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6、第五章 林 ...
-
林笑笑觉得今天办公室的氛围很可怕。
早上徐总和学姐进来上班的时候脸色都不太好,搞得她打招呼的时候都战战兢兢的。难道东恒要出什么事了?可是也没有什么征兆啊。林笑笑不禁懊恼的捶下自己的头,平常学姐主导了大部分的工作,她总想着学姐在后面顶着,凡事不用操心从而变得懈怠了,不然怎么东恒有事她什么头绪都抓不到呢。
“学姐,有什么事情都交给我吧!”林笑笑鼓着腮帮子说道,“我可以做的!”
沈颜如疑惑的看着林笑笑一副视死如归的样子,怎么今天这么积极,做什么亏心事了?她转转眼珠,故作严肃的说道:“要做的事情有很多,你能完成吗?”
林笑笑急忙点点头,“保证完成任务!”
沈颜如噗嗤一声笑出来,拿起一个文件夹敲向她,“做什么亏心事了,今天这么听话!”
看到她笑了,林笑笑才松了一口气,眨眨眼问道,“学姐,公司出什么事了吗?徐总过来时候很严肃的样子,你也是。”
沈颜如想说什么,忽然看着林笑笑叹了口气。“你我都是徐总的秘书,虽说你是我带着,但是我经手的事情大部分都会邮件CC给你,东恒有没有发生什么事,或者东恒会发生什么事,你心里也要有个谱,不要再这样傻傻的。我能带你一时,不可能带你一世的。”
林笑笑低着头,感到羞愧,沈颜如习惯了在华信的工作氛围,她之前只是一个小小的业务助理,自然是跟不上她的进度的。
“东恒没什么事,我只是因为私事有点心情不好。至于徐总为什么心情不好,你也不要做过多的揣测,做好你的本职工作就好了。”沈颜如拍拍她的肩膀安慰道,“今天我会请假半天,是有工作要交给你。好好做哦!”
林笑笑点点头,回到座位上。沈颜如拿起一叠文件敲了敲徐尉的门。
“进来!”徐尉的声音有点疲惫,沈颜如顿了顿,推开门走了进去。
“徐总,这是你要的一些报表,我做了一些归类和修改,电子档也发你邮箱了。还有一些要签字的文件,一起放这里。”沈颜如放下文件,最上面的是一份假条,“我家里有事,今天下午请假,请您批准。工作上的事我会交代好给笑笑的。”
徐尉没说话,拿起假条就签字。
“Mia!”沈颜如拿起假条转身准备出去的时候,徐尉叫住了她,Mia,是她的英文名。很奇怪,徐尉从来不叫她的中文名。
沈颜如回过身,就这样看着他。
“从你进东恒的那一刻开始,我就觉得很累。你放过我们好不好?”徐尉揉着额头,疲惫的说道,声音里竟有意思乞求。
沈颜如听到他说这句话,走到门口把门关上,然后坐在了他的对面。
“你为什么要这样说?你在心虚,还是愧疚?”沈颜如直视着他。
“当时你不在国内,你没有看到,她那样惨…那样惨…”徐尉闭着眼睛,仿佛有丝丝泪花溢出眼角,“我知道你回来干什么,可是凶手已经伏法了。”
“既然凶手已经伏法,那你为什么这样说?”沈颜如厉声问道,“你难道不是一直就怀疑你的枕边人吗?你让我跟小楷亲近又是为了什么,不就是怕你的猜想成了事实,想让我看在小楷的面子上手下留情吗?”
“也许你会觉得我懦弱,但是现在的你是无法与蒲征抗衡的。”徐尉看着她,“我有办法替舜华报仇的,你不要……不要再毁了你。”
“你所谓的报仇就是和蒲旻长期冷战吗?”沈颜如轻蔑的笑道,“这只是你们夫妻间的事情。不是我想要的结果。”
当年沈舜华出事时,她还在国外读研。接到爸爸的电话后,她急忙请假赶回国内,回到家时看到的却是一个骨灰盒。爸爸的电话里只说了几句话,她却能感觉到事情不简单。原本她还想快点回国,看看尸检报告到底怎么回事。只不过短短几天的时间,尸体就已经被火化了。留下来的不过寥寥几页纸,就判定了最后的结果:性侵致死!
犯案的人不出24小时全部被抓获,都判了刑,可是伤害已经造成。妈妈伤心到休克,从此后精神就不太好以致提前办理退休,而原本身体就不好的奶奶听到这个消息之后没过多久就去世了,只有爸爸苦苦支撑着不能倒下。而办案的其中一名警察出于好心,隐晦的跟她提起,“在这个案子中还有另外一个女孩,但是被某种势力抹去了她的痕迹”
这让她震惊并且气愤,可是她和舜华的交际圈子没有一丝交集,根本不知道她有哪些朋友。可当她事后暗中拜访了一些舜华的同学时,每个人都三缄其口,讳莫如深,她没有一丝头绪。在奶奶的葬礼上,她突然感到绝望,她那么要强的一个人,一直相信只要自己努力,万事总有解决的办法,可是这次她感到绝望了。
奶奶葬礼结束后,她美国的学业也不能再拖。整理舜华的遗物的时候,她发现了一箱的日记本,从初中到工作后的日记。她当即决定带着这箱日记本去美国,或者能从日记本里找出一些线索。
她在繁重的学业中抽空一本一本的看,仿佛跟着日记体验了舜华的那段人生,和她完全不一样的人生,并且也逐渐梳理出了一个人——蒲旻,东原集团的千金。
随着暗中调查到的越多信息以及徐尉婚后一直对蒲旻冷淡有加,更加证实了她的猜想。
她跟着蒋姝,除了蒋姝帮过她,最重要的是她要在华信强大自己,她疯狂的学习,像海绵一样不断吸收着所能学到的一切,就是为了有朝一日向蒲旻宣战时,不会被轻易的踩死,就像她的爸妈一样。
“我爸爸妈妈老了,”沈颜如看着徐尉的眼睛,“我们想要的,不过真相而已。”
今天是舜华的忌日,八年了。八年前的她还是个刚刚参加工作的女孩,对未来有着无限的向往。八年后的她只是冷冰冰的墓碑上镶着的一张旧照,供人追思。
朱曼刚做完手术,还需要住院观察。沈彦军软言劝说很久,才打消了她执意来扫墓的念头。其实相对于舜华,沈颜如的个性反而更像朱曼。
沈颜如陪着沈彦军来到舜华的墓前时,发现墓前已经摆了一束满天星,是舜华生前最喜欢的花。沈颜如弯腰拿起这束满天星,没有找到别的什么,看向沈彦军,两人都很疑惑。会不会是连律来过了?不对,他说过这个时候不在本市的。难道是舜华另外的朋友,他们不知道的?沈颜如向爸爸摇摇头,准备放下花束时,听到一阵脚步声向这边走来,她抬头一看,是连律。
连律穿着制服,外面套着一件黑色的长外套,手里同样拿着一束满天星,而让她惊奇的是上次在医院碰到的杜检察官跟他一起过来了。
走到他们面前,连律点了点头,看着沈颜如疑惑的眼光不由得解释到:“我提前完成工作就赶回来了,正好是小杜去接的我。”
沈颜如没说话,让了让路,连律走到墓前,看见另一束满天星时顿了顿,然后放下了手中的花束。沈颜如和爸爸开始烧纸钱,祭酒,沈彦军看着墓碑上女儿温柔的笑脸,不由得悲从中来,沈颜如少不得要安慰爸爸。
回去的时候,沈颜如和沈彦军错开前后,连律注意到她的动作知道她有话说,也和杜语宁错开,走到沈颜如身边。
“我以为你带她来是某种宣告。”沈颜如抬抬下巴指着前面的杜美人。
“我们只是同事。”连律正言,他太过于正气,惹得沈颜如竟不好再说下去。
连律看了她一眼,竟觉得有些好笑。“我和舜华的情谊不同其他人,但是我也只是把舜华当妹妹看待。有些人想得太多,不解释反而能省很多麻烦。”
沈颜如看着走在前面频频向后看的“有些人”,“可惜了,很好的女孩。”
“没有缘分罢了,她会找到适合她的。”
沈颜如真诚的说道:“你是舜华的好朋友,我真心希望你能幸福。”
两个人的对话竟无端生出老气横秋的感觉出来,还顺手淋了一碗鸡汤。连律半晌无语,两个人静静的走了一段路,快要下山的时候,他终于开口:
“颜如”这是他第一次这样叫她的名字,“我们结婚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