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闺不怨妇》长安西安

64、感情渐深 守真堂

　　守真堂在两个月后传来了消息，找到了一个六指的。

　　陆文茵一直有准备，手术刀之类的都是早就准备好的。关键是整个手术陆文茵一人掌控。作为医生，陆文茵上过手术台，但是基本上都是做辅助工作。

　　陆文茵研究了半个月才决定下刀。

　　萧朗辉自从下衙后就过来了，在医馆后院，一直看着一间屋子。陆文茵在里面，萧朗辉让人摆了茶具，看上去十分轻松，但是心里却十分没底。

　　陆文茵出来狠狠打了个寒战，苏州的冬天不算冷，可是却阴湿。萧朗辉看见陆文茵出来，她还是掩了容貌化了妆，和之前判若两人。一件适披风适时罩住了她，带着温度。萧朗辉没有化妆，但是大部分普通百姓是没有见过他的。陆文茵接着就笑着和家属说，“手术十分成功，接下来就看术后恢复了！”家属忙不迭的感谢。萧朗辉看着病人的亲人高兴的充满希望的笑，突然有些明白了陆文茵为什么喜欢做大夫了。

　　萧朗辉弃马，和陆文茵一同坐着轿子。“如果……”萧朗辉打破了沉默，陆文茵累的不想说话，还是看了过来，“如果这个人没事，我同意给明澄做。”陆文茵略微点点头，又闭目养神了。这个手术并不轻松，基本上是陆文茵一人在做，仅仅站两个时辰，陆文茵都有些受不住，更别说其中耗费的心力。

　　每次复诊，陆文茵基本都在场，一开始还隔着屏风，后来，陆文茵穿着胡服直接见患者了。

　　陆文茵后来又做了两个这样的手术。全都确认恢复的时候，已经到了五月了。陆文茵决定暂时不做了。

　　萧朗辉不解，“这个月怎么没去守真堂？”萧朗辉也有派人守着那里，最关键的是，他怕有人传那里的唯一的女大夫萧大夫的谣言。

　　陆文茵笑着摇摇头，“萧大夫暂时歇业了。”陆文茵随后正色，“天越来越温暖湿润了，疫气渐浓，伤口不容易愈合。”陆文茵用萧朗辉能听懂的话说。

　　两人在内院的小书房，一个看公文，一个看账册。萧朗辉半天后又说话了，“我之前犹豫，昨天路过花园，听到两个小丫鬟说话，才明白人言可畏。早知道就应该让明澄去年就做手术。”

　　陆文茵听了却脸一板，“是我疏忽了。这段时间忙于守真堂，家里的丫鬟竟然会在背后嚼舌根了。”陆文茵叫来晴空，吩咐了一番。

　　萧府搬家时有扬州的丫鬟不想离开，萧府都放了印了。苏州当时难民众多，有不少卖儿卖女的，陆文茵招了一批家世清白的小丫鬟。还挑了几个年龄小的从小培养着，这样的丫鬟要忠心，以后好给萧明浠做陪嫁丫鬟。嚼舌根的就是在苏州新招的。

　　晴空让人将两个丫鬟绑起来，召齐丫鬟嬷嬷，让她们每人对着这两个丫鬟说一句她们俩的坏话。府里的老人顿时知道这两个丫鬟犯了什么错了，晴空一说开始就熟门熟路的过去开始说了。所有人都说完，晴空便问，“你们现在什么感受！”

　　两人早就羞愧难当，才知道自己有如此多的缺点，而且所有人都说了，也不知道是谁说的。

　　晴空看着二人的样子，“昨日，在花园里嚼舌根的是不是你们俩！”二人这才知道所谓何事，刚想辩驳。晴空又说，“现在你们知道那些不好的话有多么伤人了吗？那你们知不知道如果四少爷听到了会多么伤心吗？”晴空面向面前所有站着的丫鬟，“萧府的规矩，你们都不放在心上吗？以后谁还嚼舌根就像她们这样！念你们初犯，这个月月例罚了！”

　　萧明澄看完晴空处罚丫鬟才往回走，走了没两步就看见了来找他的大丫鬟。冬梅紧皱的眉头才舒展了，“四少爷！”冬梅走到萧明澄跟前才说，“四少爷以后去哪玩，能告诉奴婢一声吗？奴婢也好放心。”萧明澄乖乖的点点头，将手里的蹴鞠递给冬梅。两人一同往回走，萧明澄突然说，“母亲真的很好！”冬梅是陆文茵安排的，平时奖罚也是陆文茵管着，听了这话自然要为陆文茵说话，“夫人人的确很好！”冬梅也就顺着肯定了一句。管着她们的朝烟姐姐说，不必在少爷耳边整天念叨夫人的好，提起来说上一两句就行了。

　　晴空在萧明澄走了之后回头看了一眼，她自然发现萧明澄了，要不然也不会点出他来。养了半天，总不能养出一只白眼狼。

　　晴空来回话的时候，萧朗辉也在。他听了这个方法，半天没说话。陆文茵也不在意，她发现了这近一年萧朗辉一直在想了解陆文茵，不是作为萧府主母他的正妻的陆文茵，而是陆文茵这个人。那么就不能只了解正面的，适当的“反面”也应该了解一下。陆文茵都看过去好几页了，萧朗辉才说话，“这个方法不错！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陆文茵看向萧朗辉，犹豫的问，“你……你不觉得有些狠吗？”萧朗辉愣了一下，“不觉得。这狠吗？”萧朗辉反应过来，“刚刚我在想，这个方法我应该怎么用。”陆文茵无语了，她忘了萧朗辉也不算真正意义上的好人。

　　陆文茵睡不着觉，萧朗辉就在旁边，她连大幅度翻身也不敢。她摸着自己的心，自己对萧朗辉的确又有好感了，比之前更为强烈。她和萧朗辉相处的时间最多，萧朗辉只要用一点心，陆文茵就受不住了。更何况，一年365天，只要萧朗辉想，她天天能见到萧朗辉。

　　前一天睡的晚，陆文茵起来还是有些疲倦。坐在正厅里，神情倦怠。萧明泽已经正式进学，每天请安必不可少。程姨娘和那名叫莺歌的乐妓也会在每天早上来请安，陆文茵多次想免了，但是当时又顾忌到萧朗辉凡事喜欢规矩就没免，一直如此了。

　　陆文茵在三人走了，还是提不起劲来。陆文茵才后知后觉自己可能感染风寒了。她也没让府里的大夫过来，自己把把脉，就写下药方。

　　醒过来的时候，手被人握着。陆文茵也不知道现在什么时辰了，刚想叫人，床边的人就醒了。萧朗辉看向陆文茵，竟然抱了抱躺着的陆文茵，“你可吓死我了！”陆文茵竟然从萧朗辉的语气听出后怕来。陆文茵许久没有这样被人重视过了。

　　丫鬟们将温热的白粥端过来，萧朗辉竟然也不假手于人。一碗白粥入口，萧朗辉突然问，“当年，你守着我，是什么心情？”

　　陆文茵自然不会实话实说，静默了片刻才说，“就觉得自己的人生一眼能看到头。”萧朗辉握着陆文茵的手紧了又紧，“谢谢！”萧朗辉说的很郑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