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末世界的审判》岸汀家里的十一

7、第五章 没有接触过

　　没有接触过外面世界的奈兰根本无法理解《TG宣言》是什么东西，他把他定义为外世界人类或其他种族（可能性很小）对于某种社会的幻想，同时他承认自己永远比不上父亲。他只是个在浩荡的神史中漂泊的孩子。
　　所谓“漂泊”。
　　但他永远也不可能在父亲的庇护下生活了。与卡洛斯相似的命运。
　　第一声龙吟响起，阿尔瓦看向窗外。然后他从书柜的角落里找出一卷羊皮卷。
　　奈兰放下手中厚重的书本。羊皮纸古旧泛黄，隐约还有水渍，和卡洛斯手中的羊皮卷截然不同。
　　阿尔瓦移动自己的轮椅来到他的书桌前。“我的孩子，”他似乎在一瞬间老去了，“奈兰，听我说，你要藏在龙巢附近，等着陛下的到来。”他将羊皮卷放在奈兰的手中，又颤抖地吻了吻他的额头。“照羊皮卷做，你是一位优秀的主教。”
　　阿尔瓦说完就移动轮椅出了书房门，走廊上传来仆从快速的脚步声。
　　多年后的奈兰也能记住当年翻开羊皮卷的那一刻。他匆匆读完，顾不得父亲的指令就想去追上父亲。仆人们拦住了他的轮椅。奈兰没有大喊，没有惊慌，看着父亲远去的背影，他嗅出尘埃落定的意味。
　　特里尼达三世比他晚一步来到龙巢。国王见到他坚韧的表情笑出了声，随后拍拍他的肩膀。
　　他们沉默地看着黑曜石柱上的末影水晶爆裂，末影龙受重伤趴在龙巢中奄奄一息。特里尼达的眼睛从未离开过末影龙，语气里多了怀念的感伤：“那是我的父亲，孩子。”
　　这里活着的人们已很少听说马尔斯一世的名字，传说他是特里尼达三世的父亲，与他高贵的名字一样战无不胜。他开拓了距末影城最远的荒芜小岛，一手培养了王城里最精锐的皇家卫队。如今他趴在他的巢穴里，因为几支箭上的毒危在旦夕。
　　奈兰悄悄问道：“他怎么了？”
　　特里尼达回答：“如你所见，他要死了。”
　　奈兰不可置信地看着特里尼达三世，作为末影龙的继任者，末影龙的死亡代表着他即将成为下一任末影龙。特里尼达三世好像笑了，像位自大的君王。奈兰甚至在那一霎能看到卡洛斯多年之后的模样。
　　“开始吧，紫衣主教。”在数道剧烈的光芒从龙身迸发出来之后。
　　奈兰意识到父亲已经死了。他的身躯或许在城堡中的某个角落，为入侵者提供了上升的帮助。或者他的躯壳被人挖起带走，奈兰再也找不到父亲。奈兰想到这些之后红了眼眶，又在手掌触及到末影水晶时，情绪迅速如潮水消退。
　　他在龙巢四周放置好四块水晶，光芒从水晶之中盛放，如同死去的马尔斯一世迎着猎猎的北风，指挥着他的亡灵卫队化作光束复苏黑曜石柱上的水晶。
　　而奈兰转身，在光芒复苏第十二根石柱的那一瞬。
　　特里尼达三世不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