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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解封的音色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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做了一个梦,自然就会迎来第二个、第三个。已经分不清自己是第几次做这样的梦了,而每一次的梦境似乎都在向自己传递些什么。
“啪!”
镜子碎裂的清脆声自后方传来,回过头,依然是什么也没有,什么也看不见。
不对!
紫镜注意到四周的黑暗在逐渐瓦解,一个新的世界正逐渐呈现在她眼前。但那非是她害怕的鲜血一般的红艳。
反而是透出浓浓的熟悉感的深紫。
“这是……”
她弯下身,小心翼翼的拾起了地上零星散落的镜子碎片。
碎片神奇的呈现紫色的光彩,且映照不出任何人或物。但不可思议的,紫镜觉得这样物品异常熟悉。
因此,她将这样东西小心翼翼的贴近脸颊。
“咦?”
下一秒,一段影像自动在脑海内成形。但它来得快去得也快,在紫镜还未来得及捕捉什么时就一闪而逝。
“那个人是……”
隐隐约约看见有人倒在了一片血泊中,他的身上、四周都遍布着紫色的碎片。但不可思议的是,他的表情是那么平稳、安详,还带着淡淡的笑意。
也不知道为什么,紫镜惟有这一点看得最清楚,也记得最清楚。
紫镜想,也许那个人是与自己息息相关的。因此,她才会记得分外清楚。
“你究竟是谁?”她低喃道。
这是她目前最想知道的一件事。她见过他,不仅是在之前落水的时候,似乎在很久很久以前就与其见过一面。
“我是……在哪儿见过你的。”
我知道你,你是……
“異。”
“異?”
“对,異。”
“好奇怪的名字。”
“……”
睁开眼第一个见到的就是这个人,明明不认识却又透露着陌生的熟悉感。她闭上眼,想知道自己还记得谁。
“咦?”
不试不知道,自己的记忆竟是一片空白,什么也不剩下。还包括自己的名字,全部都不复记得。
“怎么了?”对方关切道。
“我、我不知道我叫什么名字。”
“……”
“你……你认识我吗?”
“……”
“果然是呢,对不起。”
对方的反应也在她的预料之中,该说是她问出这个莫名其妙的问题给对方造成了困扰才是。
“不,我认识你。”
“咦?”
这句话再度点燃了她的希望,她立刻带着期望的目光回望过去,期待这名叫做異的男子能为她解惑。
“你叫……紫镜,和我是……我们是朋友。你发生了一些事,所以都不记得了。”
朋友,只是朋友吗?而且,自己真正叫紫镜吗?一个接一个的问题在她脑海内成形,她几度欲张口询问却最终作罢。
眼前这名男子的眼神中所传递出的悲伤完全席卷了她,像一汪深不见底的大海,只叫人透不气来。
不由得,她伸手抱住对方,让自己倚靠在对方的胸膛上。这个动作是那般熟悉,好似做过无数次般。
“……?!”
从上方传来一声急促的呼吸,紧接着又是一阵短暂的轻叹。
“阿镜,你是我最重要的家人。是我的疏忽致使你变成这般,对不起,我一定不会再犯相同的错误了。”
从那天起,她就和異生活在了一起。她好像真的和对方相处了很多年,日常生活中的一切都显得那么自然。
失忆就好像昨天的事,对她一点也不造成影响。
“就是这里吧……”她走到当初自己醒来的地方。
地上的血迹早已被掩埋,但记忆里的血迹却永远地保存了下来。那一天,受伤的不是自己,也并非異。
“究竟似乎谁的呢?”事隔这么久,她依然没有头绪。
没来由的,见到满地的血迹让自己内心一阵刺痛。
“阿镜。”
“異!”
“在这里做什么?”见她又坐在雪地上,異略微皱了皱眉。“别坐在雪地里。”
“不要,我想在这里多待一会儿。”
“……”
通常这个时候,異都会主动走上来将自己抱回屋内。異不大喜欢她待在雪地里,因为会是她生一场大病。
但今天,異只是走至她身边,轻轻为她披上了一件风衣。
“異?”她有些诧异的问道。
今天異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好似有什么心事。
“……”
“異,你怎么了吗?”
“……没。”
“不对,今天的異很奇怪,異你一定发生了什么。”她的直觉一向敏锐,发生在对方身上的变化她都能第一时间发觉。今天的異绝不同于往日,就连注视她的眼神也少了一分伤痛,多出一份隐忍和淡然。
“……阿镜,我可以先问你一个问题吗?”
“嗯。”
“你很喜欢这个地方?”
“是挺喜欢的。”她毫不犹豫的答道:“我有种奇妙的感觉。我再在这里、在雪地上多待一会儿,我就能想起一切来。”
“……是吗?”異点点头,忽然用一只手慢慢盖上她的双眼。“我没有怎样,只是……终于下定决心罢了。”
“異……”她刚想说什么,一股强烈的倦意即刻席卷而来。
“……”对着昏倒在自己怀中的少女,異只能道出那重复了千万次的歉语:“对不起……”
“……你是谁?”带着这个问题,紫镜自梦中醒来。
梦境里,反复出现自己与另一名男子的互动。很明显自己是认识对方的,但醒来的一瞬间,一切又迅速被淡忘。
“你究竟是谁?”紫镜又一次低喃道。
想问的问题还有很多,但惟有一个问题一直萦绕于心:明明在梦中是熟悉到连呼吸都会疼痛的程度,为何我依旧想不起你曾在我生命里刻画下的痕迹?
这时,门吱呀一声打开,一袭黑衣的女子走了进来。
“你醒了?”
“这里是……”
“提拉提的旅馆。幸而影曜有留信以防万一,不然你昏倒后我还真不知该如何是好。”
“谢谢。”
“……”
“那个……”
“如果你没什么大碍我就先行离开了。影曜信中只说让我送你到提拉提。”
“嗯、嗯。”瑟音一副公事公办的模样弄得紫镜不知如何回话,只能点点头,目送其离去。
“现在该怎么办呢?”她望了望窗外。
醒来的时候已是夜幕低垂,天空中开始飘落晶莹的雪花。而提拉提的雪祭也正要揭开它神秘的面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