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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灰色 童年遭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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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98年的秋天,我出生了,排行老四。我的出生,换来的是家人失望的眼神,尽管国家一直提倡男女平等,可是千百年来的男尊女卑观念,哪是那么容易改变的。排行老三,又是女的,我这尴尬的境地就可想而知了。据说在出生的时候,家人还想把我扔掉来着,灰蒙的天,父亲将我放在自行车的篮子里,那么小的篮子,却能容纳一个女婴,一条生命。父亲将我丢弃在了路边,落荒而逃。落后的思想屠杀着无辜的生命,逼仄的小巷里回荡着彷徨的哭声。再后来,是我那身为教师的祖父不肯违背自己的良心,于是拯救了我的生命。我时常在想,祖父将我从小巷中带回,究竟是我的幸还是不幸。我思考了十八年,仍然没有悟得其中的喜悲。假若我仍留在那条灰暗的小巷,那我的生命应当终止,这样或许也挺好,那我就不用卑微与渺小中挣扎不已;又或者是有好心人,赋予我另外生命的光亮。可我毕竟还是回到了我的家。
不算拥挤的四合院,三世同堂,却显得又些狭隘。我爸爸在兄弟中排行老大,穷人的孩子早当家,父亲早早的帮父母担起家庭的重任,没什么文化,为人老实憨厚,早早的娶妻生子,第一胎是个男孩,想再生一个男孩,无奈老天不遂人愿,随后生下了包括我在内的三个女孩;老二有两个孩子,一男一女;老三也是一男一女。这样看来,命运的不公已见端倪。多儿多女,在高速发展的时代不免成为前进的负累,故此,大房也就是我们这一家子,过的很不富裕;虽说有兄弟扶持,可是再好的手足之情也终究抵不过利益的消磨。
都说娶妻娶贤,大抵还是很有道理的。我的母亲,在我的生命里没有留下一丝的痕迹,她是我家里的禁忌,我甚至连她姓甚名谁都不知,我自己也觉得挺可笑的。听说母亲是个美人,长得挺好看,只是性格泼辣,好吃懒做。至于父亲为何会求得如此娇艳的女子,我也不甚清楚;再后来,母亲嫌日子太苦了,便和父亲闹起了离婚,或是其他的原因,我也无从得知。母亲的家族似乎稍有势力,那时候离婚思想还未普及,离婚立即遭到反对,女方家人带着一群亲戚,三天两头地来砸场子,更甚者还纵起了火,就差没有杀人了。后来作为文化人的爷爷受不了名声有辱,便带领一家老小去到了A镇,另起门户。二叔在B镇安家,至于小叔就在上海打拼。
父亲在A镇开了家便利店,生意冷清,但还能勉强度日,爷爷奶奶跟随父亲度日,帮忙带小孩。后来大概父亲正当大好年华,没理由过着苦行僧的日子,便又娶了一个老婆,嗯,也就是我的后妈。这是个粗鲁的女人,野蛮,粗枝大叶,大概我的父亲婚姻线不大好,月老太忙,抑或是红线颜色太过单一,月老眼花,总是牵错线。
说实话,我对这个后妈实在没有多大的好感,尖酸刻薄,要是做了什么让她不顺心的事,她能用她的目光幻化出两道利剑,分分钟吓死你。
命运总是喜欢雪上加霜,在这个刻薄的女人嫁进来一年后,她就给我老爸添了个大胖娃娃,于是乎她的地位愈发水涨船高,而我,就愈发低到了尘埃里。其实我讨厌后妈的原因并非是她是后妈,毕竟弟弟出生的时候我才5岁,是非价值观恐怕还没有成形,最让我害怕的是她的目光,那是一种不加掩饰的厌恶,赤裸裸的,不是笑里藏刀,对于5岁的稚嫩的我来说,或许更为可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