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剩女翻身攻略》婉碧

10、吃不吃橘子 农业，高薪

　　这次的研讨，附小的领导十分重视。教务组的马清源早早地给她通了气，能不能顺利进编制，就差这临门一脚了。爱丽自然是不敢怠慢，稿子是反复修正过，烂熟于心的。甚至她还在飞机上抽空画了个妆。为的就是形象和实力都做到完美。她是容易紧张的体质，上学的时候就一直有“考前综合症”。一到大考，成绩就像坐过山车一样，一下子跌到冰点。这一直是她的一块心病，后来还影响了到高考发挥，一分之差和Q大失之交臂。一想到这里，她就更紧张了。做了几个深呼吸，放空了一会，才鼓起勇气，走进了会场。
　　评委们陆陆续续地入座，她看着周围，各个学校派出的代表。无一例外，都是些经验丰富，大气沉稳的老师。显然，各市的教育竞争很激烈。他们的到来，都是为了将教研水平再次推向一个高潮。可会议进行到一半的时候，还是不温不火的。
　　“如今教育行业遇到的难题越来越难攻克，不只是学生，老师也面临着不断学习，不断提高的新挑战。当今社会科技日新月异……”一个雷厉风行的女老师首先开口。
　　“比起学习过程，更重要是学习效果。成绩是老师和孩子共同的教育结晶。是当下最重要……”文质彬彬的男老师也不甘示弱。
　　“社会的发展其实是超速而且病态的。学生们面临的诱惑越来越多，重心应该放在寓教于乐上。才能使师生教学相长。”
　　“授课方法应该更多元化，跟上社会的脚步……”
　　白发苍苍的老教授，步履蹒跚地迈上讲台，“尊师重道是一个永远不会过时的话题，只有尊重和仰慕，学生才能有一颗虔诚的学习的心……”一番高谈阔论摆下去，台下更安静了，简直是鸦雀无声。老人家气得咳嗽不止，尴尬地下了台。
　　等到陈爱丽发言的时候，大家已经兴致缺缺，等着散会了。几乎没有人在关心现在是谁在讲话，一个个都拿起了手机。没有人看她更好，她可以自由发挥。
　　“不知道前段时间的师大斗殴案大家有没有关注？各位老师与时俱进，应该不会不知道的。是我多心了。”她停了停。“这已经不是第一起校园暴力了，近几年来，社会媒体频频曝光出暴力事件。发生在我们心之所系的孩子身上。十分令人扼腕痛心。我在网上关注了一些实时自媒体，几乎所有的人都在相互推卸责任。学校认为事情发生在校外，不属于管辖范围。打人的孩子被挂在网上，网友一副人人得而诛之的样子。只有受害的孩子，身心都受到侮辱。却只能销声匿迹，希望能抹去这个污点，从风口浪尖全身而退。下面我们来看一下这次师大斗殴的视频。”
　　爱丽打开早就准备好的文件夹，嘈杂的声音像一颗惊雷，投进原本平静无波的水面。霎时间水花四溅，每个人都不可避免地被溅到。视频画质虽然模糊，还是可以还原事情经过。一个女孩被摁在地上，忍受着拳打脚踢，却不能出声。不断有人上来羞辱她，言辞极为不堪。甚至一两个胆大的，还来扯她的衣服。可怜的姑娘只是一味向后躲，完全不敢反抗。
　　气氛越来越微妙，评审团和老师们都变了脸色。终于在最激烈的地方停住了，大家也都不忍心再看。
　　陈爱丽朗声道，“很难想象，信息自由到现在这个地步，依然不能把黑暗完全驱散。视频中的孩子忍受这种欺压，已经不是一次两次。不知道其他的同学是会效仿；还是活在被恐吓的不安当中，不敢发声。
　　如今我们国家的知识教育，享誉世界。有人说过，让小学水平的中国学生出去考试，完全是打遍天下无敌手。近年来，国外大学的理工科里，中国学生的出现也越来越频繁。比起知识匮乏的年代，可以说我们已经打了一个漂亮的翻身仗。但是孩子们的心理健康和精神需求呢？已经到了十分危险的边缘。我们作为园丁，作为师长，不能不重视起来。
　　以我一人之力，或许太过弱小，无法与之抗衡。但我相信，如果每个老师，每位教育从业者，都怀抱着对学生的关爱，对教育事业的梦想，一起为了那个目标努力，不是不能实现的。传道授业解惑，授业解惑固然不可轻视，但传道才是重中之重。我们只有明道，才能传道，才不愧于为人师。”
　　她的发言十分动情，底下却陷入了死寂一般的困局。不知道是谁开始鼓掌，掌声渐渐多了起来，一浪高过一浪。她一时怔住了，不知道该喜还是忧。只是孩子们的心理教育，终于走入了教育探讨的面前。
　　她走出会场的时候，不断有老师来找她讨论。她觉得脚下软绵绵的，一时有些反应不过来。依旧好脾气的，一个一个解答。评委们都绷着脸，完全没有了热情，只是静静坐着，评判这这次的教育研讨。
　　准备了这么久，不过是为了说出自己真正想说的。只是，两全其美真的很难。好像进编制的事，更遥遥无期了。

　　B市山明水秀，是个以旅游农业闻名的新型城市。去年，恒远总部派人来考察，顺便给分公司选址。弋夜明陪着旅游局马局长，土地局王副局长，悠哉游哉地逛了几个月。借着国家政策的东风，拿下了一块很不错的地皮。依山傍水，交通便利。
　　公司从动土到完工，他一直负责跟进。一连在这里呆了大半年。B市经济并不算发达，景致独特，物价却不高。因为考察的原因，他去了很多没有完全开发的景点，可以算得上是半个B市人了。这半年他不仅顺利地拓展了西北地区的业务，而且渗透到了B市商业圈的中心。由于眼光独到，为人持重，他在B市如今是声名鹊起，有口皆碑。
　　爱丽一连几天都闷闷不乐，看得出比赛应该不是很顺利。他也不过问，只是一直开玩笑，要带她体验一把种地采摘的乐趣。弋夜明知道附近有一间口碑不错的农家乐，而且到橘子园基地的距离也不远。一大早就开车带她进了园。爱丽想起爸爸以前总是计划退休之后，回老家种地。一句口号来来回回地喊：“农业，高薪职业。农业，永不失业。”还得意地到处炫耀。她没好气地怼回去，“陈先生，请问您这是原创吗？明明是X东方的标语！”老陈被说得有些不好意思，挠了挠头，“好的借鉴也是创新啊。”她回一句，“那你得意个什么劲儿呀！”周围的邻居都是苦口婆心地劝着，“老陈，你说你家丫头这么牙尖嘴利，以后嫁不出去可怎么办啊。”老陈也就笑笑，“我的女儿本来就不是为了嫁人才生的，她就是七老八十嫁不出去，做爸爸的还是会以她为骄傲，一直保护她的。”那个神气的样子，仿佛她是天底下最好最珍贵的宝贝。
　　爸爸，应该是支持她的。
　　思绪一清楚，她突然就释怀了。转过身来，就要袭击弋夜明。俗话说得好，君子报仇，十年不晚。“你车开得像蜗牛一样，知不知道，我那天差点就迟到了！”他十分怕痒，一会儿已经被她挠地举起了双手，却坚持不投降，“你这个人还真是不识好人心。好心好意带你去学校，反而有罪了？”“什么！！！你居然敢说我是狗！” 她眼里闪过一丝狡黠，随手抓过一把土，朝他脸上狠狠掷去。他一个没防备，正中靶心。本来一本正经的人，现在要多狼狈有多狼狈。一想到英明神武的弋总也有今天，她直乐得抬不起腰。
　　“陈爱丽，你给我站住。”他气急败坏地大喊。一张漆黑的脸全无平日的好风度，只是显出一种矛盾的滑稽。她才不肯听，只是不管不顾地向前跑着。这次要是被抓住，可没她好果子吃。他涂黑了手，跑过来就要往她脸上抹。两个人扭打成一团，她一下子就被他紧紧箍进了怀里，不能动弹。他突然紧张了起来，像是18.9岁第一次见她的时候。她还小，不过在一群女孩里，已经是不同那个，眉眼里全是逼人的自信。叫人不由生出一种贪恋。那时他暗骂自己是禽兽，好好的恋爱不谈，非要对一个黄毛丫头动心思。那时的他，该怎么描述，完全是“小鹿乱撞”。一下一下，十分有力。比起懵懂的初恋，这种悸动来得强烈而直接。
　　像是感觉到他的心猿意马，她挣扎地越发厉害了。他也不好再抱，只是拿过一个橘子，呆呆地开口：“吃不吃橘子？我给你剥一个。”不等她不回答，自顾自的开始剥。他的手指修长而均匀，即使不免沾到橘络，她还是有一种“纤手破新橙”的感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