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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015 庆功会与凛 ...

  •   6月25日

      7月10日晚蓝老师要给我和明月开庆功会!当他宣布这一决定时,教室沸腾了,而我却犯难了,我上星期回家已跟赐军哥约好10日中午我一考完试就跟他去凛然岛的。等这一天,我脖子都等长了几寸;而这次去不成我心目中的胜地,以后未必有机会了——赐军哥说他明年就退伍了。有驻军的岛屿在我心目中本就充满神秘之感,加上军哥又说凛然岛风景不殊,我怎么不对其魂牵梦绕?可我若不参加晚会,我找什么借口请假?蓝老师会怎么想?同学们会怎么猜?我的良心会受到怎样的谴责?蓝老师不知为何这段时间脸上鲜见灿烂的笑容,我到时不到场,他至少会很难堪吧?我忍心么?就算他只拿我当陪衬,为了弥补前段时间自己的薄情,我也该参加吧?太悖情背理会让人猜疑的;何况蓝老师是说为了庆祝蓝盈盈、明月同学,而不是说为了庆祝明月、蓝盈盈同学的。这虽不说明什么,但至少听起来很舒服啊。明月获得全省中学生主持人大赛第一名,含金量比我的第二名高得多,她是几年来主持人大赛中学校唯一获得奖项的人,兼且还是第一名!其所引起的轰动是空前绝后的!她现在非但全学校无人不识!无人不倾慕!且美名远扬到全市的其他中学,上星期六连在镇上读书的弟弟也跟我提起了她,一副膜拜的样子:“姐,你们班那位获得全省主持人第一名的姐姐听说长得像仙女一样,对不对啊?”我心里泛酸,口气自然生硬:“对,长得像嫦娥。”“哗!是真的啊!姐,好羡慕你哦,有这么棒的同学,要是她是我的同学该多好!诶!姐,你有她的照片吗?合影也好啊!”弟弟可不会察言观色。“没有。”“啊!你们俩一个第一一个第二名,怎么不照相留念呢?太可惜了!”见我望他的眼神有些异样,弟弟顿了一下。“那--那你可不可以跟她要一张照片下次带回来给我?如果我把你们两个的照片带回学校,我就威风咯,同学们一定崇拜我不得了!。”我又好气又好笑,嗔他:“想要同学崇拜你,你自己得长本事,借他人的威风,蹭他人的光有什么意思!”弟弟终于嗅到了酸味,不确定地问我:“姐,你好像生气了,怎么啦?你妒忌啦?”我竖眉瞪眼正欲发作,他吐了一下舌头,说:“我,我要摘菜去了。”就溜了。留下了很不是滋味的我:连自己的弟弟都是那种慕美色,跪女神的人,我还有什么理由怨怅别人!这次蓝老师特意将明月的名念在我名之后,看来是意欲安慰一下我这个可怜虫,平衡一下我这颗不平衡的心的。
      只是我该怎么办?留下来作陪衬还是去凛然岛?

      6月28日

      “红珊瑚20年长一寸,300年长一公斤,是最为贵重的一种珊瑚,它是珠宝中唯一有生命、有灵性的千年灵物。它象征尊贵、永恒,以其雕琢成的工艺品价值连城……”这字字似针,句句如棒,行行如冰,我越看眼越疼,越看头越晕,越看心越凉。
      心烦意乱地合上《艺术品》,嗒然若失地走出图书馆,思绪纷飞地往遣心岩迈去。“怪不得明月对珊瑚天使赞不绝口,原来她是识货之人,知其价值不菲,当时还以为她虚夸呢。而我既不识货,又不懂人心,更分不出感情的真假……。在蓝老师心目中唯有明月才是天使,才配拥有这千年的灵物;如果他送出的礼物如我以前一厢情愿所设想那样‘不会太贵吧,代表不了什么。’那岂不辱没了他心中的女神了么?可笑我老是不愿醒来,老是自己灌自己迷魂汤,老是不死心!现在受了这当头棒喝,该清醒了吧?日后不会再像前晚那样又自我陶醉了吧?”想起前晚自己那副傻样痴相,鼻子不由一酸,忙掏纸巾,却发现口袋空空。只得从校门口折回较近的教室拿。
      待我蒙头蒙脑跨入教室门口时,才发现同学们围着蓝老师在讨论着什么,正迟疑要不要退出,眼尖的陈小勇嚷:“盈盈,缺你啦。”即时所有目光都转向了我,我只好硬着头皮向座位走去。“盈盈,大家正在商谈晚会的节目内容,你也过来提一下意见吧。”蓝老师邀请道。“我没什么意见可提,你们继续。”我虚望着他们一眼,淡然一笑。就自顾自摸索着书屉,然后头也不抬地走出了教室。“明知我这时不在教室,却大论特论起晚会来,可见我之前料得不错——蓝老师根本就只是让我做幌子;同学们也都心照不宣,也都眼里没有我这个第二。既然如此,我还凑趣提什么意见!我还参加什么晚会!一考完试,我就走,一刻也不想多留。我之前太把自已当回事了,我……”想着想着,眼睛又模糊了,欲以纸巾拭泪,却遍寻全身而不见,不知是落在路上了还是根本拿出来。无柰只好向小卖部走去。

      6月29日

      我在朝天门码头跟赐军哥会合,在船上赐军哥兴致勃勃指点着周围的景物,我目光则机械的跟着转来转去,机械的点头赞好。走到半途赐军哥觉察到我兴致不高,便有些扫兴地问;“小妹,你好像有心事?是不是这次期考很难不理想?”我暗然一惊,答道:“对,我这次看来又考差了,我上高中后成绩一直都不理想。”“哦?不会吧?你那么聪明那么会读书,初中就年年第一,高中也不会差到那去。还有你上次英语竞赛不是得了全市第二名吗?你还不满意啊,你心气太高了吧?”“我只是英语好些,其他科都不怎样,特别数学拖分很厉害。”“你怎么差,都会有大学读的,你们学校的总上线率达80%以一;再说就算考不上大学,你还可以去打工,以你的才能和高中文凭,一进厂分分钟做主管。”“不会吧,主管有那么好当的?听说没几年工作经验是做不了主管的。”赐军哥自嘲一笑:“就算你当不了主管,你做文员、出纳、仓管这些都不错的,一个月也有一千元以上。还有,就算打工打不出什么名堂来,你还可以嫁人。女孩子嘛,打工不是目的,主要的是抓住机会像秀美、金枝一样攀上香港或台湾佬,做阔太太,那样就什么都不用愁了。我觉得吧,女孩子嘛,读书好不好没关系,有没有本事无所谓,主要是得嫁个好老公。你看金枝,初中没毕业,唯一的本事就是会钓金龟婿。可自从春节她跟‘王生’开奔驰回家亮相,并甩给父母二十万起楼,她就成了全村人眼中的金凤凰,风头早盖过了你这个才女。”我叹口气说:“有几个人有她这种本事,这样的福分。”“你各方面都比她不知强多少倍,你过几年自己开宝马回村,给钱三叔婶盖别墅,威给大家看。”我听了只是苦笑,不过心情好了很多。
      船靠岸了,首先映入眼帘的是“爱国爱岛,人在岛在”标语。我跟着军哥上岛,岛上花木秾华,空气清新,怪石玲珑,鸟啼婉转,蝶舞翩跹,让人心旷神怡。走了近十分钟,我们来到了绿树掩映的石砌平房招待所门前。军哥先带我进招待所要了一单间,将行李放下,让我梳洗一下,然后才领我去几十米外的同是平房食堂就餐,其时已是18点20分,我肚子早就咕咕叫了。他订一份爆炒鱿鱼,一份白灼虾,一份清蒸黄鱼,没青菜也没肉,我还没开口,他解释说疏菜和肉都被抢光了,让我将就。我尝一口后说;“有口福喽,从没吃过这么多这么美味的海鲜。”军哥笑了:“你喜欢吃就好,我们天天吃这些都吃怕了,个个抢青菜。每次回到家我也是大碗大碗只吃疏菜,对老妈特意为我准备的大肉大鱼一点胃口都没有,老妈现在虽习以为常了,不像一开始那样抹眼泪叹气;‘阴功喽,才去几个月就饿青菜饿成这样,人家当兵的回家是见鸡鸭鱼流口水,你却见疏果像见龙肉一样,你小时候并不爱吃青菜的,你们岛上全是石头吗?你们不能学三五九旅开茺全种上疏果吗?’我跟她解释半天,才让她明白因为缺土缺水高温高湿高盐,岛上不适宜种疏菜。’那看来你在这里受了很多苦。”我望着他那黝黑的脸粗糙的手说。“嗯,很多很多的苦,相比我们这里,你们的校园简直就是天堂。”“天堂?怎么我感觉像--”我咽下了“地狱”两字,让军哥继续说下去。“我们这里平时吃得最多就是白菜、萝卜、土豆,有时连吃一星期不变样。饶是这样,如果碰上台风或寒潮,十天半个月都不能通航,我们的补给线就断了,就只能用盐来送饭或吃压缩饼干充饥了。刚来的那年,我还没适应过来又没作准备,结果搞到脸上长满痘痘,手脚脱皮、嘴巴上火,喉咙痛,牙齿痛等等一大堆毛病。后来学精了,每次回家探亲来都带很多清热解毒消炎的药及咸菜菜干饼干罐头等上岛。”我接了一句:“怪不得你又背又提又拉的。”“还有我们这里春夏两季雾大潮湿,身上的衣服和床上的被子没几天是干爽的。再加上我们的用水就靠一口井,经常用毛巾擦一擦身子就当洗澡,衣服脏了一层又一层都没水洗,好不难受!北方人还好点,我们在家里天天冲凉冲惯了的,真受不了!这里打个电话都得排上几个小时,平时娱乐休闲就靠一个蓝球场,来晚了就没我的份了,烦了,闷了只能去海边扔石子。日子真不好熬!……”我一时走了神:军哥说得对,跟他比起来,我过得真是天堂的日子,我是身上福中不知福,而且我的福分是军哥这些誓死守边保岛的军人赐与的,我应该好好珍惜才对。想到这里,我又回过神敬佩地望向他那清瘦、挺直的腰板及那风饱经风霜的脸。“这里全是公的,不要说女孩子,就是老女人一年也见不上一个。”听到这话我嘻嘻的笑了起来,笑得军哥有点不好意思,见细嚼慢咽的我也撂下了筷子,就说:“我们走吧,等下看不见路了怕踩到蛇。”“啊,岛上有蛇啊!”我惊问。“不单止有,而且很多,你晚上睡觉小心点。”“啊!”我全身起了鸡皮疙瘩。
      军哥送我回招待所,就让我赶快洗澡,说迟些怕没水;他也急急告辞回连队抢水去了。可能太困了,我写日记时老打哈欠,没写完就合上了本子,躺在床上不到两分钟就进入了梦乡,一晚都没被蛇吓到、骚扰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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