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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第5章 孤男寡女共处一室?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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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动一静的两人回到了客栈厢房,正在头疼怎么安排的时候,虚无夜突然跑到床上侧躺着看沐云晖。
“多谢沐姑娘了,小生感激,我本就欠你救命之恩,现在姑娘收留我,不如今晚让小生伺候姑娘可好?”
“你……这救人本是分内之事,公子何足挂齿,再说你我有着男女之别,公子既喜欢床,那小女我还是在椅子上静坐一晚吧!”
沐云晖听到要和他睡在一张床上,险些炸毛,但很快就平静下来,继续表现出平淡无奇的样子。
虚无夜见状,笑了笑,转身出去向老板讨来一床被褥铺放在地上,大黑蜷缩着躺在上面,虚无夜打算和大黑一起在这将就着睡一晚。
“好歹我也是男人,怎么能让姑娘迁就呢?既然姑娘不愿意,小生我便在地上睡下吧!沐姑娘也辛苦了一晚还是早些歇下罢。”
就这样,虚无夜盖上被子,头上枕着大黑的身体睡了。沐云晖瞧了几眼他的睡相,看着也不像假装,坐在床上盘腿打坐,闭目养神。
“你为什么那么傻,为什么要挡那一剑?这伤口,为什么止不住血,怎么会这样!还发着高烧,这么重的伤怎么办才好?”少女胧抱着受伤的少女晖,不断帮她擦额头上的冷汗。
少女胧还不时倾听山洞外的声音,生怕有什么进来这个山洞,“外面水魍还是太多了,根本出不去。纸鹤已经放出,可师尊他们赶来至此也要些时辰,眼下这般情景,不知能不能等到那个时候。”
少女胧抱着一直在发抖的少女晖,紧紧地握着她的手,为保持她的体温,给她输送着灵力。此时的少女胧比任何时候都紧张,比任何时候都要冷静去思考如何面对这险境,心想着必须保护少女晖的安全。
少女胧自然是比少女晖成熟稳重一些。虽然大家都说这位少女生性凉薄,对自己以外的事漠不关心,平日不遭长辈们欢喜,长辈见到也是对她不理不睬,如此做派,同辈也与她不亲近,唯独少女晖喜欢缠着她,所以她断然不会让她有事。
思前向后,少女胧终是对昏睡的少女晖说:“我这一走,怕是回不来!我应允你的事,应该是要不作数了!不如我把这支簪子留给你,让它代替我,留在你的身边!”
昏睡的少女晖听着心里很不是滋味,眉头皱地紧紧的,额头还在不断地冒冷汗,可现在的她,却动弹不得,想要说些什么,又被梦魇无情的拉入沉睡中,说不得半点,很是痛苦,但她的嘴还是不断张合,想要把自己的话语表达出来。
少女胧俯身听,却也听不清喃喃些什么,大概是说些呓语罢了。少女胧还在帮她擦着汗,用柔嫩的手指轻抚着她皱起的眉头,想帮她松开,缓解痛苦。少女晖刚松开了眉头一点,紧接着接着又将眉头皱得更紧。
“我给你设下结界,便不会有人进来,到时候师尊就会来接你了。”
之后这位少女胧离开了山洞,独自去引开这些水魍。
那一年她才十一岁,正是风华正茂的年纪,在少女晖的记忆里,她这一走,今生再也没有回来。
她,就是,第五代月君——胧夜。
沐云晖一直在梦中挣扎,很是痛苦,也很是伤情,想说的话说不出,不想失去的东西失去了。梦魇就是漫长的黑夜,再漫长的黑夜也有天亮的时候,黎明就在黑夜的尽头,早晨梦魇结束了,沐云晖终于挣扎出来了,醒来后发现自己已经平躺在床上,身上的被子盖得好好的。掀开被子起身坐在床上,往地上一看空无一物,虚无夜已经收拾好被褥,不知和大黑去了哪里?沐云晖叹了一口气,眼睛微合,眼里满是悲情,这是怎么啦?许久没有重复这个梦了,原以为已经放下了,没想到还是……
门外飘过一阵早饭的清香,渐渐地越来越浓郁。有人轻敲了下房门:“沐姑娘,醒了吗?”沐云晖听出是虚无夜的声音,应了一声,房门被打开了,虚无夜端着早晨刚做的素菜包子和豆汁走了进来,那条大黑狗形影不离地跟随着他。
“沐姑娘我帮你打了洗脸水,赶紧梳洗完过来尝尝我的手艺。”
沐云晖依旧是面不改色的愣在那里,虚无夜即使看不出她的喜怒哀乐,可不知为何却能感受得到她此时的伤怀。
“女孩子家梳洗的时候我一个大男人站在这里实属不妥,我还是出去一下,沐姑娘梳洗完毕再行叫我吧!”
说罢,虚无夜很识相的带着大黑回避了,去到楼下的大堂中向老板要来一壶青梅酒和一些骨头,一大早的突然就肆起酒来,还真是潇洒风流公子做派,而大黑津津有味地啃着从主人那里得来的骨头。
深呼吸了几口,定下心后,沐云晖将衣服层层穿好,梳妆台前放着梳头用的桂花油,坐在镜前轻轻梳理好秀发,一旁的洗脸盘里片片梅花瓣漂浮于水上,想必梳洗的水是用梅花浸泡良久后才端进来的,沐云晖先是有些惊讶,但是细想来也正常,稍有身份的女子洗漱水都先是用花瓣浸泡的,也用上好的桂花油梳头。开花状的青菜馅包子装在青花瓷盘上,边上一朵萝卜雕刻的花,青花瓷碗装着咸豆汁,里面放了几颗红枣。与自己平日起居所用的吃的没有任何不同,难道这是巧合?还是谁刻意安排的……?
整理好一切准备出发,往楼下走去。楼下虚无夜坐在那里喝酒,左脚放在椅子上,左手随意地放在左膝盖上,右手拿着一壶酒,仰头倒入口中。沐云晖突然定定站在那里,这一幕似在哪见过,是在哪呢?见过的人,遇到的事太多了记不清了,或许曾经在哪偶遇也说不清。
“沐姑娘可是要去吴西村,可否让我一起同行?”
“吴西村现在是个危险的地方,我劝公子还是不好去为好。”
“听说吴西村出了怪事,小生的朋友就在村里,有些担心她的安危,再说我已经认定姑娘了,姑娘您的安危我也担心,此番同行不是正好吗?”
沐云晖不想理会,一心只想赶紧到吴西村一探究竟,就这样离开客栈往村落所在的方向走去,虚无夜带着大黑就这样黏了上去,走在前面探路,还不停回头挑逗她,大黑随着主人在沐云晖身边吐着舌头,发出喘息声:听主人的,听主人的。不知虚无夜上辈子是不是个哑巴?今生竟哔哩吧啦的说个不停。
“今儿这太阳毒辣,沐姑娘生得如此白皙,还是往树荫处走吧,小心被晒黑了。”“沐姑娘多多留心脚下,不要被草给绊倒了,摔倒了磕到脸,我是会心疼的。”“呀,这里的路太难走了,沐姑娘你不要过来,往平地那边走吧……”
没完没了了,我有这么娇弱?
吴西村一片狼藉,没有半点生气,到处都是血迹斑斑的,街上随风卷起冥纸冥币,屋外密密麻麻的铺了黄符,家家户户的门口外面摆放着香炉,香火不断祈求得到上苍的原谅。
进来看到一家农舍门口石头处坐着一位老爷爷,手脚不听舞动着,脑子像是不听使唤了,无法控制身体,让身体停止乱动。活泼得不似老人家,反倒和十七岁小伙子没两样,嘴里也不知呢喃些什么。旁边有一位老奶奶哄着他,还拿来一条麻绳捆在老爷爷身上,担心他乱跑。走过另一家农舍,从窗口看到一女子在哭泣,床上躺着全身是伤口的女娃娃,哭泣的女子不断地喂她喝药,女娃边喝边吐,不知喝进了多少,女子着急地越哭越大声。沿着街道走,远远听到街道中央有一男子在大吼大叫,走进了才看见一个浑身是血的男子对着一口井大吼大叫,旁边还有两个人拉着他,怕他一不小心就跳井了。
这样的怪事在这个村里可不少,沐云晖和虚无夜才走进来就看到这么多了,可想而知这村里人变成这样的一定不少,这里的严重程度远远超过那天所听到的,此番情景虚无夜终于不再说话,认真了许多,神情也变得严肃起来,大黑也变得老实了很多。
跑去拉跳井人的那两位公子其中一位点了那跳井人睡穴后,差人把他扛回去,抬头看到向我们便走了过来,那男子一身白衣,腰间一把佩剑,一看便知与沐云晖是一路人,他毕恭毕敬地抱拳低头。
“尊上!”
“情况如何?伤亡可有增加?病患可有好转?”
“回尊上,近几日我们开了结界将村子保护了起来,晚上毒气无法入侵,伤患没有增加,只是我们都不懂如何医治,也恰巧来了一位医师,病情这才得以缓解。”
“医师劳累了一夜,好像在那边稍作休息。”
“哦,你我一同去见见这位药师。”
沐云晖突然想起虚无夜还在旁边,想和他说些什么的时候却发现他和他的狗不知去哪了?就这么一会就消失的无影无踪。
“罢了,你带我去吧!”
大黑嗅着路上的气味寻找着,后面虚无夜紧紧跟着。绕过几家农舍小院来到一棵大榕树下,巨大的榕树上叶子密密麻麻的,一片碧绿中间出现了一点紫,榕树能开出紫花?这可是天下奇闻,可比吴西村的怪事稀罕多了。进了才瞧见是位紫衣姑娘睡在树枝上,头枕着双手,右脚屈膝撑着树枝,左脚垂放下来,时不时摇晃一下,很是惬意。紫衣女子眯着眼看着虚无夜,一抹微笑挂在脸上,故意翻身从树上掉下来。
这如此唯美的画面?难道是要上演狗血剧情?
紫衣姑娘就这样滚了下来,虚无夜在树下也顺势接住了。紫衣姑娘头往虚无夜的胸口钻,眼里泛着点点星,越发笑得高兴,妩媚至极,似是媚骨天生,尽显万种风情,光肤如凝脂的细手顺着衣领不断往下摸索着,挑逗着。
虚无夜翻了一个白眼,突然把抱着的紫衣女子扔在地上。那紫衣女子滚了一圈,背部轻撞在树根上。接着,生气的站了起来,提起裙摆,用力跺了一下脚,面色十分难看,哼,宝宝生气了,哄不好的那种。跟着,虚无夜面对着她双手叉腰,原地跳了一下。
此时沐云晖两人走来时间正好,一场精彩绝伦的好戏要开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