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见倾心，不见交心》芋圆豆花

13、第13章 “忘”尘莫及

　　烟花之地，鱼龙混杂，色中恶鬼居多。花满楼远近闻名，每天都会有陌生的面孔，尽是些奇奇怪怪的客人。
　　常说读万卷书不如行万里路，行万里路不如阅人无数。柳如明停留在花满楼也有数年了，绝对称得上阅人无数，单凭谈吐行为，就可知晓他的身份，任何细微之处都逃不过他的眼睛。
　　“今夜春雷乍动，惊蛰到了，怕是要惊醒蛰伏在暗处的怪物吧！”
　　柳如明坐在窗边书写着：最近生人多了，务必谨慎小心！
　　笔落，白纸幻化成纸鹤，飞走了。

　　刚过晌午，花满楼就已经是熙熙攘攘的状态，有一个角落十分安静，甚至无人敢靠近，很是奇异！
　　这奇异的地方有三点。
　　第一：有股淡淡的异香。
　　第二：坐着的是位公子，宝蓝服装绣着不少罕见的花纹，用色鲜艳夺目，镶金丝的发带绑着微卷的秀发，一半绑，一半披，耳朵两边戴着双圈金耳饰，一看就知道不是中原人。
　　第三：公子身边有一位神情凶神恶煞，所有头发绑着脏辫，自然披落，同样是穿着奇装异服的侍女服侍着。
　　蓝衣公子看着不像恩客，倒向来这里听曲看舞的。喝着小酒，吃着羌城的八小碟，很是享受。
　　自从月尘从吴西村回来后，就把自己关在房里，说是累坏了要休息，命令谁也不许打扰，就连大黑在门口嗷嗷叫也不理会。哎，狗是要带出去遛遛的，灵犬也不例外。月尘不理会，也只有忘尘带他出去玩。一时之间，忘尘也不知道去哪，想了想还是去花满楼找如明、如胜两兄弟唠嗑吧！大黑可兴奋了，蹦蹦跳跳的，脱了缰绳的野马似的，谁也拦不住。
　　忘尘独坐在另外一个角落，这一次新来的姑娘们很识趣，都不敢靠近，估计因为之前的事都害怕了。来的路上，忘尘买了些糖莲藕，不用猜也知道是给如胜的，就像哥哥哄弟弟那般。有一说一，忘尘和月尘虽说长相不相似，但行事风格还真是像，待朋友如亲人一般，说他们不是兄妹也没人相信。
　　就在忘尘给如胜糖莲藕的时候，大黑被隔壁的幽香所吸引了，灵犬的嗅觉相当灵敏，再加上从未闻过这种异香，大黑跑到了蓝衣男子的身边。
　　那位凶神恶煞的侍女欲要拦下大黑，蓝衣公子示意她不要轻举妄动。
　　“这只灵犬聪颖，怕是一时好奇才会过来，这也是保护主人的一种方式。”
　　蓝衣公子夹起一块肉骨头，放到大黑面前。但大黑到底是灵犬，非主人喂的食物都不为所动。蓝衣公子觉得这灵犬真是极具灵性，便一时好奇，蹲下来轻轻抚摸它的头。这大黑也是奇怪，平常不轻易让人靠近，更别说触碰了，今日竟然如此乖巧，让人摸它的脑袋，这蓝衣公子身上到底有什么东西吸引大黑了？大黑一直嗅着蓝衣公子的袖子，时不时还舔了舔嘴，一路嗅到蓝衣公子的脸，鼻子在触碰到蓝衣公子的脸的时候，不小心触碰到蓝衣公子的嘴唇，同时还舔了舔嘴。
　　蓝衣公子瞬间石化。
　　旁边侍女气炸，欲要拔出弯刀向大黑挥去。
　　大黑还不停嗅着蓝衣公子的衣物。
　　忘尘见状，知道大黑闯祸了，立马过来阻止那位凶神恶煞的女子拔刀，出手按住女子的手，不让弯刀出鞘，赶紧作揖赔不是。
　　“在下不才，未能看好自家灵犬，叨扰公子良久，望公子勿怪!”
　　蓝衣公子起身，看见忘尘，长得极其俊美秀气，貌比潘安，皮肤白皙嫩滑，一掐就能掐出水的样子，长长的睫毛配上桃花眼，鼻梁挺直，薄唇微微泛红。再看，发现忘尘手指细长，与被削的葱根无异。沉鱼落雁，闭月羞花用在他身上都太过于逊色。
　　“无妨！”
　　忘尘抬头，发现眼前这位公子，高得惊人，五官精致，轮廓分明，眼珠子是少见的琉璃珠色，配上鹰钩鼻，就如同九天翱翔的雄鹰，一副异族人的长相。
　　“多谢公子宽宏大量！在下感激不尽！公子这桌，便让在下请客，以表歉意！”忘尘蹲下，抚摸着大黑，“大黑，你刚做什么了？”
　　大黑哼哼了几声，舔了一下忘尘的嘴唇。
　　“......”
　　莫及瞬间无语，手不自觉的摸了摸嘴唇。

　　真是令人智熄的操作！两人的初吻给了狗？这都是些什么狗血剧情啊？

　　看见如此美人儿，蓝衣公子把刚才大黑的冒犯都抛到九霄云外去了，对忘尘倒是起了兴趣。也是，放着美人儿不管，计较这些鸡毛蒜皮的小事做什么啊！
　　“萍水相逢，便说明有缘，既是公子请客，不知可否邀请公子共赏歌舞？”蓝衣公子莞尔一笑，“敢问公子芳名？”
　　“公子用词错了，中原女子才问芳名，这样问一位男子，怕是要笑话我们不公规矩。”侍女附耳小声告诉蓝衣公子。
　　“哦，原来是这样吗？我们并非中原人，不太了解中原的礼数，还望公子见谅！”

　　EXM？芳名？你是故意的吧！故意的吧！故意的吧！重要的事情说三遍！

　　忘尘表现得很平静，并没有觉得被冒犯的意思，自然也不会计较“公子不必在意！在下上官忘尘！”
　　上官忘尘，忘尘，忘却尘情淡世态。名字美，人更美！
　　“上官公子，我叫莫及。初来羌城，听城里人说花满楼是个欣赏歌舞的好地方，因此慕名而来。”
　　“怕是本地人误会莫公子了，才指引到此处吧！不过也没有说错，这里的歌舞，也没什么地方也比不上。”
　　台上，雪梅弹奏着《梁祝》，琵琶声悠扬婉转，缠绵悱恻，加上琵琶自带的质感，丝丝入骨柔，处处扣心弦，宛如是哀惜梁山伯和祝英台爱而不得，更是羡慕他们双双化蝶离去。
　　“梁祝在书院初相识，因一见如故而结为兄弟。一见如故，明明是初见，却又觉得像故人，恐怕是他们上一世曾在黄泉路上相遇过吧！”
　　“若是在忘川河畔，奈何桥上，三生石旁曾经见过，又哪有初见倾心来得深刻？”
　　忘尘惊愕，视线由台上转移到莫及身上，发现莫及从头至尾就一直看着自己，没有离开过半分。而莫及盯着忘尘那么久，还不由自主地说出这些类似表白的话，让忘尘脸红了半天，一时之间不知看向何处。
　　此时大黑犯毛病了，又开始嗅莫及，大黑啊！大黑！究竟是什么吸引你了呀？不过大黑这一举动，正好打破这个僵局。
　　忘尘捧着大黑的狗头，双手把它当面团揉起来。
　　“大黑，你今天是怎么了，这么不安分？”
　　“可能是这个香囊刺激到它了吧？”
　　莫及从腰间摘下香囊，然后抛给了大黑。果不其然，大黑对这个香囊十分感兴趣。
　　“可能香囊里有香草，狗喜欢香草的气味。”
　　“原来如此!”
　　香草的气味能让狗的情绪变得安静下来，也难怪今天居然让外人摸它的脑袋，大黑躺在地上不停的扒香囊，不再哼哼，安分了许多。
　　台上歌舞不休，台下两人却没发出只言片语。
　　半个时辰后，忘尘想起妹妹还在家里玩禁闭，现在既然狗也遛完了，也是时候回去了，顺便给这个无赖妹妹买些青梅酒回去。
　　“莫公子，今日即已酒消兴尽，在下还有些事，就先走了！”
　　“上官公子！我们游山玩水至此羌城，人生地不熟，不知之后可否请上官公子带我们到处游历一番？”
　　忘尘不语。
　　“你我一见如故，很希望和上官公子交个朋友，我们就在同归客栈，若是上官公子不嫌弃，可来这里找我们。”
　　“莫公子，在下这几天事务繁忙，恐不能陪莫公子游玩！莫公子不介意等些时日的话......”
　　“我等你！”
　　忘尘抬眸，发现莫及眼含温情地看着自己，脸又红了起来，立马作揖离去。
　　莫及嘴角微扬，心里暗自窃喜：忘尘，还真是望尘莫及啊！
　　“璐儿，你说他是不是我们要找的人？”
　　“帝君大人，含璐不知！”

　　回到家中，忘尘发现月尘又要出门，就等着大黑回来，一道出去。
　　“月儿，你这是又要出去？”
　　“嗯！”
　　“月儿，你没事吧？”
　　“没事！”
　　“你自己小心，量力而行，不要勉强！”
　　“嗯！大黑，走了！”
　　哎，这个月尘就是这样，平常大大咧咧，活脱一匹脱缰的野马，真有心事的时候，却安静的与鹌鹑无异，极少与大家透露心中所想。忘尘还想这几天陪陪这个伤心的妹妹，没想到她又要跑了，那么能折腾，看来没事嘛！刚刚在莫及公子面前也太失礼了，明日去赔个不是吧！

　　“尊上！飘渺派林宗主差人送来一封求助函！”
　　沐云晖接过信函。
　　原来近几个月，绾州频频遭奇袭，现已有十余人身亡，死者皆是中毒而死，死者的身份各异，男女皆有，唯一共通的地方就是死者都是痴情之人。就像这个叫阮九丹的商人，身边的人都说他爱妻如命，每次出门做生意回来，都会给妻子带上各地特色小吃。还有这个叫幽若的青楼女子，原是杨家镖局夫人，后因杨家被仇家寻仇，唯独她捡回一条命，迫于生计，委身青楼卖唱，对亡夫有情有义，故而卖艺不卖身。飘渺派曾与杀人犯交手，发现他身形诡异，并非人类，疑是鬼魅。所以请求仙门之首玉生烟协助。
　　真是一波未平，一波又起，楚曦他们还在凌霄门，沐云晖心想，看来还是让恒师兄继续代为处理玉生烟日常事务，自己要亲自走一趟绾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