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艾克斯奥特曼:宿敌》言有云

4、山洪暴发

　　艾克斯和大地从月球归来的第二天，多方媒体因防卫大臣即将召开新闻发布会的消息，纷纷汇集到防卫总厅的会议室。
　　发布会将在下午两点召开，为了提前占到好地角，各方记者早早就挤满了这间不小的会议室，勤快的甚至早在11点就在这里落座了。
　　12点，防卫厅的工作人员纷纷离开工作岗位吃饭和午休，早饿了的记者提前订购的外卖，也在这个时候开始纷纷上门。
　　一时，防卫厅的走廊飘满了嘈杂和饭香。
　　一间位于角落中的吸烟室，一群男男女女一遍放松自己一遍聊天。忽然，有人推门而入，来者被满屋缭绕的烟气吓了一跳，语气中带着不确定:“请问，青川女士在吗？”
　　烟气缭绕中的人们对视一眼，纷纷摇头。
　　外卖小哥倍感尴尬地合上门，没走多远，就听见吸烟室中爆发出了刺耳的嘲笑声。
　　外卖小哥把头埋得更深了，因此没有任何人看见，在他被鸭舌帽遮住的眉眼间，闪过了一道狠戾的杀气。
　　另一边，备受舆论困扰的XIO士气低迷，被神木队长召集而来的队员们，人人脸上都顶着一对深深的熊猫眼。
　　神木队长和橘副队长也没有个好脸色，见队员到齐，神木队长阴沉着脸按下播放键，屏幕上被定格的防卫大臣终于动了起来。
　　屏幕中的防卫大臣向台下伸手示意，受到指点的记者兴奋地站了起来，捏着本子的手有些微微地发抖：“请问您对近日网民们，提出的处理怪兽的建议有什么看法？”
　　防卫大臣挥挥手示意记者先坐下：“UNVER自设立以来，在保卫地球的作战中取得了卓越成就，其中XIO的科研团队，利用在怪兽以及外星人侵略者身上获得的地外科技，不仅让自身的战斗力更强劲，同样也为现代科学技术的发展，提供了强有力的技术支持。”
　　台下静得针落可闻，一双双眼睛紧紧地注视着讲台上发言的人，连呼吸声都紧张地压缩了起来。防卫大臣的立场，将会直接决定这场针对怪兽的舆论大战的最终走向。
　　胜，一飞冲天；负，一败涂地。
　　不仅XIO小队在关注着这场事关重大的发言，在铃木财团上班的铃木爱果也在盯着电视屏幕看。
　　被关注的重点早就习惯大风大浪，防卫大臣顶着沉甸甸的目光轻飘飘地开口：“怪兽体型庞大，举止鲁莽，XIO因救援不力造成民众受伤，我在这里仅代表我个人，向受灾者家属表示诚挚的歉意。在这里也向广大民众建议，如遇突发的怪兽灾情，请不要惊慌，冷静应对，依序疏散，以免造成更加严重的损失，谢谢各位。”
　　说完这些，防卫大臣在一群记者呆滞的目光中，施施然地走了。
　　就这么走了！
　　打太极一般没有明确的表明态度，还隐隐透出了对XIO的不满，这位防卫大臣是要搞大事的节奏啊！
　　短暂的呆愣之后，记者眼中冒出了熊熊热火。原本还打算用防卫大臣过渡的官话做些文章，或者抓“不表态就是默认”这点。这下好了，防卫大臣隐约站在了自己这边，有这么坚强的后盾，哪儿还有失败的道理！
　　记者们兴致高涨地抱着笔电，撰写独家报道。XIO作战室里，已经有人激动地拍了桌子。
　　隼人按在桌上的手青筋暴起：“XIO可是UNVER里防卫异种入侵的第一线，他这么说不觉得自己脸疼吗！”
　　“贵岛隼人！”神木队长厉声制止了隼人，虽然他自己也是气得双拳发抖，可他站在这里，先是XIO队长，才是神木·正太郎：“此次发言之后，民众的的情绪将比之前更加激动，因此，XIO的外派任务全部取消，除非有怪兽出现。即使外出执行任务，也要与四周民众保持距离，不可发生肢体冲突。”
　　望了一圈垂头丧气的队员们，神木队长暗中叹气，随即宣布解散。
　　仰天躺在自己床上的大地两眼无神地注视着天花板，作为艾克斯的人间体，大地是受影响最深的。
　　民众对于怪兽的反感，无时无刻不在动摇着大地想要和怪兽和平相处的信念，夜深人静时，一向固执己见的大地，忍不住开始思考怪兽和人类和平相处的意义，并在一个个思量无果的夜里，失眠到天明。
　　近几日，越发猖狂的媒体开始将矛头指向艾克斯，从十五年前的“奥特耀斑”作为切入点，从艾克斯作为奥特曼过于软弱，到论艾克斯是否在暗中与怪兽同流合污，什么题目夺人眼球就报道什么，彻底撕破了平时伪装的和善嘴脸。
　　XIO愤怒之余在官网发布公告，官网转眼间就被蜂拥而至的网民挤垮，官网维护期间，XIO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发生的一切，却无能为力。
　　似乎，就只能等待时间给热度降温之后，再做下一步处理。
　　神木和橘以大局为重，艾克斯却看不下去大地的消沉了，他叫醒了神游天外的大地。
　　大地无精打采地坐了起来：“怎么了，艾克斯？”
　　艾克斯把从铃木集团内部黑来的行动计划和会议资料，展示给大地看。
　　大地飞快的看完了所有资料，怒火仿佛实质的火焰一般熊熊燃烧：“就是说，发生的一切都是铃木爱果希望借着‘巴顿事件’搞垮自然报策划的阴谋？铃木爱果收买评论家、雇用网络水军、集结合作伙伴，给XIO引来了天大的麻烦，仅仅是为了她通过正常手段无法收购自然报，只能把对方搞破产之后再强行收购？！”
　　“就目前收集到的情报来说，确实如此。”艾克斯表示认同。
　　“那防卫大臣呢，也是被铃木爱果收买的？”大地忽然觉得这个世界非常的陌生。
　　“当然不是，”艾克斯一本正经地说，“防卫大臣之所以会说出那些话，是因为他之前试图与XIO做一笔交易，被神木队长拒绝了。他只是如约施行了事先说好的威胁而已。”
　　连一个防卫大臣的支持都不能成功完成的交易……大地隐隐约约猜到了一些，他不敢相信自己的猜测，只能用目光祈求艾克斯能给他一个答案，一个和他的想象截然不同的答案。
　　XIO的终端里，艾克斯低叹一声，纵使万分不忍，然而，真相就是真相：“昨天上午，防卫大臣以私人身份拜访XIO，与神木队长交谈时提到，要在即将召开的新闻发布会上公开支持XIO方面对待怪兽的态度问题，条件是……”
　　艾克斯暗中咬牙，左右犹豫后还是说了：“要求格尔曼博士调职到国立科研所。”
　　调职，说得好听！
　　说白了就是要求XIO用格尔曼博士的自由，换取渡过舆论危机的机会就是了。已经知道队长没有妥协的大地，还是忍不住的有些发寒和后怕。
　　如果……只是说如果哪怕只有一瞬间……队长妥协了……
　　“队长说了，”艾克斯提高了音量，语气中有一种坚定的力量，“他是不会放弃XIO中任何一个一份子，不管那个人是奥特曼，是普通队员，还是格尔曼博士。”
　　神木队长……
　　心绪激昂的大地通红着双眼，整个人仿佛一座即将爆发的火山。
　　忽然，大地猛地抓起扔在床头柜的外套，套在了制服外面，抄起XIO终端，气势汹汹地往外走。
　　出基地的路上遇到了渡，渡看着仿佛要找人干架的大地，疑惑地叫住了他：“大地，你要去做什么？”
　　大地扭头，充满血丝的眼睛瞪着渡瞪了三秒，出口的回答杀气重重：“我要去买醉！”
　　渡被吓了一跳，对着大地的背影呆呆地挥挥手：“路上小心，早点儿回来。”
　　出了基地大门，大地一路直奔迷宫街，轻车熟路地拐进了坐落于街角的一家酒吧。
　　酒吧面积不大，整个酒吧被木质装潢包围，墙上挂着一张张发黄的老照片，连照明的灯具都是复古的样式。古色古香之余，透出一股温暖人心的力量。
　　木制的桌椅上的清漆，在暖暖的黄光下，染上了一层温柔的光晕。一架漆黑的钢琴卧于酒吧一角，在琴手的指下低吟浅唱。
　　刚过中午，店里冷冷清清一个顾客都没有，连调酒师都没有上班，只有这间酒吧的店主人——坂田浩一一个人坐在调酒师的位置上。
　　听见店门开了，原本坐在调酒台看书品酒的浩一应声抬头，惊喜地站起迎了上来：“大地，你怎么来了！”
　　一路狂奔后终于冷静下来的大地，一时不知该从何说起：“我想找个地方借酒消愁，然后想了一圈……”
　　“然后想起来只有我这个笨蛋，才会把酒吧开成朝九晚五？”浩一笑了两声，发现只有自己一个人在笑之后，自觉收声。
　　浩一上下打量了大地一番，还穿在大衣里面的XIO制服，眼下深深的黑眼圈，还有不时瞟向大门的目光。
　　浩一反手锁了酒吧大门，把大地按到了调酒台对面的吧台上，自己则绕进了调酒台里面：“说吧，客人，想喝什么？”
　　大地对鸡尾酒不是怎么了解，索性就让浩一自己看着做。
　　浩一在长饮杯里放了青柠和薄荷叶，又加了大半杯的冰块，从身后酒柜里取来一支通体透明的酒瓶，嘟噜噜的将酒杯倒满，带着一脸坏笑将酒杯推到大地面前：“试试？”
　　大地仰头灌下一大口。
　　火辣的酒液点燃了口腔和喉管，带着火热的刺痛一路向下。
　　大地放下酒杯，瞬间红了脸：好辣……
　　“你还真喝呀，”浩一撇撇嘴，从柜台下面掏出一瓶苏打水重新填满酒杯，“看来你还真是来买醉的。”给你酒就喝，也不问问鸡尾酒调好了没有。
　　两个大男人喝闷酒图得就是个醉，几杯之后大地已经趴在吧台上睡着了，浩一带着醉意晃了晃酒杯：“你不说我也知道你来这儿的原因，你们XIO那点破事早就传得人尽皆知了。
　　“我告诉你大地，恶人自有恶人磨，就他们这幅得意忘形的嘴脸，早晚会有人出来教训他们的！”
　　醉倒的大地迷迷糊糊地哼唧两声，只有腰间的XIO闪过了一缕清亮的蓝光。
　　等大地一觉睡醒时，浩一还在捧着酒杯喝酒，看他满脸通红、两眼发直的模样，明显是喝醉了。
　　大地低头一看，已经晚上八点多了，XIO终端没有动静，估计没什么大事，一番思量之后大地准备赶回XIO基地。
　　他把浩一手中的酒瓶拿了下来：“别喝了，你已经醉了。”
　　“我跟你说，他们会遭报应的，”浩一大着舌头指着大地大声嚷嚷，“他们会遭报应的！”
　　大地心中闪过一丝暖意，轻声哄着醉酒的大男孩：“是，是，是，我们先去找找休息室在哪里。”
　　把浩一安置好，出了一层汗的大地感觉自己更清醒了，穿好外套，大地从后门离开了酒吧。
　　走在人声鼎沸的大道上。艾克斯忽然开了口：“真羡慕你有浩一这样的一个好朋友。”
　　“毕竟我们两个是在一所孤儿院长大的，”大地拿起终端，对艾克斯说，“虽然我们有的时候也会有分歧，但是不会影响我们俩的友情。”
　　“分歧？”艾克斯想象不出来浩一和大地吵架的样子。
　　“嗯，浩一有的时候会，呃……”大地想了一会儿，试图找出一个适当的形容词：“极度悲观，这种悲观非常容易感染人，很容易让人不尝试就直接放弃。我和他说过很多遍，他就是不改。”
　　“你也是为了浩一好。”
　　“他也知道。刚开始还好，后来浩一就不乐意了，还因为这事儿跟我吵过架。”大地叹息着，“大概是因为浩一很小就开始外出打拼的缘故？”
　　“浩一是个好人，”艾克斯在终端里温柔地笑着，“他视你为最珍贵的朋友，我能感受到他的心意。不要放弃他啊，大地。”
　　“那当然，”大地也被感染了几分笑意，“浩一可是我最好的朋友！”
　　正在大地和艾克斯说笑的时候，猝不及防的，被迎面窜来的黑影撞了个满怀。
　　大地后退两步差点儿摔倒，黑影匆匆捡起摔落在地的牛皮纸袋，一言不发地跑走了。
　　莫名其妙。大地拍拍衣服，有些疑惑的继续往前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