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闺不怨妇》长安西安

69、母子 一个小

　　一个小丫鬟匆匆和竹月说完就不见了，竹月心里却是久久不能平静。她看着小丫鬟离去的方向许久，才微微叹气，朝程姨娘的屋子走去。

　　程姨娘和莺歌在一个院子，不过程姨娘来的早站了主院。

　　屋子里的程姨娘斜倚在美人榻上，旁边坐着两人。程姨娘正在和这二人说话。竹月过去的时候，就见明澄坐在美人榻的旁边，而明澈坐在稍远的地方。程姨娘也不是不识字，只是读的多是诗词，现在正在给两位少爷讲解诗词。只是二人都半懂非懂，尤其是明澄都快睡着了。

　　程姨娘让各自的丫鬟嬷嬷将孩子领下去，转头对竹月抱怨，“这两个孩子，一点都不用功！”

　　竹月也不反驳，“姨娘有才，两位少爷自是聪慧伶俐的。”

　　程姨娘自觉自己在这边要略胜夫人一筹，也不谦虚，收下了竹月的称赞。

　　临近年下，陆文茵忙碌起来，也不去管家里的琐事。只是偶尔听萧明渊说，明澈功课退步许多。陆文茵一瞬间有些愧疚，明澈这孩子心思其实并不复杂，这也是陆文茵刻意引导的结果，这一局终究是误伤了。

　　陆文茵却不后悔，如果程姨娘是个安稳的，那她并不会出手，只是程姨娘并不安稳，而明澄又敏感多思，她这次出手就是要在孩子心里种下一颗种子。按理说最好还是十二三岁似懂非懂的时候最好，但是那个时候他们估计已经回京了，陆文茵行事也不能想现在这样无所顾忌了。

　　如此新年就过去了，陆文茵和萧朗辉的生活平静了下来。

　　陆文茵送走一位同知太太才转头看向后面跟着的明浠，明浠的功课不重不过是认字罢了，只是性子也有些霸道。家里众人让着，明澈明澄在程姨娘那边。这半年处下来，陆文茵有意增加萧朗辉和明浠父女相处，希望能增加她在萧朗辉心里的分量。这样的被宠着长大的孩子要不娇气要不霸道，而明浠就是如此。刚刚人家带着自己的女儿过来，把人家惹哭了，还一副不是我的错我为什么道歉的样子。最关键的是，陆文茵也不是那种迂腐圣母的，她也舍不得教训自己的女儿。

　　萧明泽看见母亲将目光落在小妹身上，上前一步扶住陆文茵的胳膊，萧明渊则挡住陆文茵的目光，“娘亲，程姨娘的病也快好了吧？”

　　陆文茵想起这个就微微叹气，那个父母不会偏心，但是像程姨娘那样做的明显的就很少了。明澄的衣服是她一针一线做的，可明澈却是吩咐院子里的丫鬟们做，那些小丫鬟最会偷懒，程姨娘又不擅长笼络人心。明澈这大半年过的不甚如意。当然，陆文茵如果插手小丫鬟是不敢偷懒的，不过，本来就是萧明泽设的局，陆文茵又怎么会管。

　　这大半年明澈不是没找过陆文茵，但是每次都让陆文茵给安抚住了。最近明澈的戾气越来越重，程姨娘也到了病好的时候了。

　　陆文茵也不直说，“我也看过程姨娘的脉案了，调理的差不多了。”陆文茵就略过这一茬不提，“今年庄子里春种，我要过去看看。你也不小了要不过去看看？”

　　七八岁的孩子正是调皮捣蛋的时候，但是自家这个却一点也不讨嫌，跟着先生学习刻苦，陆文茵有时候都觉得是不是逼的孩子有些紧。

　　“我要去！”明浠看着躲过了一劫，就又跳出来了。前面的萧明渊快点将人挡住，在陆文茵的眼神攻势下说，“是我想去，所以三妹才……”

　　陆文茵也不听，只冷笑了一声，转头对晴空说，“晴空，你去程姨娘那边问问，他们两个要不要去。”

　　陆文茵以为以程姨娘不食人间烟火的样子，问了也是白问，谁成想晴空还带回人来了，竹月领着明澈过来了。

　　明澈一过来就眼泪往下掉，陆文茵也知道明澈的日子不好过，程姨娘原就不得宠，靠着月例过日子，也就是这两年程家能补贴一二，前几年程家还靠着程姨娘补贴呢。而明澈又不得程姨娘宠爱，这日子可想而知。就是明澄过的也不如在这边舒坦。

　　陆文茵自然不会放弃这个刷好感的机会，不止如此，陆文茵直接对竹月说，“四少爷就住我这儿了。”

　　这样小的孩子，你只要对着他用上真心，其他的计谋之类的，他根本不懂。当然，要是陆文茵紧着教，也不会不懂，看萧明渊虽然年纪不大但已经知道跟着大哥做事挡着小妹了。但是，陆文茵她偷懒，学的一样，一个操心了，另一个不操那份心，这慢慢大了不就有差别了。

　　陆文茵将明泽兄妹三个赶出去，耐下心来问，“怎么了？有人欺负你了？告诉母亲，母亲去教训他！”

　　明澈摇摇头说不出话来，在这边陆文茵对大哥二哥都十分严厉，明浠又调皮，明澄小，说起来竟是明澈得到的表扬最多，而且陆文茵手段凌厉小丫鬟们不敢嘴碎，闲言碎语根本到不了明澈耳边。这次晴空过去的时候，明澈去端药了，当然身边的丫鬟是不会让他亲自端着，最多是从门口到床边这一段。明澈也想让姨娘夸自己一下，但是到了屋内就看见明澄正依在姨娘怀里吃糕点。明澈也不是贪图那些糕点，但是看着人家两个人母慈子孝，明澈突然就爆发了，直接过去问程姨娘，“我是不是你的孩子？”

　　程姨娘也是愕然了，在她心里明澄因为自己的原因受了那样的苦，自己对明澄好点难道不对吗？程姨娘于是理直气壮的说，“你是哥哥，难不成不应该让着弟弟吗？”

　　陆文茵从来不会说这话，在后世每个孩子都是宝。孩子还小的时候，就压着孩子让着弟弟，他又懂什么？而且程姨娘当时怀孕急，明澈就比明澄大一岁半，一个五岁多点一个三岁半快四岁，都是孩子，都是要宠着的时候。如果萧明澈一直是古代的教育那也就罢了，可陆文茵一直按照现代的观念教育的，互相尊重但是不要太圣母就行了，至于兄友弟恭那一套，到了进学的时候让先生交。

　　一至五岁，都是陆文茵交，萧明澈一听这话就心中更不平了，“不就是天谴让五弟替你挡了，你觉得对不住他吗？难道你就对得起我！既然都说了让母亲养我，那侍疾的事情干嘛还找我！”萧明澈这话是不经脑子的，也是听着小丫鬟的话有样学样罢了，但是让程姨娘听来就是剜心了，一巴掌就过去了。

　　晴空过去的时候，萧明澈刚挨了一巴掌要跑出去，这不就带来这边了。

　　晴空出去的时候，竹月还在门口，将屋子里发生的事说闲话似的说了出来。

　　陆文茵一听就有了主意，这种隔阂越早修补越好，但陆文茵却不会给母子二人这样机会。

　　第二天一早，陆文茵就带着孩子去了庄子上。走之前还留了话，说竹月年纪不小了，到了婚配的时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