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洋娃娃的夜晚》小幽灵

2、第二章 自己的故事

　　经过了一番激烈的枕头大战之后，这场战争总算是平息了。
　　叶柯榛把那些扔出来的枕头一一放在了床上，自己也坐在了床上，说：“那么……讲故事吧。”
　　白鸢奇怪地看着叶柯榛，“她是这个娃娃房里的全智能手吗？”
　　“不是的啦。”张宛说，“你们是按一周七天计时的，而我们是按一周三天计时的，比如说今天是叶柯榛，明天就是我，后天就是谢挚友了。”
　　“哦。”白鸢点了点头，“那谁的故事先讲呢？”
　　“你呗。”三个洋娃娃异口同声地说。
　　“嗯……”白鸢说，“那么……我就开始吧。”
　　白鸢出生在一个普通的家庭里，她爸爸是建筑设计师，妈妈是一位插画师，当年，她爸爸对白鸢说过，我和你妈妈在同一所美院里见面的，你妈那时候外表很出众，当时是一个夏天，好浪漫，很像童话里的情节，你妈妈中暑了，我就抱着她去了医院，啊……当时，她睁开了眼睛，我都快要醉了，怎么这么像电影呢？我和你妈妈就产生了爱情，可以说是一见钟情，哦，不，是“两见钟情”。她妈妈是插画师，房间里经常挂着很多的漫画，随时做人物的参考，为她带来一些灵感。她妈妈也给她讲过一个故事，她妈妈当年长得不是特别好看，可是她爸爸一下子被迷倒了，她中暑了，因为他力气大，就把他抱去了医院，她一下子读懂了他的心思，于是就和他产生了爱情。
　　“嗯……奇怪，到底哪种说法才是正确的呢？”
　　“我认为啊。”叶柯榛笑笑说，“可能是你爸你妈都互相暗恋着对方，但是有一天你妈妈中暑了，你爸爸就立刻去救了她，你妈妈就把他当作了‘白马王子’。因为他们都互相喜欢着对方，所以他们就结合了。呵呵。”叶柯榛笑了笑。
　　“那……该你们了吧。”白鸢瞅着那三个洋娃娃。
　　“额……对了，那你……你今年几岁了呀？”
　　“额……我吗？13岁了。所以呢？”
　　“跟我们的年纪差不多。”谢挚友说。
　　“那……你们快讲你们的故事吧。”
　　“你是说我们为什么变成洋娃娃吗？好吧。那我想一想看。”
　　“就是说呢。有一天中午吧……”
　　“不对，是下午！”张宛插嘴说。
　　“哎呀，就是有一天中午到下午的时候……”
　　“好像又是晚上……”张宛又插嘴。
　　“反正就是中午、晚上嘛！哎呀，你怎么这么烦呀！”
　　“时间一定要准确啊，要不然还算是个故事吗？”张宛说。
　　“唔……”白鸢很无语地看着它们两个洋娃娃在一起吵架。
　　谢挚友则在一旁安静地吃着泡芙。
　　“哎呀，不管时间了，就是说我们三个一起去篮球场玩。”
　　“是足球场吧！”张宛歪着头说。
　　“反正就是个球场嘛！结果呢，我们三个就吵架了。”
　　“还不是因为你唠唠叨叨地说，篮球比足球好，足球只是跑来跑去，篮球还可以跳来跳去，好烦啊。”
　　“哎呀，反正我和张宛就开始吵架，结果谢挚友也加入了进来。那旁边有一个墓啊，一般人都觉可怕，可我们并不觉得可怕，还在里面玩来玩去，真开心！”
　　“因为我们吵架，所以就跑进了那个墓中，墓中还有铁锹、榔头，后来我们干脆就‘比武’。结果呢，因为那个榔头太沉，不小心敲到了那位英雄的墓，因为年代太过久远，石头居然裂开了，我们三个比较害怕，可是什么也没有出现，到头来，谢挚友突然就抡起了榔头，所以我们又打了起来。”
　　“结果呢，一位姐姐突然就冲了出来。”谢挚友插嘴道，“告诉我们那位英雄是她的哥哥，让我们冲那个墓道歉，哪有人会冲墓道歉呢？结果那个姐姐一生气，便问我们最喜欢什么，因为张宛特别喜欢洋娃娃，她的家里有好多洋娃娃，她就不加思索地答道‘洋娃娃呗’。结果我们就变成了洋娃娃，不过感觉现在的自己挺可爱的，哈哈！”
　　白鸢嘀咕道：“那你们还真是乐观啊……”
　　“然后呢？”白鸢问道，“那你们的身世是什么样的呢？”
　　“我先说吧。”谢挚友大大方方地说，“就是呢……”
　　“还是我先说吧。你嗯嗯啊啊的说个啥啊。”张宛插嘴道。
　　“我从没有嗯嗯啊啊呢，你自己也不是说‘嗯嗯啊啊’了吗？”
　　“喂，你看你看，你又说了，你连说了两个！”
　　“两个啥啊？”谢挚友问道。
　　张宛立刻上钩了：“嗯嗯啊啊啊。”
　　“你看你又说了。”谢挚友说。
　　白鸢感觉自己似乎都隐形了，看着旁边两个女生你一言我一语地斗嘴。最后还是叶柯榛冲她们俩喊：“好啦好啦，讲故事了。不是要听你们斗嘴。”
　　“好，那我先讲。”张宛立刻喊道，仿佛是有人在给她做问卷答题。
　　“凭什么！”谢挚友冲她瞟了一眼，“你有什么权力呀？”
　　眼看她们俩又要吵起来，白鸢叫道：“别吵了，让叶柯榛先说。”
　　叶柯榛深吸了一口气，缓缓地讲述起自己的故事。
　　叶柯榛听妈妈说过，她妈妈上大学的时候有了一个男友，但后来她又喜欢上了另一个学长，因此，她和那个学长结了婚，可是到后来他们起了争执，她又和学长离了婚，离婚那天晚上她拼命喝酒，并且仰天痛哭，发誓再也不相信男人了。但是没过几个月，她又喜欢上了一个男人，后来她发现那个男友有了外遇，一怒之下，把那个男友给甩了，她决定再也不找一个丈夫，便全心全意工作，当上了一个挺高的官，在工作中，她见到了一位同事，便慢慢和他一起进步，同事也很关照她，有一天同事转到另一个部门去了，她感到很孤独。但是没想到之后她遇上了那位同事，了解了很久后才知道他是她的第一任男友。
　　“结果呢？”白鸢问道。
　　“一个事件发生了。”叶柯榛的表情有点严肃，但不知道为什么，她的表情又有点想笑。
　　“什么事件啊？”张宛插嘴道。
　　“他们就生下了我呗，刚好是结婚第二天，我爸和我妈当然是在一起的了。我爸还承诺过，至少在我18岁以前绝对不分开。”
　　“那……你说这个故事是为了什么呢？”谢挚友问道。
　　“我爸没遵守约定。”叶柯榛脸上想笑的表情突然又消失了。
　　叶柯榛的爸爸在去年二月份的时候突然生病了，当他治疗完了后，妈妈去接他，她怎么也找不到爸爸，到头来，她在附近的一家酒吧里找到了爸爸，大病初愈，怎么能喝酒呢？她想要去提醒他，却发现他爸爸正在和旁边的小姐聊天，妈妈非常地震惊，后来她悄悄地跟踪爸爸，发现他在一个酒吧和一个小姐聊完天后又去到另一个酒吧，每次都会找一个漂亮小姐搭讪。妈妈非常生气，等爸爸回家后和他大吵了一架……
　　“为什么？”白鸢问道。
　　“被遗忘了。”叶柯榛答非所问。
　　“什么被遗忘了？”白鸢问道。
　　看叶柯榛不回答，白鸢继续试探道：“爱情？生命？亲情？”
　　看着叶柯榛低垂的睫毛，她又问道：“你妈妈？”
　　叶柯榛慢慢抬起头，缓缓说道：“现在……该是张宛了吧。”
　　张宛一下子活跃起来，她那比母鸡还尖的嗓门立刻开了门。
　　张宛出生的家庭比较富裕，但张宛的样子就像一个假小子，根本没有有钱小姐的样子，她爸爸对张宛说过：“你知道吧，即使你没有有钱小姐的样子，那你也应该有一个有钱人的肚子……”
　　“哈哈哈。”大家笑作了一团，张宛也跟着她们一起笑。
　　“那你可是只有有钱人家的肚量，没有有钱人家的肚子哎。”白鸢抬起头，一本正经地对张宛说。
　　这下大家又笑起来了。
　　等大家笑停了，张宛又继续讲起来。
　　她爸爸和妈妈的相遇自然是安排好的，有钱人家嘛，她爸爸和妈妈是在一次被安排好的相遇中认识的。听她爸爸说，他们是一见就相爱。
　　“反正就是这样啦。”张宛讲完了，又痴痴笑笑，对谢挚友说:“该你啦。”
　　谢挚友刚刚正好在偷吃泡芙，结果塞了一嘴的泡芙，听她这么一说，一下子就被白花花的奶油噎住了，半天才挤出几个字来：“张……张宛……泡……泡芙……嗯……好吃，很好吃。”
　　“哈哈哈。”大家又笑作一团。
　　谢挚友一头雾水：“怎么了，泡芙不是很好吃吗？”
　　张宛说道：“你觉得张宛很好吃吗？”
　　谢挚友回想了一下，嘴里又吐出了几个字：“唔……张宛不好吃。”
　　“哈哈哈。”大家又笑作一团。
　　“你们刚刚是要我干什么来着？”
　　叶柯榛刚要说什么，就被张宛打断了：“哎呦，刚刚她是要说你最喜欢的吃的是什么？”
　　“啊？”谢挚友一时没想好自己最喜欢吃的是什么，是牛肉？汉堡包？披萨？不对不对，她一急，结果从嘴里蹦出来的菜名是“红烧……不对，嗯……清蒸……张宛，谢挚友。不对，是……是萝卜萝卜……”
　　“罗伯特！”
　　“哈哈哈。”大家又笑作一团。
　　“哎呀。”张宛又故作深沉，“问你的是你的故事，而不是‘红烧……不对，嗯……清蒸……张宛，谢挚友。不对，是……是萝卜萝卜……’”
　　“嘿嘿。”大家等着听好戏。
　　“嗯……自己的故事嘛，就是那个……”谢挚友开始讲自己的故事。
　　谢挚友的妈妈比较好强，她总是对谢挚友说：“谢挚友，你在这个社会里一定要强！强！强！”她的爸爸呢，是一个比较严肃的领导，感觉他爸爸不是一个中国人，而是一个英国人一样，从头到脚都穿戴着西装，没有一处不像一个英国人，除了他的头发不是金色的，当每次讲到她爸爸和妈妈怎么在一起的时候，她爸爸总是说：“嘿，严肃点，你还是小孩子，不能听这种东西！”谢挚友听了总是说道：“爸爸，既然我不能听这种东西，那我吃东西怎么样？”“哎，你这个馋猫。”她爸爸叹了口气说道，“说吧，你要吃什么？”“哦，我要‘吃’你和妈妈是如何相爱的故事。”“谢挚友，你！”
　　“嗯……我们来看一下现在是几点了。哦，差不多应该是九点了吧，那么该睡觉了吧？”
　　“啊，九点钟，那么晚了，我得赶紧回家去。”
　　“没关系的，我们这里有一个神奇的秘密，在我们这里睡一觉也可以的，你可以和妈妈说你在同学家玩，然后看到了一本很有趣的书，看到了九点钟，然后你就在同学家睡了一觉，不就行了嘛？”虽然张宛的脸上没有什么表情，但是听着她那种期待的语气，白鸢还是留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