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8、第8章 魑祟出现 ...
-
虚无夜跟上沐云晖的脚步一同去往停尸房,而苏玉脉则继续在榕树上歇息,追求自由洒脱,无拘无束,还是那般惬意呀!
停尸房真不是谁都敢来的,抛开腐臭难闻不说,尸体的腐烂足以令人咋舌。今天因病去世的人还来不及抬出去焚烧掩埋就会先放在停尸房,大多尸体已经腐烂到分辨不清楚是男是女,腐烂速度极快,也就是说才一盏茶功夫尸体就已经出现虫子,而且骨头渐渐裸露出来了。
虚无夜和沐云晖都不是普通人,对这些早已是司空见惯的事,只不过不用多说什么,一看便知沐云晖是仙门之首,见多识广,不足为奇。可虚无夜看似平常江湖儿女,却意外懂得很多,这种情况并不多见,也勾起了沐云晖对她的好奇心,想查清自己身边的人究竟是什么身份。
两人仔细查看尸体,不放过任何一个细节,可一切就像玉脉所说的那样,并没有什么特别之处。查看了许久,正是头疼之处,虚无夜让大黑过来闻了闻尸体,大黑一脸幽怨,伸长脖子,瞪着臭味的源头。也是,狗对气味本来就很敏感,人都无法承受的气味,狗就更加不用说了,对此避而不及,无奈于主人的命令,也只好乖乖受罪。
大黑都闻一遍后,跑过来向主人摇摇头示意没有什么发现,但至少可以排除问题并不是出现在尸体上,更加肯定了抬灵人的蹊跷,两人也是和魑祟打过照面,看来今晚要再去一次树林。
人多不一定好办事,再加上其他事情也很重要。曦他们要留在村里守护结界,玉脉也必须照顾病患,一时之间他们是在是离不开,也只能是虚无夜和沐云晖亲自再走一趟树林。
经过昨晚的试探,恐怕已经打草惊蛇,魑祟已有警觉,所以今晚的行动要万分小心。昨晚上虚无夜的一个举动已然让沐云晖已察觉虚无夜并非修道中人,对于聪明人其实就是闻一知十,就凭他的身形,几乎可以断定一个人是否有灵力,可她也知晓虚无夜有着非一般的观察力,也需要大黑的协助,必须让她们同行,为了防患于未然,沐云晖偷偷在虚无夜背后画了一道灵符,如此未雨绸缪,定能万无一失。沐云晖其实就是个刀子嘴豆腐心的人,虽一直不怎么喜欢虚无夜这个人,却也不曾与她计较什么,反而还会护她周全。其实以虚无夜的敏感又怎会不知沐云晖在自己背后做了什么,只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装作浑然不知罢了。
入夜,树林沉寂下来,静得十分渗人,到处伸手不见五指,墨水打翻似的一片漆黑,风吹过叶子瑟瑟作响,月光照在树上,地上映照出树的影子,张牙舞爪像极了邪祟,除了胆子大的人,晚上根本没人敢走进此处。
昨晚,魑祟是被火把吸引过来的,今晚故技重施,照样点上火把引诱它过来,所谓兵不厌诈,魑祟好歹也算是一种怪物,自是不会考虑太多。虚无夜在一块较空的地方点燃了枯木,两人分别躲在两颗树上,大黑趴在草丛相当密集的地方。虚无夜坐在树枝上,依旧是左脚踏在树枝上,左手放在膝盖,右脚垂吊下来,十分随意,对接下来要发生的事情毫不在意。另一边沐云晖笔直的站在树干上,打起了十二分精神,眼观六路耳听八方,不放过任何异动。这两人真是形成鲜明的对比,性子也是形成对比,如此互补定会各取所长,发挥不一样的作用。
果然不出所料,魑祟终是出现了,相必是习性无法改变的缘故,它是极其讨厌光的凶兽,自是要过来把那火堆熄灭。魑祟体型庞大,比起大黑还要大许多,足足可以顶两个大黑,手脚肌肉发达,双脚可以站立起来,肥头大耳,散乱的毛发就如火苗一样随风摆动,露出一排长长的獠牙,又尖又利,能把一切事物撕碎。
大黑跑出草丛,肚子发出令人不安的咕咕声,脸上出现很多皱纹,眼睛发光,鼻孔变大,同样是露出獠牙。魑祟反应过来,冲上去与大黑厮打起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已经过了好几招。
沐云晖自是不会让一只大狼狗独自作战,离魑祟还有三丈之远时便已经准备应战,现在也和它们扭打在一块。虚无夜仍是不慌不忙的坐在上面观察周围的形势,观看着他们的一招一式。
魑祟亦是凶狠,拳头所到之地便成巨坑,没争斗多久,树已被推到几十棵,地上的石头也被捏碎不少,扬起灰尘,让视线模糊,形势对我们十分不利。沐云晖早已拔剑应战,刚出鞘的一瞬魑祟还有些畏惧,可没多久便变得更加凶狠,看来是十分不悦。由于树被毁了不少,虚无夜在树上跳来跳去,东张西望的,活脱一只猴子,就差没有挠屁股了。大黑继续与魑祟扭打在一起,还好大黑还算灵活,魑祟的拳头笨拙,硬是落不到它的身上,大黑只是掉了一些毛发,并没有伤到什么。
这魑祟是有些蛮力,行动也极有章法,不过还是不大灵活,它每出一招需得有一瞬间的蓄力时间,赶在之前出招。
“攻击腋下!”
沐云晖对抗这股蛮力只能以柔克刚,一时还没有找到下手的点,果是旁观者清,总是比当局者看得清楚些,虚无夜一句话正道中了点,以沐云晖的心思,要理解并不难。
虚无夜发现魑祟头上毛发如此旺盛,定是要遮住什么地方,那或许是它的弱点也说不定,虽不能完全肯定,依照凶兽的一举一动都没有把脖子显露出来可以断定,弱点定在此处。
“脖子!”
沐云晖立即转守为攻,对准脖子用剑刺去,奈何毛发太多已然成为了一道屏障,作为盔甲护着脖子,并没能轻易的触碰。
魑祟对虚无夜的提醒已是愤怒不已,由于距离太远,鞭长莫及,无法抽开身,不然定会直接攻击虚无夜。可它也不傻,知道自己处于下风,先对弱的动手,打不到大黑便用拳头的震动把大黑震到一边。大黑被震飞出了几丈远,重重摔在地上,吃了这几下痛,即使没有流血,也被疼得嗷嗷叫。
看到此处,虚无夜立马跳到大黑身边,以防魑祟再次对大黑动手。魑祟看到大黑被自己击倒了,暂时不用对付两边的攻击,专心对沐云晖。不过,沐云晖毕竟不是大黑,她总能毫发无伤的接下攻击,魑祟心想也是斗不过她了,不如去攻击另外一个,兴许还能让她分心,好给自己制造机会。
终是对这边动起手了,一拳打向虚无夜,隔空的拳风往这边飞来,可这边沐云晖还摆脱不了,不过看她的样子也并不担心,不知是对虚无夜的肯定,还是对自己灵符的信任,或许两者皆有。
就在千钧一发之际,扇子从虚无夜的袖子里飞出展开,就这样接下了这一拳。虚无夜用手抓住扇子,反手将这一拳完璧归赵。魑祟许是有些吃惊,接下自己这一招时略显笨拙。电光火石之间,万万没想到会有一剑刺向了自己,来不及做何反应,任由剑刺向脖子,顿时有血流了出来。脖子的皮也是够厚的,赤炎一剑的威力足以让顽石炸裂,而这魑祟不过是损失一点血而已。
虚无夜担心它再往大黑这边袭来,手执扇子就冲了上去,出手极其狠绝,每招每式都能夺人性命,眼神如同老鹰一般凌厉,每每对上都有一种生吞活剥的感觉。一个时时刻刻都微笑的人,一但认真起来,表情是非常可怕的,令人心惊,想要远离她。
的确如此,沐云晖并不惊讶,应该是猜测没有出错,江湖儿女敢独自出来闯荡江湖,底子自然是不会太差,原本留在她身上的灵符只是以防万一,万一虚无夜并非道上之人还能派上用场,如今想来也是埋藏极深。一般人若知晓毫无灵力之人必会想到此人并不是修道中人,若知晓一个油嘴滑舌没正经的人必会想到此人定是江湖混混,若知晓男扮女装性格撒泼的人必会想到此人或是刁蛮任性的富家小姐。沐云晖心思百转千折,纵然是万分之一的可能也会联想得到,若非眼前所见她也明白虚无夜身上有太多的秘密,她的身份并不简单。
眼下这番情景其实不用想也知道结果,魑祟绝不是对手,纵然不知道它手上有什么宝贝助长它的修为,对付仙家的领袖再怎么厉害也讨不到便宜,原本想尽量伤到另一个,却发现自己也不是其对手,看来还是要暂时撤退为妙。
魑祟放出毒障,就和放在村里的毒障一样,之后就逃之夭夭了。两人知晓穷寇莫追的道理,也知道晚上是魑祟活跃的时间,在这个时间段自是讨不到便宜。不过,今晚的目的并不是消灭魑祟,而是来求证一件事,正式交手过后,心里已有答案。
明天天亮了,才是最关键的一环。
待一切平静下来后,虚无夜收起了扇子,跑到大黑身旁查看伤势,还好只是摔得重了些,并没有什么大碍,没一会大黑就活蹦乱跳起来,刚才就像什么都没发生一样,依旧是那么憨厚可爱。虚无夜恢复了纯真的笑容,也依旧像个孩子一样。都说物似主人型,这一人一狗与戏子无二,完美的表演了一场变脸。
人不多不少总会有着好几面,什么人面前会戴着不同模样的面具,面对权势戴着阿谀奉承的面具,面对常人戴着狗仗人势的面具,实在令人生厌。平常不管是谁对自己都坏着敬畏之心,不敢表露过多的情绪。而虚无夜的一切表情皆放于脸上,平常笑脸待人,遇事冷静判断,危险面前变得锋芒毕露。如此不藏着掖着已属难得,还用一颗真心待人,这样洒脱的女子,少之而又少,沐云晖心里对虚无夜多了几分欢喜,正所谓:海内存知己,天涯若比邻。欣赏她的才智与见闻,何尝不做个知心人?
“你为何这样看着我,难道是对我产生了好感?”
“自作多情!”打脸比翻书还快,收回前言,此人果然还是江湖混混本色,说起话来依旧改不了轻浮的态度。但是明明表情没有丝毫变化,为何心里想的她总是能察觉,沐云晖心里竟有一丝丝失败感,这世上还真有如此察言观色,能看清自己心境之人,还是……
“云晖你不要害羞嘛!这里没有别人,大胆承认也不会有什么,毕竟我们是两情相悦。”虚无夜与初识一般无赖,愣是要挑逗她。面对面,彼此看着彼此,谁也不愿先挪开视线,试图看清对方真心,如此比试斗气,若在此时还能看出心境那真的是厉害至极了。
“夜深了,回去吧!不然爷爷该担心了。”终是要有一方先认输的,能屈能伸,并不会在意这些的非虚无夜莫属,若自己也这般执着,说不定真的可以和沐云晖这样一直对视下去,没完没了了?
奇怪的是,这回去的路上虚无夜都安安分分的没有继续挑逗,是担心大黑的伤势不敢胡来了,还是看穿沐云晖的心境对她有何种意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