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闺不怨妇》长安西安

68、庶子问题 陆文茵

　　陆文茵见过宋昭容，心里安定了不少。可以看出来，宋昭容是个温柔体贴的。陆文茵见了陆启燿就又敲打一番，陆启燿多年未见长姐也不恼。

　　陆文茵微微歪坐在榻上，明浠也没出去，端着药碗。陆文茵一看那药就有些头大，不是每个中医都喜欢喝中药的，尤其是当初年少时曾尝过百药，更是对中药敬敏不谢。只是春里时节，她自己开药时将一味发汗药量开的重了些，这些小病小灾就找上门来了。

　　陆文茵喝了药，不多时就觉得精神好了些。就让明浠出去玩，“你几位哥哥弟弟都在外面，出去玩会儿，我这屋子这两天全是病气。”

　　明浠摇摇头，趴在陆文茵的身上，“娘亲，昨天我和明澈玩，吵了两句，明澄他……不过明澈没理他。”明浠说不下去了，把头埋在陆文茵身上。

　　陆文茵略一思索就知道了这事的前因后果，明澄从小就有缺陷，比别人要敏感一些，在明浠还不知道亲生庶生时，明澄就开始在意明白了。相比较明澄，明澈心思就单纯了些，和明浠玩的更好。

　　陆文茵一下一下的抚摸着明浠的头发，心计就上来了，她是不在意庶子的，她的嫁妆丰厚，而且，萧氏一族一直就是嫡子尤其是嫡长子继承大部分家业，她只要让两个孩子人品好学业好，那就可以了。至于两个庶子，她也是这样的教育，只是更注重人品，而学业的问题上，她也一直以孩子还小不要逼迫太紧略微放松了些。

　　只是现在看来，血缘有时候真的没有道理可讲。

　　“你告诉你大哥二哥了吗？”陆文茵问道，她不希望自己的两个儿子无力解决此事。

　　明浠点点头，“大哥说让我不要再管此事了，二哥说让我最好也和娘亲说一声。”

　　陆文茵听了就知道自己要再找一下两个儿子了。

　　陆文茵看着面前的两个孩子，这几年她抓学业抓的紧，但是也没放松孩子的武艺，现在看起来卓有成效，不说长子明泽就是次子明渊也比明澈他们要高一点。

　　陆文茵将明浠的话说了，就问，“泽儿渊儿你们是如何想的？”

　　明泽面露不虞，“娘亲还在病中，三妹着实不应该拿这事麻烦娘亲。”

　　陆文茵听了也没反驳，反而流泪，“你们是不是觉得娘亲病了，就没能力处理此事了。”

　　明泽一看母亲的样子，大人模样顿时不见了，急忙说，“不是这样的，只是觉得娘亲在病中还要为我们劳心劳力心中有愧。”

　　陆文茵听了明泽的话，也端正了面容，“你们是娘亲的孩子，你们会为娘亲担忧，娘亲也为你们担忧。若是娘亲以后知道了此事也会自责，也会难过，也会担心。”

　　明泽听了若有所思，就将说了自己的做法，“五弟体弱，加上姨娘身体不好，我便请示了父亲，让四弟和五弟先去侍疾为要。”

　　明渊看大哥说了也跟着说了，“程姨娘本就偏心，短时间相处也就罢了，程姨娘的病说不得得一年半年才能好，明澈就是再心大也会有些不满了。”明渊说完有狡黠一笑，很难想象平日素有威严的明渊会露出小孩子的微笑来，“昨日我去给明澈送书，嘱咐他不要拉下学业，明澈已经有些不满了。”

　　陆文茵自然明白这个计谋的可取之处，就将二人表扬了一番。明泽明渊也关心陆文茵的病情，每日请安时下课后都要好生问候，但是现在问个不停。

　　晴空不小心笑了出来，“二少爷，您这个问题都问了两遍了。”

　　明渊面露羞色，就要拉着大哥出去。

　　暮雨在这时进来了，暮雨已经定了亲，是方管家的次子，只等婚期一到就能完婚了。暮雨先行礼才道，“五日前是钟明当值，在屋里伺候的小厮是柳风。”

　　这两年，书房的丫鬟都被陆文茵打发了，萧朗辉也没有意见，萧朗辉后来也没再添人，一直是小厮伺候着。

　　陆文茵点点头，“这几日可有听他说过什么？”

　　暮雨摇摇头，“柳风口风很严，也是因为这个老爷才一直让他伺候着。”

　　陆文茵略一思索，“这柳风年纪不大是苏州庄子管事的儿子，我们来苏州后才进府的，对吧？”

　　晴空要比暮雨她们反应快，“夫人好记性。”

　　陆文茵心中想的更多，这苏州的管事曾经是萧二夫人的人，陆文茵虽然看重他却不信任，他们一来就将孩子送来了。

　　陆文茵将茶杯端起又放下，“你们两个，加上明澈明澄是不是应该找两三个书童了。”陆文茵说完一拍自己的额头，“尤其是明泽，已经进学就更应该了。我先问一下你爹，能不能从他书房里找个老实本分的。”说完陆文茵就微笑的看着萧明泽萧明渊。

　　萧明泽刚想说暂时用不着，可是看着母亲意味深长的微笑，又好好想想。另一边萧明渊现在还是跟在萧明泽后面，不住的拉萧明泽的衣角。萧明泽想出来后又和萧明渊耳语了几句，萧明渊才想明白了。

　　陆文茵最后对萧明泽说，“这次娘亲就不说别的什么了，但是以后要严密才行。”

　　两个人出去后，陆文茵才露出欣慰的笑来，晴空也上前来，“恭喜夫人，少爷小姐聪明伶俐，兄友弟恭。”

　　陆文茵听了心中高兴，萧明泽不过七岁多，就知道如何去激化他们兄弟二人的矛盾了，纵然还有些粗露，但是能想到直接找萧朗辉就能看出萧明泽心有成算。

　　陆文茵沉思了片刻，“程家已经有了起色了。”

　　晴空知道陆文茵并不是问自己，只是想确定一下，“是的，夫人。”

　　陆文茵看向晴空，“你去和程姨娘说一声，我明年要给少爷们找书童，你问问她有没有安排。”陆文茵看向窗外，“将程家小少爷聪慧伶俐的消息透漏给程姨娘。”

　　陆文茵脸上露出冷意，程家小少爷的确聪明，但是却是所有孩子里吃苦最少的，而且程家主母非常疼爱。萧明澄不过三岁半，而书童又不过四岁，程姨娘又是个想要靠着娘家的，又有哥哥们的书童在前面做榜样。陆文茵冷笑了几声，她终究要对两个孩子下手了，“让明澈明澄身边伺候的眼睛明着点耳朵亮着点！有什么事快点回报！”陆文茵声音冷肃，三岁的孩子什么都不懂，可是快五岁的孩子可已经明白了许多了。

　　明澈明澄每天早上过来请安了，看着明澈明澄关系一天天冷淡，陆文茵也没提醒程姨娘。

　　晚上的时候少了两个人，三个孩子和萧朗辉的关系反倒越发亲近了，孩子多了肯定顾不过来，而且萧朗辉也要把握着分寸，既要重视嫡子还不能冷落庶子。

　　陆文茵很快“听说”了萧明泽有了书童，在见过一面后，吃的喝的穿的用的都有柳风一份。陆文茵问了问萧明泽对柳风的看法，萧明泽却只是笑，也不说喜欢也不说不喜欢，但是陆文茵却看出那笑直达眼底。陆文茵也对柳风用了心思。

　　陆文茵给萧明渊找的书童也找好了，苏州老秀才其实不少，不是因为学识不好，而是江南这边学风鼎盛，府试要激烈一些。陆文茵给找的这个也是个秀才，只是母亲在苏州疫病时去世了，而去年父亲也突染恶疾没了，陆文茵之所以知道这事，还是时不时让人去善堂送点东西才知道的，孩子已经七岁了，还带着一个弟弟，弟弟虽说不白白胖胖，但是也不像是营养不良的。经常去送东西的是萧府的老人叫赵伯，心地善良不说，人也忠厚老实，陆文茵才将这活交给他，时不时让人去检查一二。赵伯见了这对兄弟动了恻隐之心就和陆文茵说了。陆文茵将人找来，发现不是那种不识字的，就定下来了。只是先让嬷嬷教教规矩，在内书房打杂。

　　陆文茵又让人去问程姨娘，程姨娘只说自己有打算。陆文茵听说是找了程家的两位少爷，就没有再管。

　　“夫人，”晴空对此却是有些担忧，“程家和程姨娘走的也过于亲近了些吧？”程家现在虽不复之前辉煌，可是也不像两三年前那样落魄了。

　　陆文茵笑了笑，她心中自有打算，所以并不在意，更何况陆文茵这些年眼界提升，尤其是萧朗辉主政苏州，苏州富户更多，只过年时候的孝敬就不少。陆文茵也看不上程家这样的了。不过还是耐心解释了一句，“伴读不过是说的好听，其实不过是书童罢了，程家的两位公子过来，是主还是仆。别说人家少爷觉得憋屈，就是老四老五在府里也是正经少爷从未怠慢过，这主仆不分还有的闹呢！”陆文茵说到此次又皱了皱眉头，“你让竹月跟程姨娘说，程家落魄不过一时，现在已经恢复了七八分往日盛况，对人家的少爷好一点，以后程家才会照拂一二。”陆文茵抚摸了一下桌子上的账本，“前院的周伯的儿子到了成婚的时候了，周管事托我张罗一下，问她愿不愿意。”陆文茵知道竹月叫周伯一声舅，和周伯儿子是青梅竹马，后院小厮丫鬟婚配虽说是跟着谁谁管，但程姨娘根本不认识前院的人，恐怕周伯是谁都不知道。

　　陆文茵安排好了也就不管了，只是可以想象明年小书房里肯定一团乱象，并不利于学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