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追得就是你》叼着棒棒糖的路人

4、第 4 章 噩梦和再遇

　　“闭嘴，别哭，你爸还没把钱给我们，我们不会随意撕票的，如果你乖乖的，我们一高兴可能还会在你爸爸把钱送过来之后把你放了……哎，你这孩子怎么不听。”一个戴着棒球帽和黑色口罩的绑匪对着一个穿着棉布花裙子的小女孩说，女孩此时被死死绑在椅子脸上还封着黑色胶布，一直在呜呜地哭着，小脸哭得脏兮兮的，眼睛也早已经红肿。
　　“你还当你是在自己家是吧？哭什么哭，哭得老子烦死了，告诉你这里不会有人哄你的。真把我哭出脾气来，老子一枪把你崩了。”另一个上身紧身黑背心，下身一条破洞牛仔裤的同样戴着帽子和口罩的绑匪直接拿出腰间的一把枪，顶在了小女孩马尾歪得乱七八糟的小脑袋上，同时一脚踹开之前那个绑匪，啐了一声，“真他妈的没用，你当你是她家的老妈子呢，还哄她，哄个蛋，看见没？拿枪一怼就不出声了。”
　　小女孩果然不怎么出声了，可能是哭了太久还一直在打哭嗝，不过声音已经小了很多。绑匪刚满意地把枪移开，废旧仓库的卷帘门就被粗暴快速地掀开，一群黑西装的武装人员进屋就瞄准射杀，干净利落，行内的一看就知道这是训练有素的雇佣兵。几个待在角落里打盹的还没反应过来就被一通射杀，女孩看见大片大片的血渗透绑匪的胸膛在其身下的清灰色水泥地蔓延开来，变成一种奇怪的绛紫色，浓烈冰冷的血腥味令人作呕……
　　“哎，这个小妞咋一看长得还不错，这个年龄的孩子估计老大会很喜欢，老大爽爽后心情一好要的勒索金搞不好还可以多给我们一点。”一个有点粗哑的声音猥琐地说着。
　　“真搞不懂老大怎么想的，这种小屁孩要胸没胸，要屁股没屁股，有个什么劲。”另一道声音透着浓浓的疑惑。眼前都是一片黑暗，感觉到脑袋还带着迷药没过的晕乎乎的恶心感，耳边的声音反而更加清楚，挣扎了一下发现手脚都被紧紧缚住，惊慌害怕铺天盖地而来。
　　“要不我们也来试试？”那道粗哑的声音突然提议道，最后两个字“试试”语调上扬，带着点蛊惑和跃跃欲试的兴奋。
　　“那行吧。”顿了一下，另一个人的声音还带着点犹豫。感觉到一双大手在自己身上乱摸，像只黏黏糊糊的鼻涕虫，怎么也挣不开，甩不掉，想高声呼救，却张不开口，无助绝望慢慢侵袭全身上下每个角落。在那双手尝试撕开裙子的时候，一声枪响炸开。有什么倒下，鼻尖又嗅到熟悉却噩梦般的血腥味……
　　“这个孩子怎么回事？我记得那老家伙只有一个女儿啊。”
　　“放学路上跟在她背后的，估计是她的玩伴。”一个人冲着墙角里半躺着的一个不发一言的女孩努努嘴。习惯了这样的场景了，已经不怎么惊慌了，只是这次多了一个人被绑过来。女孩有点担忧地看向另一边害怕得在哭泣的姑娘，早就说不要跟着她了，说什么想交个朋友觉得你很酷之类的话，真是……可笑。女孩有点难过地想，我就不应该交朋友，我这么危险。
　　“杀了这个吧，浪费口粮。”
　　“行。”另一个人提起那个正在哭的小孩子，准备带出去解决掉。小姑娘开始尖叫，拼尽全力扭动想要逃脱可怕的命运。
　　“不要动她，她和我没关系……”还没说完，提着小姑娘的人可能是被踢到几脚，有点恼火把那孩子一扔扔在地上，拿枪上膛，“砰”地一声小姑娘的挣扎苦闹都消失了。目睹了这突发的一幕，躺在墙角的女孩想要尖叫却震惊到根本喊不出来，只能从喉咙里发出几个晦涩的音节。
　　为什么？为什么要这样？为什么我要看到这些？这是谁的错，为什么这样的事要一而再再而三地发生？是不是只要杀了这些坏人就不会有绑架，不会有谋杀？那就都杀了吧，都杀了吧，死了就什么都不会有了……
　　李柯从混乱无章法的梦境中醒来，出了一身冷汗。慌乱地睁开眼就看见一个脑袋挤在自己身边，下意识地动手攻击，一把推开那个人，出腿踹上胸口，那个人闷哼一声被一脚踹得坐在地上，李柯很快地就拉开了两个人之间的距离，并摆出了下一个攻击动作。这么一套动作连贯快速，如果李柯力气能再大一点，那个人估计只能躺在地上任由攻击了。
　　“你是谁？靠近我干嘛？”李柯一脸防备，仔细打量着坐在地上只能看到发顶和一小部分脸的人，再仔细一看，瞧着一声灰扑扑的衣服，这不是自己班上刚转来的那个小女孩吗？
　　“你是叫李柯吗？”骆凡抬起头，声音清脆到有点不辨男女。
　　“是，你怎么知道的？”李柯没得到自己想要的回答，反过来还被问了，有点不爽，语气也不是很好，带着一种冷漠疏离之感。
　　“你衣服上有牌子。”这算是回答了上一个问题。
　　李柯低头一看，自己外套上果然别着那个傻逼学校的校牌，暗骂一声自己怎么忘了摘这个傻逼校牌，还这么丑别在自己外套上别了这么久，正要动手要摘掉就听见一声清脆的“谢谢”，抬头就发现骆凡转身就打算离开了。
　　“诶？”李柯有点莫名其妙，挠了挠头不知道“她”到底在谢什么。认真思考了一下没想出个所以然就随它去了。看了一眼手中的手表发现距离自己出了训练馆的时间才过半个小时，回忆了一下混乱斑驳的梦境，告诉自己都过去了，整理了一下心情便向着一家离着这里不远的宠物店走去。
　　李柯来到自己平常来的一个小巷子，小巷子里横七竖八乱摆了一地的杂物，地上脏兮兮黏糊糊不知道是什么，能够嗅到一些不明物体腐烂的刺鼻气味，光线也暗沉沉的，阻碍着视线，偶尔漏下来的一线阳光布满着浮动的尘埃。面对着这种糟糕的环境，李柯已经习以为常，熟练地撕开刚买来的猫粮，开始轻声呼唤：“小咪，你在吗？快出来，我给你带吃的了。”半晌，杂物堆还是没有动静，按理说平时早该出现的小猫如今却没有踪迹。李柯试探性地又呼唤了几句：“小咪，在吗？今天我给你买了两包猫粮，快出来啊！小咪，在哪呢？出来啊。”
　　“小咪，出来啦，是我来看你了。小咪，小咪……”经过一番呼唤，还是没有见到想要见到的那只猫，在原地等了一会儿，李柯还是没有等到就打算离开了。正打算把猫粮收拾进书包，拉开书包拉链，动作却停住了，反而把另一包猫粮拿出来撕开，把两包猫粮一同放在杂物堆面前。叹了口气，李柯把书包背好走出小巷。
　　走出小巷，在不远处的路口看见一群更小一点的小孩子围聚在一团大笑。李柯不知道怎么了，心里有个声音告诉自己一定要过去看看，然后李柯就一点点靠近那个路口，在小孩聚集处外圈就看见一些斑斑点点的血迹，小孩子们还在放声大笑：
　　“对，对着它的脚砸，让它跑，看看能跑到哪里去。”
　　“砸它的头……哎你眼睛有问题吧，砸歪了，让我来。”李柯还听见一些微弱的“喵喵”声，透过人之间的缝隙正好看见是一只猫正在被石头砸，猫咪已经被砸得血迹斑斑，浅黄的皮毛一缕一缕被血浆凝固在一起还卷带着很多灰尘，整只猫看起来无比狼狈，身体软软地摊开在地上表露出一种任人宰割的无力与绝望。瞄见猫咪头上一块黑斑，李柯当即认出这是自己呼唤良久没出现的“小咪”。正巧看见一个小胖子还要拿石头砸一下，那手中的石头正要落下，李柯电光火石间就在自己这个角度从侧面踹出一脚在小胖子手臂上，小胖子手中一脱力，手中的石头被甩飞出去，小胖子也摔在地上“哎哎”直叫唤。那些小孩子也都散开聚到小胖子身边去了。
　　李柯心疼地看着眼前的小猫，小猫已经闭着眼睛奄奄一息了，只有腹部在细微地上下起伏表明它的生命特征还在。李柯脱下外套小心翼翼地把小猫放到外套里包好，打算在这个小城里找找到底有没有宠物医院。包好小猫李柯就抬脚要离开，正准备不管这群小孩子，救下小猫要紧，回头再来算账，却被石头砸到一下后背，痛和麻瞬间传达到中枢神经，点燃了李柯的怒火，李柯把手中的小猫放在路灯柱子后面安置好，书包倚靠着路灯柱形成一个三角安全区，被外套包好的小猫就放置在那避免受到二次伤害。李柯转身走向那群小孩子直接不客气地上拳脚，一上来先踹翻两个，其中就包括之前的那个小胖子，另外三个远远躲开，大呼小叫着躲开跑了，可能是往自己家里方向跑吧。李柯对着地上两个又狠狠踹了几脚，觉得差不多了就放话：“以后别让我看见你，那只猫是我的，记住了！”
　　另一个躺在地上的人连连说是，知道了。小胖子没有说话，攥着拳头用手撑着地面，耷拉着脑袋沉默着，看不清表情。李柯担心小猫，转身就走去关照小猫。可谁知道这一转身又看见之前遇见的那个转学“小女孩”，“她”正在蹲下身查看衣服里那只猫咪。
　　李柯几步走上前，骆凡从路灯柱下也站起来。突然骆凡好像看见什么，一脸着急喊出“小心后面！”，同时快速跑过来一把把李柯推开。李柯确实是躲开了，可是从后面冲出来的小胖子拿着石头借着惯性砸在了骆凡的肩膀上，骆凡被砸到肩膀，痛得小脸都变了色，马上捂着肩膀蹲下身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