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下一个路口 等你》春夜听雨

8、情定（2）

　　情定（2）

　　庭生与何佳早上起晚了。庭生的母亲眼睁睁看到时钟已经指向九点半，终于忍无可忍上楼敲响了‘小两口’的门，用家乡话催促着儿子下楼吃早饭，当地人7点就已经吃完早饭干活去了，儿子以前回来再晚八点也会出来了，这倒好，有美人在怀贪睡成这样子，实在不像样子，可见这城市里的女人就是不大懂得规矩，所以看着儿子拉着女孩的手从房间里出来，老太太的脸色有些阴晦不明。

　　庭生倒是并不在意，笑颜盈盈地和何佳吃了些白粥、腌菜，拉起“准太太”的手，“走，我带你去大姐那儿转转。”何佳乖巧地站他身侧，尴尬得抬不起头：今天早上的庭生和那日在“安居苑”的他不大一样，那日他还是有些小心谨慎，比较温柔和缓，也许是何佳爽快的答应令他信心大增，今天的他显得血气方刚，冲锋陷阵不遗余力，时间也比上次要持久，两人在床榻上缠绵纠缠了许久，甚至还把嫂子新换的床单也弄得‘污迹斑斑’，早上盥洗时候，她红着脸把脏了的床单递给嫂子，不敢抬头看庭生母亲满眼的质疑，正想着找个理由外出躲躲呢。

　　“庭生，你妈妈，是不是不大喜欢我？”沿着村里古老的青石板路，何佳挽着庭生的胳膊有些欲言又止，今天早上从房间出来，老太太盯着她的眼神里好像有满眼的不屑与不满，其实从昨晚上就有这种感觉，只是今天更加明显。
　　“没有，你别多心，我父亲长期身体不太好，母亲供我念书，承受的压力大，所以她不善言笑，”庭生顿了下，似乎若有所思，“她本意是想让我找个客家女孩，不要找外省的。不过，我自己的事情我自有主张，你不用担心，只要我们两情相悦，他们不会有什么意见的。”庭生说完，紧紧挽住了何佳的肩头。

　　大姐家距离庭生父母的家不远，沿着小路翻过一座山岭就是。
　　2层的木质楼房，面积虽然不大，但房前屋后收拾得整齐利落、温馨怡人：院子的地面不是农家常用的水泥地，而是铺的防滑地砖，一进院子的右手边有木质的藤架，上面爬满了金色的炮仗花，沿着院墙还栽种着艳红的三角梅，另有一株茂密的桂树，比起庭生父母家里，何佳觉得大姐的家里更有生活气息和乡村风情。

　　“来，快进屋喝茶，”大姐远远就看见手牵着手走过来的弟弟和准弟媳，忍不住高声招呼，
　　“你姐夫出去买菜去了，今天中午咱们清淡一些，吃点鱼、虾，炒些自己种的青菜，对了，还要配点辣椒…”大姐忙先忙后的，一刻不停，庭生拉着何佳坐在藤架下的桌椅旁，桌子上有大姐事先准备好了铁观音，庭生捻熟地烧水、泡茶。

　　“大姐，庭生哥回来了吗？”刚刚两杯热茶下肚，就听见院子门口一个女声响起，何佳不禁扭过身子，就看见院子里进来一个二十来岁的姑娘，女孩手里拎着一只肥胖的番鸭，估计鸭子分量不轻，她又走得匆匆，圆圆的脸庞涨得通红，这女孩中等身材，个子比何佳略高，人虽然不胖，骨架子不小，宽宽的肩膀，宽宽的胯骨，头上梳着一个马尾，上身穿着长袖的格纹棉质衬衣，下身套着卡其色的九分裤，脚上蹬着半高的银灰色坡跟高跟鞋，倒是显得人很精神爽利。

　　“春兰，你怎么来了？”庭生站起身子，狐疑地打着招呼，
　　“哟，春兰啊，你也回家了？”闻讯而来的大姐从厨房里冲出来，“你姐昨天还说你不回来了呢，这是谁给的鸭子？我们家里什么都有，你赶紧拿回去…”
　　“大姐，这是我妈让我拿来的，她说庭生回来了，你家里又来了客人，这位是…”女孩一进门就盯着何佳张望，这下终于看清楚了家里客人的模样。
　　“哦，我来介绍下，”大姐甩了甩沾满水渍的手，指着何佳介绍到：“这是庭生的女朋友，何佳，小何，这是沈春兰，是我同学丹凤的小妹，也是这个村的，对了，她也在S城上班呢。”
　　“是吗？”何佳听闻追问了一句：“你在哪个单位？”
　　“我，我在志华的酒店管理公司，在客房部。”春兰抬眼扫了一下庭生，放低了声量：“还是庭生哥介绍的…”
　　“来，一起喝杯茶吧，鸭子你拿回去，菜有的是，吃不完。”庭生客气地招呼，语气里的疏离何佳都能感觉得到。
　　“不喝了，我回去了，鸭子是我妈的心意，哪有拿回去的道理。”春兰低下了头，原本爽朗的声音变得有些低沉，“你们慢慢喝吧，我今晚还要赶回去，明天要上早班。”
　　“大姐，我走了。”女孩子声音再次扬起，不知为何，何佳明显感觉原本温馨自在的院子，空气变得有些压抑与尴尬。

　　“我们出去走走？”像是看出了何佳的疑惑，庭生牵起何佳的手，“现在离饭点还早，我带你周围转转，熟悉下环境。”

　　两人缓步来到村子旁的小河边，清澈碧绿的河水从村子的东南边缓缓流入，上午的阳光照在水面上，泛着粼粼波光，河道两岸，高大、挺拔的竹子沿着河堤茂盛地张扬，无数的麻雀、小鸟在竹林间欢叫嬉戏，本地的番鸭成群结队在河道里畅快游玩，好一派乡村田园风光图。

　　“何佳，我们今后要在一起生活，我想有些事情，还是事先了解一下为好，”庭生站在河边的一块空地处，右手习惯性扶了下镜框，似乎在字斟句酌：“我呢，之前喜欢过一个女人，因为不合适，没有在一起。说实话，我这个人其实不太会和女孩子打交道，也不懂怎么讨女孩欢心，所以恋爱史比较乏味，之前那个，也仅仅是喜欢，没有深入的发展。”

　　“是那个春兰吗？”何佳随口一问，不曾想庭生脸色突然变得暗沉，眼神冷峻得令何佳心中一凛：这个男人有时温柔起来，的确很细致体贴，但大部分时候还是清冷严肃，让人不敢靠近，这不，一句不对，就变脸了。所以，何佳和他在一起，总是有些放不开。

　　停了半晌，庭生仿佛缓了口气，脸色渐渐柔和：“不是她。春兰的父母和我姐夫家里很熟，她姐姐丹凤是我大姐最好的朋友，她小我4岁，我也算从小看着她长大，我们这个村子不大，孩子们就那么多，大家彼此都很熟悉，仅此而已。”说完，他转过身子，眼睛深深看向身边的女孩：“你是我此生第一个，嗯，一起同床共枕的女人，也是我认定要成为伴侣的女孩。所以，何佳，你呢？是不是也可以和我说说你的那个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