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剩女翻身攻略》婉碧

12、我们都变态 他突然有些

　　mall&love活动已经进入收尾阶段，反响不错。方野的宣传视频在HKY门口的巨型荧幕上循环播放。缤纷散落的繁花渐渐模糊，只有水面阵阵波动，最终淡化成一个虚影。一个陌生的声音传来，“我的向往，是你留在我眼底的光。”只闻其声，却不见其人。只有拿出手机扫描二维码，进入“love”界面。连闯两关，才能看到方野的独家视频告白，连闯五关还可以拿到方野最新作品的签名版。S市有一个美丽的传说，古老的年代，少男少女情思暗结，须要互赠水灯才能定下终身。所以游戏界面也设计成故事的画面，题目都是关于HKY的，最后一道题是意向调查。准备地很完整。小芬手痒，也忍不住玩了一把，靠着“暗箱操作”过了通关。
　　关恒远一贯的作风是擒贼先擒王。所以这间新开的mall十分强硬地开在了老牌大型卖场沉香的旁边。对这个行业来说，沉香是一个神话。这样一艘商业巨轮，或许腐朽，却根深蒂固在S市，盘根错节，不可撼动。沉香在S市人心中，不只是一间mall，还是百年风雨的记忆符号。对于游客而言，沉香是S城旅游的热门景点。这里的风土气息，复古而优雅。卖场博物馆记录着销售体制的转变，甚至还有影片来记录沉香的发迹史。即使新的shopping mall体系改革势在必行，也绕不过这棵大树。外界如今对恒远的转型一片唱衰，居然在地头蛇面前踢馆。
　　关恒远却毫不在意，甚至在媒体上公开表示，想与沉香切磋一下。他的决策一向是高风险，高回报的。所以董事会即使有所怨言，木已成舟，也不好多说。
　　这天下班之前，关恒远到许静的办公室，让她一起去参加一个应酬。她的级别一向是不能直接和客户会面的，这次机会对她无疑是一个升职前的考核。客户极喜欢当地菜式，地点早就定在了珍味人间。他们早到，她百无聊赖地玩着手机，关恒远又核对了一遍方案。等到人到齐的时候，除了他们之外，全是客户。男人们一向喜欢在酒桌上谈事，即使多了她一个，推杯换盏的气氛依然热烈。
　　有人递酒给她，满满的一杯。她一时犯了难，不知道该不该接。关恒远不动声色地开口，“王总，我们这位员工还在孕期，不如由我代劳。”极为爽快地又倒了一杯，“这杯我自罚。”王总不自然地笑了笑，“关总客气。”她没想过这杯酒会被他挡下，有些错愕地看着他。原来他也会关心人。她的心里生出异样的感动。
　　一顿饭又喝又谈，足足吃了四个多小时。结束的时候，一大桌人都喝得东倒西歪。助理们从隔间出来，一位一位地接走，最后只剩下他们两人。关恒远喝了太多，即使勉强能走，脸却喝得通红。她一只手扶着他，另一只手举着手机，叫代驾来取车。他和她并排坐在后座，两人挨得很近。他像是累极了，靠着她小憩。车厢里酒气浓重，混合着她身上的香水味，十分浑浊。她也不好推开，只是不敢挪动。
　　车子停在他家停车场，她靠着对公司记录表的记忆，摸索着送他回家。关恒远酒意渐散，意识也恢复了大半。他倚着她，从头顶看下去，可以看到她雪白的发旋儿，努力着撑起他的小胳膊。喝过酒的胃里有些发烫，他觉得那句话实在是灼人，必须要开口说出来。“许总监，我想有件事我必须告诉你。我很欣赏你，而且对你有一点喜欢。”
　　她露出招牌笑容，“都是您榜样做得好，被您夸奖我不胜荣幸。”
　　他突然正色道，“一个坏消息，最近这喜欢越来越深了。必须要表达出来。不过许静，你有没有男朋友？”
　　她装傻“您问这个干嘛。”
　　他突然有些厌烦她的聪明，一向机灵的她，今晚为什么这么讨厌。滴水不露的回答，恰到好处的礼貌，一点一点拉开他们的距离。他一向自负，偏要犯浑给她看看。于是低头吻住了她，嘴里的酒气慢慢过渡给她，她觉得有些醉，也有些苦恼，于是一把推开了他。厉声吼道，“你不是gay吧别为了掩人耳目，找我做替罪羊！”
　　他有些恼火，却摸不着头脑。她也意识到不对劲，慢吞吞地解释，“公司上下都在讨论，你和弋总一直单身是因为……”他眸光一寒“因为什么？”她更小声了，“因为相互喜欢。”又补了一句，“有人看到你们两个总是一起去洗手间，我就以为……”
　　他觉得好笑，继续逗她“以为我是gay？哼，你可以试试，看我到底是不是。”她反应过来，“我就说他们乱说，小恒总您是太忙了。”他并不生气，只是清楚地开口，一字一句，“你知道就好，别人的看法我不在乎。”
　　他没想到今晚会一下子说出来这些话。长久以来，她是一个隐秘的影子，停在他心上。常常出现在那些疲倦的时候，像一只穿花蝴蝶。并不对花有所留恋感伤，只是兀自美丽。有时候，他嫉妒她的没心没肺。明明自己心里已经是烈火烹油，偏她总是一副若无其事的样子。不知道是不是装傻。原本以为自己对这些情情爱爱无感，想着等到公司转型成功。相一相亲，找一朵解语花共度余生，也不是什么难事。却没想到，自己会一步一步地喜欢上她。
　　大学的时候，他还笑弋夜明是个变态。见了人家小姑娘一眼，就丢了魂儿似的。弋夜明那时是十足的文青范儿，打死不承认，只是一个人翻来覆去地看郝蕾的电影，一部不落。天长日久的，他都以为他放下了。等自己在舞会门口，见到那个她的时候，才知道这家伙大概是遇上克星了。长相毫不相同的人，却同样的率性而破碎。带着真实的绝望。
　　想到自己现在也越陷越深。他突然放松下来，靠在她的肩头，“我总想着，等你慢慢回过头来，喜欢我。可现在我等不到了。”她心头一颤。“小静，和我在一起？”他用头轻轻地蹭蹭她，言语里是一贯的自信，像是笃定了她会点头。她几乎要开口答应，却死死地咬住嘴巴。“让我想一想。”毕竟办公室恋情不是这么容易维持的，朝夕相处，难免会厌倦。他倒可以抽身抽得爽快，可是她呢？每一次纵身投入之后，都是失望。这颗心现在还能不能……她不知道自己的心意。
　　“关总，天色不早了，您好好休息，我们明天见。”她恢复了理智，客气地和他道别。
　　他也不挽留，“嗯，路上小心。”
　　从冰箱里取出一罐啤酒，关恒远灌了一大口。他从小不爱学英文，被爸爸打过很多次，可他那么倔，一下一下挨着，也不喊疼。后来，妈妈过来劝他，语重心长地做了一番利害分析。他从来不服输，一用上激将法，就非要做好不可。后来一口英语说得十分地道，还去兼职做了翻译。他自嘲地笑了笑，比起学英语，她简单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