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见倾心，不见交心》芋圆豆花

10、第10章 魑祟有情

　　虚无夜虽换回了男装，却没并没有打算去找沐云晖，而是与大黑留在家中。爷爷不常出门，粮食是早就备好，今儿不知又做什么好吃的，虚无夜把碗洗好拿回厨房时，想瞄瞄爷爷在做什么，蹑手蹑脚的带着大黑慢慢溜进厨房，伸头瞥见爷爷在和面粉，突然就跳出来轻轻喊了一声:“爷爷！”
　　爷爷抬头，看着这个小淘气:“你呀！总是和石头跳出来吓爷爷，爷爷都被你们吓习惯了。”原来丫头和石头也会这样做，看来关系挺好的呢。
　　虚无夜突然卖乖：“爷爷你在做什么？”
　　“和面粉准备做面条。”
　　“丫头也想帮忙！”
　　“我的好丫头真是越来越懂事了！”
　　“爷爷我们一起做！”
　　虚无夜其实并不会做，只是她学习能力特别强，看几次就学会了，而且手艺不错。正在享受天伦之乐的时候，院子里似乎来人了，然而并没有什么动静，大黑咧出牙齿对着门口，看来是来者不善，虚无夜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等待着这位不速之客的出现。不知为何这位不速之客并进来，没一会大黑收起了獠牙，看来已经走了。
　　好不容易盼来的，虚无夜当然不会放弃这次机会，和爷爷道别一声后就迅速往不速之客消失的方向走了，不速之客一路上十分小心，没有留下蛛丝马迹，大黑都闻不出任何气味，可虚无夜却能凭着草木细微变化的差别，察觉不速之客的动向，一路顺藤摸瓜摸索过去，直到来到停尸房便没有踪迹可寻了。这时，大黑又重新露出獠牙，看来是在附近了，应该是在某个坚角落藏匿。大黑的这个反应，很明显这位不速之客就是魑祟，而在这里要怎么找出来呢？
　　停尸房这个地方，抬灵人甚多，今儿又有三人需要下葬，而且有两队刚回来，一队还没出发。昨晚还与魑祟在树林里见过手，要躲过双丝网只能依附在人身上进来，自然是早上附在抬灵人身上来到村里的。虚无夜叫来今早出去的那两队人，大黑围着闻了一圈，第一组没有什么反应，第二组却是对谁都是露出獠牙。虚无夜让他们把今早出去的经过都叙述一遍。第一组人没问题，第二组人却十分可疑，因为他们每一个人都独自一人离开了一会：一个是因为大家忘记拿火折子而折回村里；一个是因为人有三急，跑出去方便了一下；其余两人看到树上的果子熟透了，就爬到上面采摘，中间被树遮挡，所以不知中途发生了什么？这四人看似都非常合理，可是四人都自己独处过一段时间，无法确定谁才是被附身的，而且魑祟善于伪装，懂得模仿人的行为，而且懂得让所有人都沾染上自己的气息，而且魑祟还利用这腐臭的特别，将自己的气息掩盖起来，扰乱大黑的侦查，一时之间更是难以辨认。
　　当这四人说完之后，魑祟原以为自己伪装很成功，定不会被发现。哪料想虚无夜突然执扇就飞了过来，眼神极其凶狠，与昨晚交战是一样，令人心惊胆颤。魑祟知道自己暴露了，瞬间从一位抬灵人身上跳了出来，恢复自己可怕的凶兽面貌。抬灵人被吓得拔腿就跑，留下虚无夜和大黑。
　　大黑依旧是凶狠得对着它，而虚无夜却有些得意：“我本来还不确定，没想到你自己就跑出来了，也省了我不少事。”
　　魑祟未想到自己本能的避开攻击，竟成为了别人寻找自己的方法：“卑鄙！”与魑祟交手两次从未听它说过话，如今这一开口才知晓，虚无夜惊讶于这魑祟原是母的！说话带着几分阴柔，与它的长相极其不搭，的确是谁也不会想到，长相如此凶残的庞然大物会是如此。
　　这话音刚落，虚无夜和大黑就已经与魑祟交手了，这魑祟不知受什么影响，明显没有昨晚交手时那么厉害，几招下来虚无夜险些受伤，还好有大黑干扰，才没让魑祟得手。魑祟似乎自己也知道自己的实力，想要快速解决，所以一出手都是致命招数。这回虚无夜可要吃点苦头了，原本武功就不高的她，独自一人应付十分吃力，接下一招一式已是勉强，表情却十分淡定，似乎料定自己并不会输。作战时间一长，免不了会被伤到，大黑被划了几道口子，虚无夜则被震出了内伤，吐了一口血，伤得最重的还是魑祟，扇子划过皮肤，留下深深的伤口，殷红的鲜血直流不止，样子甚是狼狈。
　　村民跑去求救，沐云晖听说了这边的动静，匆匆赶来助虚无夜一臂之力，拔剑对了几招，魑祟就败下阵来，倒在地上嗷嗷叫。曦，昭，晴，拿着双丝网就往魑祟身上盖去，任由它怎么挣扎，都无法挣脱出来。沐云晖正想担心虚无夜的时候，发现她已经倒在玉脉身上，看到这里就没有再往这边看了。而曦忍不住发出几声鼻哼声，应该是表示自己心情不悦吧！
　　沐云晖突然上前用剑撩起它的毛发，挖走镶嵌在它的脖子上的一块灵玉，收在自己的袖子里。这一举动在所有人看来只是伤了魑祟的根基，一时还不知有何用意。魑祟疼得不断挣扎，却没有在意自己慢慢变小，样貌也从凶残变得可爱了几分，的确与大黑有几分相像。它如同一只受伤的小老虎，这下它的声音终于符合长相了。
　　虚无夜缓了过来，走到它面前：“你就是石头，丫头的宠物？”魑祟委屈的看着她，已然变成了温顺的模样，低下了头。
　　“为什么要害人？丫头去哪了？爷爷身上的红点是什么？”
　　这一连串问下来，石头已经张牙舞爪起来，可现在这样子了恐怕也只能吓吓小孩，对虚无夜他们并没有作用。可是它并没有说什么，情绪十分愤懑，有略带着些忧伤。
　　对峙僵持不下之时，玉脉打破了平衡：“哎呀，大黑你怎么受伤了？快让姐姐看看伤得如何？还好不深，现上些药，好孩子忍住疼……”唉，玉脉真真是个宠物控，比起虚无夜的伤势，更担心大黑的皮外伤，人不如狗啊！
　　“你可知爷爷现在把我当家人，你若不说……”
　　石头向虚无夜扑过来，一副想要撕碎的表情，无奈受困于双丝网，无法挣脱出去，不然这一招一定会伤到虚无夜。
　　“我并没有恶意，只是报爷爷两天款待，也应该了解清楚为何自己被当成其他人。”
　　石头松了一口气，用轻音柔美的声线全盘说出。
　　石头本是山林的一只小魑祟，因为知道这里的村民会进山林供奉山神，所以跑过来沾沾光。一人在树林上十分寂寞，白天又不能见人，只能是晚上出来吓吓过路人。
　　一次，丫头砍柴晚了，回家时已经是天黑了，正好路过树林，石头便跑出来吓她，丫头却以为自己不小心吓到石头才那么凶，忙着说 ‘对不起呀！小不点，吓到你了。’然后伸手摸了摸石头的头。石头本来很害怕别人碰它，缩了几下才让她触碰。或许是别人对她好，它也要对她好，因此一路跟随她回家，丫头到家后才跑回树林。一次，两次，三次。第三次回到家时，丫头拿了些食物喂它，问它愿不愿意跟在身边，石头没有犹豫就点了点头，就这样成为了她的宠物，还为它取名为“石头”。
　　石头知道丫头只有一个疼爱她的爷爷，除此之外没有亲人了。相处久了，渐渐发现村民并不待见丫头，经常向她扔石子，或者是故意绊倒她，更有甚者，在她洗衣服的时候，故意把她推下水中。后来在村民的口中知道，丫头是在七月十四鬼节的时候出生的，她的母亲就因为生他气竭而死，村民认为是丫头这个小鬼把母亲的精气吸走了。没过多久，丫头的父亲砍柴时意外堕下山崖摔死，村民认为是丫头故意把父亲弄死，好吸取精气维持。奇怪的是丫头的三姑妈六叔公接二连三死亡，导致村民对她是小鬼的身份深信不疑。所以，经常欺负她，想要害死她。石头知道后，紧跟在他身边，每每有人要欺负丫头时都跑出来把他们赶走。没想到村民反倒变本加厉，认为她召唤地狱凶兽要害整个村子，于是村长和一些正值壮年的青年开始计划一些事情。
　　正好今年有些失收，献给山神的贡品少了，害怕山神震怒怪罪于他们，村长就提出使用小鬼做祭品或能平息震怒。据说当年山神下山来到此处游玩时，就曾经帮助过老一辈驱魔辟邪，所以村民都会供奉山神以求风调雨顺。要说小鬼的首选自然是丫头这个天生的不祥之物，村长和一些村民偷偷议论谋划着，害怕丫头有所防范，又畏惧丫头会招来什么凶兽，所以谋划要详尽，又不能外露，仅限于他们几人知道计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