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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我要回家 羞耻啊,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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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醒半睡间想去厕所,闫谨翻个身,想着睡会再去。感觉过了好久,又感觉没睡,不仅尿意加强,肚子也开始闹腾。没办法的起身,迷迷糊糊踩着鞋子出去了。
早晨的风清凉,睡意也被吹的去之□□。闫谨蹲在厕所仰头看天,干净的蓝色漂亮极了,纯粹透澈,看久了心都变的明亮安宁。不过,这份宁静只维持到他想起来,一道惊雷劈的他放声呐喊。
“啊啊啊!我没带纸啊!!!”
家里卫生间常年不缺纸,宾馆现成的,刚才脑子又不甚清醒,谁能想到还有这茬?人生尴尬事莫过于上厕所不带纸。如果心情可以具象化,头顶来点乌云,再下点雨,可以完美诠释闫谨的内心世界。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闫谨蔫巴巴的蹲着,腿开始发麻,现在除了求救没有办法了,丢人啊!闫谨敞开嗓子刚准备叫,上方传来声音。
惊喜的抬头,白色的纸从木板上方递进来,赶忙接住,激动万分,“恩人呐,你简直是救世主降临,帅呆了,酷毙了,以后有什么事尽管说,我一定给你办到,我……哎哎,这纸怎么是写字纸啊?韩枫,你是不是拿错了?”
扒着门板一看,外头哪还有人,闫谨看着两张白纸,裁的挺整齐,也抵不过硬邦邦的质感啊。认命的把纸揉成团再展开,使用时表情跟吃毒药似的。
韩枫不可能有捉弄人的爱好,那只能说没有柔软的手纸?天啦!要死了,不行不行,今天就走,日子没法过了。
走路的姿势不太自然,闫谨总感觉不对劲,强迫的一遍一遍做着心里建设,回到木屋前看见韩枫真准备背起竹篓,里面放着捉来的猎物。“你干嘛去啊?”
背起竹篓,带上斗笠,韩枫转过身,视线上下打量,最终定格在他翘起的头发上,“去卖。”
“去哪卖?”
“酒楼。”
“酒楼在哪?”
“县城。”
“县城有车吗?”
“有。”
“等等等…等等啊,我跟你一起。”闫谨火速跑回屋内,翻出运动裤套上,不忘叮嘱。“ 韩枫你别走啊,我马上好!哎哎,裤衩还没脱,算了算了。”
韩枫没走,回到门口看他手忙脚乱的收拾,眼神闪烁。
确定没落东西,拉链封口,背上。经过韩枫跟前,闫谨催促着, “走吧走吧。”之后先一步出门,深深的吸着气,这么新鲜的空气很快就闻不到了,多吸几口。“好了,咋们走吧。”
“你要回去?”
“对啊,昨天…不前天我哥打电话让我早点回去。”其实本来闫谨接到电话不以为然的,他哥也就说说,如果真有事,语气绝对不是那样的,不过现在改变注意了,这里简陋的生活体验一晚就够了。他旅游,吃苦没问题,但是你连卫生纸这种最最最最基本的东西都没有,绝对忍不了。
“昨天真是谢谢你啊,如果不是你,我还不知道会怎样呢,这样吧,我给你我的地址,将来你如果出去,来找我,保证带你飞。”从包里摸出便利贴和笔,闫谨写上自己的住址,手机号码也留下了。“呐,如果找不到,就打电话给我,可以用公用电话,没手机太不方便了,等你出去我送一部给你。”
韩枫看着小小方形纸 ,黄色的,上面黑色字体熟悉又陌生,最下面的一串符号让他疑惑,听到他的话,问:“真的?”
“对呀,一部手机而已,如果不是我现在的手机留着……”
“我跟你走。”
拉包的动作一顿,未说完的话也卡住了,闫谨仰头,发现对方脸上没有玩笑的意思,愣了会,惊道:“你你你……”
韩枫皱眉,“不行吗?”
“不不不是,你别误会,我是太惊讶了。”随即又悲愤起来,“昨晚我好说得说,利害关系成堆跟你讲,你连屁都不回一个,现在一个手机就把你收买了,你要求是不是太低了,早知道一句话的事,我用得着废那么多的话么我。”
韩枫嘴动了动,最终把话吞了回去。
“那既然这样就不用着急了,你去收拾东西,刚才怕你等,我裤衩都没脱,穿多不舒服。”说着跑进屋。
韩枫进来时,刚巧看见背对着自己弯腰穿裤子的人,挺翘的屁股被包裹在小巧的布料下,那上面还有只小黄鸡,似乎想到了什么,他的表情若有所思。
一转头见着矗在门口的人,闫谨呲溜提起裤子,表情有点尴尬,嘴上却不让,“看什么看?没见过如此童趣的内裤,我警告你啊,不许说出去,不然我就把你…把你……”想了一会儿也没想到对方的把柄,随口一说,“等出去把你丢给人贩子。”
韩枫不把他的虚张声势当回事,走过去把几件衣服放到一块布上,四角对折打结,一个包裹完成了。
“你就这点衣服?”
“外面的没干。”
“没干就算了,你这衣服出去穿不合适,要像我这样的才行,等到镇上我给买两件吧。”
经他这么一提醒,韩枫从包裹里拿出一件黑色长袍,“穿上。”
“我穿你衣服干嘛?”
“奇怪。”
“我穿上才奇怪吧,我这身才正常衣服,你那只有演戏和Cosplay的人才会穿。”
韩枫忽视那些不懂的话,直言道:“要经过村子。”
闫谨无奈,“好吧好吧,其他衣服给我,我放包里。”
韩枫的长袍对闫谨来说长了,不过刚好盖过鞋子,只要走路动作不大几乎看不出。手背在身后,昂首挺胸的走两步,新奇的体验让他心乐。“有没有很帅?”
帅不帅韩枫不表示,等他体验完背上包,便拿过刚才打包衣服的方布,连人带包一起裹住,四角拉到他的胸前打结扣住。
“哎哎哎?这什么呀?”闫谨转头看向自己后背,又看看胸前的结,想着自己此刻模样,苦瓜脸道:“你当我是乌龟啊!”
“村子。”
“那也不用把我整成乌龟呀,这样不是更奇怪。”
闫谨不说还好,韩枫没觉得有什么不对,现在一看,还真像背着壳的乌龟,当然他不会说的,脸上也没啥表情,反而很认真的看着闫谨的眼睛。
“好吧好吧,反正出了村子就行。”
两人来到外面,韩枫去了灶屋,出来时手里拿着打火机,闫谨接过,想放包里才想起现在模样,转而塞进裤子口袋。再抬头,看见韩枫正收衣服,三根竹子搭的简单晒衣架,两根直直插在土中,一根横在上面。
现在这不是重点,而是韩枫伸手抓住的东西,那居然是自己的内裤,“啊啊啊啊!手下留情!”
“?”
闫谨化身风中少年,串过去一把将内裤抢过,湿的,“你你你…洗的?”
“嗯,怎么了?”
“我我我……”闫谨不知道此刻脸有没有红,他觉得烫的要死。因为T恤裤子被草渍占满,昨晚换下后就一股脑卷在一块,准备都不要了。没有垃圾桶,也不知道扔哪,他就先放在那的石块上,然后睡觉就忘了。
“先拿着。”
接过韩枫递过来的衣服,t恤和牛仔裤都在,洗的干干净净,闫谨有些发愣,接着就见竹子被拔起,韩枫拿着进了屋。
“进来。”
“哦。”晃神的似的进了屋,衣架重新搭起,闫谨低头看向插进地里的竹竿,惊讶,这得多大劲才能插进去,要知道这屋里虽然也是土地,但是绝对实在的连铁锹都难挖。因为太过震惊,回神时自己已经到了外面,抓抓空空的手掌,闫谨大喊,“我的内裤呢?”
“嗯?”
“我内裤啊,你挂这有人来咋办?被外人看见我脸都没地搁了。”闫谨想拿走又因为湿的犹豫,就这功夫已经被带到外面。
“锁上门,没人看。”
“你这锁作用也不大啊,暴力点就碎了。”
“不会有人来的,走吧。”斗笠盖到闫谨头上,韩枫背上竹筐,率先走了。
闫谨挪了挪斗笠位置,视线终于从门上移开,追着人而去。竹林下的木屋渐渐远去,他也不知为啥生出预感,还会再见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