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末世界的审判》岸汀家里的十一

6、第四章 奈兰的回忆

　　奈兰的回忆里全是空洞。
　　他总觉得自己在时间的五维空间里没有规律地攀爬着，作为一个旁观者冷眼看着自己二十余年来铺开的时光。
　　他不喜欢没有用处的双腿，不喜欢坐在轮椅上同卡洛斯和赫苏斯一起，不喜欢他自己的手指敲上轮椅扶手。他什么也不喜欢，也没有什么真心喜欢的地方。奈兰的笑容不是笑容，奈兰的哭泣也毫无用处。他讨厌自己，包括披在身上的紫衣。
　　他看着赫苏斯在回忆的时候自己也陷入了时间的旋涡。
　　十七岁那年是卡洛斯的成人典礼，他坐在广场中央看卡洛斯以骑士礼接过属于自己的佩剑，看到周围的男女爆发出一阵又一阵的欢呼。奈兰觉得他早已与世隔绝。他无法融入这个巨大的团体欢呼，也无法感到卡洛斯的成人典礼上的庄严肃穆。他也不相信用心，用爱可以解决这些问题。
　　父亲回家后告诉他卡洛斯的命运是无数陌生的土地。
　　奈兰懒懒念叨着：“漂泊，他的命运是漂泊。”
　　阿尔瓦感到了儿子的眼里透漏的是属于他自己的漂泊。阿尔瓦的眼神令奈兰又开始在回忆的边缘挣扎。
　　那是一个平常的午后，阿尔瓦和特里尼达的日常互怼打卡的回家路上，奈兰在街边用轮椅闲逛，碰到了眼神空旷正在放飞自我的父亲。
　　父亲鲜少地用面对同事的语气和他谈话：“奈兰，王室和教廷你会选哪一个。”
　　奈兰感到这不是一次测试他愚蠢程度的考验，没有答复只是静等父亲的接下来的话。
　　阿尔瓦道：“如果是我，我会选择王室。”
　　奈兰却觉得有些在情理之中，下意识地问道：“为什么？”
　　阿尔瓦道：“我们或许无法改变历史的轨迹。”
　　奈兰用相对于父亲仅有的神学知识回答：“那么神呢？”
　　阿尔瓦没有答话。奈兰突然问了一个自己也奇怪的念头：“父亲，你在读什么？《教义简史》？”
　　阿尔瓦道：“《TG宣言》。”

作者有话说

　　本章能过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