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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回去的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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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不起,让你见笑了。”闫谨坐在青石上,手里拿着湿毛巾捂着双眼,闷闷道。他们已经回到家,不过他对回来的记忆比较模糊。
“没有。”
“我十多年没哭过了,除了你还有谁见到?”
“面馆的人。”
“丢人丢大发了,以后不去他家吃面。”
“嗯。”
韩枫进了屋,闫谨捂着毛巾坐在阴凉下,感受着头发被风吹起,现在已经过了中午,肚子饿也没胃口。闫谨从毛巾里抬起头,看向后山的方向,红肿的眼睛里闪烁着光芒。
“我想进山。” 韩枫出来就听见他说:“我从那里出来,如果原路线返回,说不定就回去了。”
“你家乡在山的那边?”
“或许吧。”山的那一边还是不是来的地方,他不知道,但是他想去,他需要一个肯定的结果。
“好,我准备东西就出发。”
听到这话,闫谨面露惊讶,“你也去吗?”
“嗯。”
“如果回不来了呢?”
“在哪都一样。”
韩枫说完又进了屋,再出来时手里拿着昨天见到过的弓箭。闫谨见他忙活,用湿毛巾擦了把脸,起身去灶屋装水,饿可以忍受,但这大夏天,水绝对不能没有。
如果这次能回去,他还是按照原本的生活轨迹走,顺便带着韩枫适应现代生活,如果回不去,只能留在这里的话,那就给自己定个目标,一个支撑自己的目标。
闫谨抬头,盯着从屋顶倾斜下来的几束阳光,面色微动。
这次进山的意义非同一般,闫谨没说废话,认真的寻找自己来时的痕迹,韩枫跟在后面,不时的看着周围环境。
闫谨有留下记号,他来时每隔一段距离就在树上刻箭头。箭头记号很快被发现,之后闫谨就跟着它指示的方向走,有时候走错了,他们回来调整方向继续,就这么走到半天,眼前这棵树上是最后一个记号。两人以这棵树为中心,围找一圈,没再发现任何记号。
“我一开始没想到留记号,后来意识自己迷路了才刻呢。”如果一开始想到就好了,闫谨觉得有些闷热,虽然森林里没有阳光照射,四处都是树荫,但是空气偏湿,一点也不清爽,或许是他们正处在比较中心位置的原因。舔着干涩的唇,闫谨拿水喝了几口,递给韩枫,转而看向树上的刻痕。
不动声色的捏了捏手中的矿泉水瓶,韩枫看着因为挤压而上涨的水,又因为松开落回去,这个薄薄而透明的盛水器很轻盈,很便捷。
“你不渴吗?”
“渴。”
闫谨看着他,突然间有些明白了,开口解释,“这是塑料瓶,专门用来盛水的容器,方便携带。”
“嗯。”韩枫肯定的应到。解了渴,瓶子还给闫谨,看着他拧上盖,问:“走哪?”
“我是早晨上的山,迎着太阳走的,向东,现在反向走吧。”
短暂的停歇再次出发,太阳向着西面而去,两人上行下效,跟着前进。也不知又走了多少,闫谨脸色发红,累的厉害。还是没看到希望,是不是又走错了?
“歇会吧。”
摇摇头拒绝这个提议,他憋了一股气,如果停了,他怕,会像气球一样泄掉。闫谨一个踉跄,身体向前倾去,眼看着头要磕上前面的树,一道身影出现过面前,托住了自己。
“谢谢!”有气无力的道谢完,闫谨趴在韩枫的手臂上不想动,看着脚腕裤子上横着的绿色,运动鞋更不能幸免。自己双脚边是穿着草鞋的赤脚,一道道细小的血口印在皮肤上,很扎眼。眼睛莫名发酸,说不上是什么感受,又涩又热,“你的脚…对不起。”
“没关系,不疼。”
“如果不是我……”
“是我自己跟来的。”
闫谨无言,即使这样,也是和自己有关。“要不…我们回去吧。”借着韩枫的支撑,闫谨站直,看向他的眼睛,露出一丝苦笑,“我们不找了,其实我有预感的,只是不愿相信而已。我的国家有上下五千年的历史,这其中并没有盛冉国,我们脚下的土地,头上的蓝天,都不是同一片。”
莫名其妙的穿越砸到自己头上,惊喜没有全是惊吓,小说里的场景没想到会成真,只是并非每个人都能乐滋滋接受,如果自己孤身一人那也无所谓,然而自己不是,亲人,朋友……
“出口不远了,去看看吧。”
韩枫的话打断了闫谨的思绪,他看向前方,还是成片的树林,不过变化还是有的,亮了,也干燥了,地上可以看出零散的干树枝,风吹着轻轻爽爽。
“要到了?”
“嗯,走吧。”
闫谨是被半拉着走的,他的内心咚咚的就跟打鼓一样震得耳鸣,眼前只剩下越发亮堂的光。不真实感包围全身,除了被握着的手腕,似乎全部虚化掉。闫谨一慌,下意识的反抓住那只手,紧紧扣住。
即将面对的会是什么?一起上山的村民导游?还是又一个陌生的山村?
出口越来越近,已经能看见天空与摇曳的青草。闫谨迟疑的停顿下来,却被韩枫前进的步伐惯性的拉了出去,顷刻间全身笼罩在在夕阳之下。
前方是陡坡的翠郁草坪,后方是茂密的森林巨树,即将落幕的夕阳,染红了周围云层,火红的晚霞蔓延了大半个天空。闫谨松开手,一步一步爬上高坡,看着前方,久久不动。
原来……是海啊。
说不上什么感觉,闫谨一屁股坐在草地上,平静道:“韩枫,来看落日。”
一步跨上去站在一边,两人一坐一站,静静的欣赏着美景。
广阔无边的海水与天一线,下沉的夕阳正一点一点的消失在海平线。
夕阳已经落下,闫谨还在看着远方,韩枫收回视线,见他如此便观察这个地方。他们站在断崖之上,下方海水不复刚才的平静,开始冲击着崖壁,波涛涌动,白浪撞石。山崖是南北两方走势,不知道通向哪,这片海,他还是第一次知道。
“韩枫,你收留我吧。”
韩枫低头,刚巧撞上闫谨带笑的双眼,就像初遇时,对自己说,相遇即是缘,不如结伴而行的模样。虽是疑问商量语气,却给人一种不带也会偷偷跟着的赖皮样,不讨厌,挺有意思的。
“好。”
“那我们回家吧。”
“嗯。”
爸爸妈妈,对不起,哥哥们,请带我一份孝敬父母吧。
回到家天已经黑透透的,闫谨又累又饿,身心俱惫,躺尸似的摊在竹床上彻底不动了。睡意来的突然,迷迷糊糊好像听见韩枫说什么,哼哼两声也管不了了,翻个身呼呼大睡。
天色大亮,闫谨终于睁开眼,还没来得及想其他,肚子拼命叫着。屋里没人,闫谨爬起来发现自己全身上下就一条内裤,下意识的捂住裆部,后知后觉的想到,自己反应不对啊。自己一大男人怕什么?也不对啊,大男人被扒光也很危险啊!
床头放着衣物,是昨天洗干净的,闫谨拿过自己的t恤,刚要套又放下了。现在不复以往,自己的衣物在这里太奇怪,还是入乡随俗的好。
韩枫的衣服自己穿又长了,没关系,短衫本就是无袖的,裤腿长,卷上,裤腰大,有绳子,最后用腰带把肥大的上衣勒上。很好,干净利索。
没有镜子看看自己啥样,闫谨拿出手机,打开相机看。这衣服居然还v字领,自己衣服不过圆领而已,拍个照留恋,等以后跟二哥炫……
刚刚的好心情突然没了,闫谨有些低落,打开手机相册,翻出他的全家福,是他们一家游玩时拍的。回忆一打开就刹不住,叹口气按了返回键,还是先别看了。
回到主界面,一个图标引得闫谨注意,白色背景下一个简笔画古剑,很潦草的两笔,却勾勒出大气厚重的感觉,他的下面没有像其他app显示名字,空荡荡的很奇怪。游戏吗?他不喜欢玩游戏,手机上除了一个打发时间的开心消消乐,没有其他了。看来又不知道哪个软件捆绑来的游戏,不过自己最近也没下什么吧。算了,删掉,不说自己玩不玩问题,连网都没有,全是白费。
闫谨紧按那个图标,等着x出来卸载,只是手指突然触电似的,痛呼还没喊出,一阵钝痛砸的他失去了意识。
手机脱手掉在地上,屏幕因为长时间没人碰熄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