阳光透过窗户抚摸着男孩柔软的头发，安静又美好，这是她曾经最温暖又安心的避风港。江晓玥逐渐清醒，想了半天，也没想清楚怎么一觉从宿舍睡到医院来了。
　　不过现在想想，其实根本没发生什么大事，她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当时突然就觉得天塌了一样。觉得人生都灰暗了，而许白背叛了她。
　　现在想起来，这样的想法真的太没有道理了。
　　这样想着，不自觉就笑了。许白感知到动静，也被惊醒了。一抬头，就看见一张笑的傻瓜一样的脸。
　　“别笑了，这样笑看起来很恶心诶。”
　　“有吗？哎呀，这么久不见，怎么一来就没好话？”想通了一些事，江晓玥觉得心情变明朗了许多。
　　“谁让你笑的那么神经，有什么好笑的。”许白一脸“你白痴啊”的表情看着江晓玥。
　　“大概是感觉自己之前太矫情了，又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结果把自己搞的和网络小说里的女主角一样，想想都觉得，真是太丢人了。”说这话的同时，江晓玥默默双手捂脸，也不看许白的脸。虽然根本不用看都知道，他现在一定是那种特别鄙视的眼神。
　　“你自己知道就好，趁我不在居然偷跑去喝酒喝到轻微酒精中毒，还吹冷风害自己发高烧。你真是够能折腾的。这么麻烦，你赶紧找个男人嫁了吧。以前你爸妈会管着你，我也不操心，现在我们离得远，你就可劲折腾我吧。”
　　许白叹口气，动手收拾东西，准备给江晓玥弄点吃的，“你就不能让我省点心？最近一堆事已经够我忙的了，你还跑出来给我添乱。”
　　虽然无心，这话说的却真是不合时宜。两人面面相觑，一时无话。
　　“其实，”江晓玥率先打破沉默，“你有你自己想走的路。我们以前不是就一起幻想过吗，如果可以出道，我们会是怎么样的。虽然那时只是瞎想，但是现在，你真的有机会可以朝着这个方向发展了，挺好的一件事啊。
　　我看了《撕裂》，你的表演真的很棒很棒，超过许多的艺人，也许你真正适合的，不是设计，而是表演吧。你是适合在舞台上发光的人，我喜欢你在《撕裂》里的表演，而且很多人都喜欢。这是好事啊。
　　如果你真的想好了，愿意出道，我一定是全世界最支持你的人。无论如何，你开心最重要。”
　　“我不小心把自己搞成这样，只是觉得屏幕里的你，和平时的你太不一样。让我觉得，虽然我们认识了三年，可我还是不了解你。至少我绝对没有自己想象的那么了解你。我也不了解沐风。
　　我最好的朋友，最喜欢的歌手，我其实都很不了解。这个认知让我觉得，我实在是太失败了。”
　　刚刚睁眼就说了这么一大段话，江晓玥觉得头有点疼，但还是十分认真地看着许白，说：“对不起让你担心了。”
　　“其实我还没有想好，我也不知道我该怎么选择。”许白微皱着眉，“《撕裂》播出后，的确有许多经济公司和一些小投资的电影找到我，希望合作。
　　我并不了解行情，但是李煜身为导演比较了解这些。我问过他，他说作为一个新人，这些提出合作的公司给的价都不低。
　　而国内的设计行业我们都很清楚，学的人多，竞争压力大，就业也一样困难。你还好，考到那么远去留学，可以留在国外，就算回来，也比我们这些国内的大学生值钱多了。
　　我也不知道我能不能攒够上研究生的钱，毕竟现在我家里不给生活费和学费，都只能自己打工。这半年能不能攒够下学期的学费都还是个问题。
　　也许我该考虑一下李煜的建议，和他一起闯闯看。”

　　于是这一年的8.13，许白的20岁生日当天，他宣布出道了。
　　记者招待会是李煜帮忙操办的，整个发布会都是李煜帮忙安排，许白完全没操心，何况他也根本不懂。
　　“之前和沐风合作的《撕裂》让我感受到了演员这一行业的魅力，也让我找到了我真正的兴趣所在。而这也要感谢李煜导演对我的知遇之恩。要不是他机场顺手抓到我，我也不会去尝试我从来没有涉猎过的路。”
　　许白说到这的时候，台下的媒体都很配合地发出几声轻笑，大概以为机场这个梗是个设计好的笑话。
　　但在场的人里，只有极少数人知道，这是整个发布会里许白唯一一句实话。
　　虽然不讨厌，但他目前也不见得能有多喜欢这个职业。如果不是着急交大学的学费，他根本不会这么着急着出道。
　　他甚至还没有和任何一家经纪公司签约。
　　之前和江晓玥说起这件事的时候，她是极力反对的，但李煜觉得这样最好。他觉得，既然许白目前只是把它当作一个谋生的手段，而不是一种爱好或者事业，当然是自由最好，方便随时抽身，而且所有酬劳都不会被分成。
　　唯一的问题就是许白对即将面对的所有事，都不了解。好在这些事李煜都懂。
　　许白李煜合体的新闻，在第二天攻占了各大媒体娱乐版面的头条。
　　一个是娱乐圈刚刚升起的潜力股，一个是在国外颇有点名气的导演。而且两个人不属于任何一家公司，导演就是演员的经纪人。这个组合无疑是大胆且冒险的，再加上前无古人，完全没有经验可借鉴。
　　一时间言论纷纷，随着讨论的白热化，网上逐渐分为三个大的派系：一拨人觉得许白李煜太狂妄，肯定火不了多久；一拨人觉得这种组合大胆创新，感觉两个人很有胆识，或许会闯出一片天地；最后一拨人大都持观望态度，不看好不贬低。这些人人数最多。

　　一周前，离许白准备宣布出道的时间还有几天。李煜找许白一起喝酒。
　　“你那个小女朋友怎么样了？病好了？”许白在酒吧里找到李煜的时候，这家伙正端着一杯酒，用流利的英文和一位外国美女聊天。
　　抬头见他来了，才施施然告别了外国美女。和许白打招呼时，神色间流露出十足的惋惜。
　　“说了不是我女朋友，只是很好的朋友而已。”自从许白认识了李煜，最近越发喜欢皱眉，“她没什么事，但是我有事。”
　　李煜眉头一挑：“哦？怎么？失恋了？”一边说着话，一边用空着的那只手去摸许白的脸，眼神暧昧，“我们的小帅哥被人甩了？”
　　“滚，少拿你那只脏手碰我。”许白一脸嫌弃地挡开那只手，收回自己手的时候还在对面的人身上擦了擦，“你怎么三句话不离感情？像你这种人，估计只懂什么叫‘一夜情’吧？外面不比国内，再不收敛，小心被狗仔卖了。”
　　“不怕！多少明星都是这么被卖过来的，一个个还不是沉寂一段时间就又出现了？”
　　知道李煜说的没错，许白也想不出什么话来反驳，只好换了个话题：“不和娱乐公司签约倒是无所谓，但是你确定要在媒体面前说你是我的经纪人？”
　　“这样比较方便嘛，知道你名花有主就没人跟我抢你了。我还指望你给我的新作品卖命呢。”李煜这人说话和许白一样直接，但不同的是，李煜从来没个正形，完全没什么导演该有的威严。
　　拍《撕裂》的时候他虽然严苛，但每天只要一收工就嬉皮笑脸的四处招惹组里的员工，大家其实都很喜欢他。不过他这样刚好对许白的胃口，因为和他在一起的时候，两个人总是在斗嘴，能有一时半刻的放松。
　　“那我们签份合同吧。”
　　“我没听错吧！”李煜本来是软面条一样趴在吧台上，一听这话整个人都跳起来了，“我可爱的殿下居然要和我签合同？你不会是真的让我当你的经纪人吧？”
　　许白和人不熟的时候，看上去特别高冷，说话又很损。从来不管对方是谁，只要不爽就不给人留情面，有时会让人觉得难以接近。所以私底下，李煜很喜欢叫他“殿下”，总感觉高冷又有气势的样子。
　　“你不要想太多，”许白直截了当地说，“只是一份‘假经纪人’的协议而已，很简单，我会找律师起草合同，你签个字就好。”
　　“我受到了伤害。”李煜又试图用他的包子脸挤出可怜巴巴的表情，可惜他五官实在长得紧凑，这种高难度动作不适合他。拼命挤了半天，也只是让他的包子脸看上去更紧凑而已。
　　许白实在看不下去，说：“别挤了，都快成烧麦了。我可不想因为你一个用力过猛，被挤一脸的馅料，还是纯脂肪馅儿的。”
　　这时候一个温润的声音响起来：“你们聊什么呢？似乎很有趣？”
　　许白又恢复了惯有的冷漠表情，看着来人，语气十分不耐：“沐风？你怎么来了？不怕狗仔拍到了瞎写么？”
　　“我刚下飞机就被李大导演电话轰炸，不敢不来啊。”沐风大笑着回答，“还卖关子，不告诉我为什么这么十万火急地找我，勾起了我强烈的好奇心。刚好我的通告安排在明天，现在没什么事就过来了。而且和你们两个大男人来酒吧，能有什么文章可做？”
　　“林憬都号称是你老婆了，这年头的娱乐新闻还有什么不敢写？”许白第一次听说D乐队的主唱林憬，还是因为江晓玥。
　　如果不是江晓玥天天把沐风和林憬挂在嘴边，他也不会知道，粉丝给沐风总结的后宫群里，居然都是男人。而林憬，就是这后宫三千的一宫之主，正宫皇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