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第 5 章 一场风波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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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场风波就这样雷声大雨点小地结束了。
校霸吴川被抓着买凶围殴同学，并恶意污蔑的小辫子，最终得到开除转学的下场。
等到整个事件结束之后，童博然也康复回学校了。
沈时在其喋喋不休的聒噪中开始怀念失去的安静时光。
“你打扰到我学习了。”沈时低着头书写着什么。
童博然抬手在嘴上做拉链状表示闭嘴。
柳小岳趁着课间，两三步走过来，在沈时前桌的位置坐下，
“我昨天和奶奶聊天提到了你。”
柳小岳专注地看着沈时，阳光透过窗户照亮了这一小块空间，浮沉在空中飘絮，静谧美好。
沈时停下笔，看着柳小岳，嗯了一声表示自己有在听。
“奶奶还记得你呢，说让你有空来我家，想看看你。”
此时的柳小岳带着下意识的微笑，显得平凡的平易近人，丝毫没有以往面无表情的冷漠。
这家伙说好的冷淡嚣张呢？
童博然看看完全无视自己的柳小岳，再看看说要学习的沈时。
这两人说好的不对付呢？
我掉线的这几天发生了什么？
童博然一脸懵逼。
等柳小岳走后，童博然对着刚答应放学就去对方家里玩的沈时，“不是说好了放学打球吗？”
“什么时候说过了。”沈时又开始拿起笔学习。
“平常不都是这样吗？”
“偶有例外。”
“那你们什么时候关系那么好了？”童博然控诉道，“你为了他都要抛弃我了。”
“写你的作业，下堂就是英语课了，前两天的作文写好了？”
童博然立马翻找起书包来，“快，借我抄！”
“我在写。”沈时边写边用另一只手扶着额头，不紧不慢的样子仿佛是在涂鸦而不是在补作业。
童博然赶忙和隔壁借作业，完全被扯开了话题。
上课铃声如期而至——
“Good morning everybody.”英语老师抱着水瓶和书进来。
沈时从容地放下了笔。
童博然还在奋笔直书。
然而当英语两堂连堂结束后，英语老师从头到尾都没有说交作文的事。
“不是要交吗？”童博然皱着眉看着沈时。
“是要交，不过是下星期交。”童博然将不可置信的眼神投向隔壁。
隔壁的郭延军同学笑嘻嘻地越过童博然和沈时来了个击掌。
“不对啊，我今天才来学校，没写作业很正常！”
“傻了吧你。”郭延军哈哈嘲笑。
恼羞成怒的童博然对隔壁的郭延军使出连环拳击。
主使沈时在一旁默不作声，深藏功与名。
“真的不去打球吗？”一放学童博然就飞快地收好了书包。
“快去吧，不然没场了。”
“那我走了，拜。”
“拜。”
沈时背起书包，走到柳小岳身后。“走吧。”
“嗯。”柳小岳胡乱把书塞进书包，和沈时并肩行走。
横贯本市的永鳞河，这些年来由于污水治理工作的开展，水质有了很大的提高。加上曲折的两岸排排种下去的柳树，柳条丝丝，柳絮飞扬，加上粼粼波光，让每个沿河而行的路人精神一振，感叹这大好风光。
他们此时就沿着这河堤走着。
此时的太阳收起了灼人的锋芒，散发着柔和的橘光。那光软软地打在河面上，静静地躺在水里。
风徐徐地吹着，拂动柳树的枝条，掠过沈时的鬓发。
“这个周末有空吗？”沈时转脸看向柳小岳。
“嗯？”盯着地面发呆的柳小岳愣了两秒才反应过来。
“有啊，怎么了？”柳小岳心里腾起一股莫名的期待。
“我能去你家玩吗？”
“可以，什么时候？”柳小岳努力地不让自己地耳朵红起来。
“唔，你什么时候方便？”沈时摸摸下巴，想说下午又觉得出门太热。
“都可以。”
“那我挑个奶奶在家的时候过去吧，好久没吃她做的饭了。”
说起来，沈时和柳小岳两家离得也不远，也就二十分钟的脚程。柳小岳搬家那会，其实严格意义上不算搬家，他爸妈长年在S省打拼，把孩子交给了老家的母亲照顾，后来生意稳定了，才想着把孩子带回去养，只是柳奶奶不愿意走，坚持自己一个人也能过下去，无奈之下只带走了柳小岳。
柳奶奶对沈时的感官特别好，哪怕是孙子走了，也经常在碰见沈时的时候给糖吃。
只是后来柳奶奶年纪大了，很少出门走动，沈时自打上了初中就没有碰见和蔼的柳奶奶了，这也和他迷上网吧，对操场公园等健身场所绝缘有很大关系。
“行啊。我回去和她说一声。”
两人来到了分岔路口。
沈时扬起笑容，“那约好了。”
笑容是会感染的，柳小岳也勾起嘴角：“嗯，约好了。”
阳光总是特别偏爱他，玫瑰色的夕阳映照在他脸上，熠熠生辉。
恍惚间，柳小岳记忆里，那个蹲在旁边信誓旦旦承诺会保护他的小哥哥，和那个背影重叠在一起。
真好，你还没变。
真好，还能遇见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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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呀，小时啊！那么多年没见，长高个了！”柳奶奶对进门来的沈时一顿夸：“以前那么矮那么小的你好像是昨天才见着。”柳奶奶在腰部比划了一下，继而拍了拍沈时的肩，“一眨眼的功夫就那么高了，长得又俊气。”柳奶奶看了一眼柳小岳，对方此时穿着宽大的T恤五分裤，脚踩着人字拖，看起来就透着一股稚气。
“哪像我家小岳，白吃那么多年，都不见长个。也不爱运动，让他吃个胡萝卜还能要了他的命。”人家一进门还没歇口气你就损我？柳小岳感到一阵无奈。
“奶奶~”柳小岳拖长音撒娇，沈时没见过他这一面，一时有些惊奇。看得出来他对只带他到8岁的奶奶很依赖。但沈时不知道的是，柳小岳即便搬家了，也会和柳奶奶保持一周至少一次的电话联系，祖孙的感情一直就没有淡薄过。
“你还是那么讨厌吃胡萝卜？”沈时加入调戏柳小岳的队伍。
“缺乏维生素是会长不高的哦。”沈时用着哄他弟弟的口吻，“长不高就算了，不听话的小孩是没有糖吃的。”
柳小岳抓狂，“长不高怎么能算了！”
“不对！”柳小岳一个激灵，“谁稀罕吃糖了。”
柳奶奶在一旁被两人逗得哈哈大笑。
“小兔子怎么能讨厌吃胡罗北呢？”沈时专注地看着柳小岳，旁人看到都要赞一句深情。
柳小岳被盯到脸皮有些发烫，“够了够了，谁特么是小白兔。”
柳奶奶眉毛一竖，“谁教你这样说话的？”柳小岳急忙求饶，“奶奶我错了。”
沈时得意地扬起眉毛。
“好了好了，别傻站着，赶快进房坐坐，你们聊你们的，奶奶给你们洗些水果。”
柳奶奶笑呵呵地洗水果去了。
柳小岳有些不自然地带着沈时在家里转转，看看客厅房间。
“咦？”沈时被客厅的照片墙吸引了视线。
“这不是我们幼儿园时表演拍的照片吗？”沈时盯着照片上的柳小岳，留着妹妹头的他套着小鸡头套，怯生生地对镜头摆了个V的手势。
“我记得那会急着上场，老师都没来得及把你的裤子拉好。看，你内裤的小边边都被拍下来了。”沈时怀念地笑了，记忆里的小兔子也长那么大了。柳小岳的脸腾的一下烧红了。沈时不说他还么发现，柳小岳急忙盖住照片，转头喊道：“奶奶，你为什么要把这么丢脸的照片搁客厅？”
“奶奶手里头你的照片本来就少，怎么就丢脸了，你那会还拿了一等奖呢！”柳奶奶中气十足的声音传来。
“那是班级一等奖，又不是我个人的……”柳小岳小声念道。但是是个人就不能拆自己的台，四舍五入一下，不就是我得的吗？
沈时此时目光已经转向另一张照片：两个小男孩依偎在一起合影，一个套着小鸡头套，一个打扮成树的模样——身上套着树干，头上披着树叶。两人面对镜头都是剪刀手，不同的是小鸡洋溢着快乐的笑容，小树略略板着脸，但嘴角还是不受控制的轻挑。
柳小岳顺着沈时的视线看去，轻松的笑了，“那会我们都小呢，幼儿园真是最轻松的时期了。”
沈时也笑了，“是啊，长大了就不一样了。”沈时看看柳小岳，“像你，感觉变了很多。”柳小岳听了莫名心慌，“我，我也没变多少，只是不太爱交际而已，好像会显得有些孤僻。”
沈时见他有误会的意思，解释道：“我不是那个意思，我感觉……”沈时转头看向柳小岳，“你是不是遇到什么不开心的事了？”
柳小岳一愣，“为什么会那么想？”
“你每天的气场都在告诉所有人，我很不开心，别打扰我。”沈时想起不久前那个浑身是刺的少年。
柳小岳呆滞了几秒，声音有些沙哑，“原来我每天是这样的吗……”
“如果你愿意的话，我随时准备着当你的树洞。”沈时轻声道。
“没什么不开心的……”柳小岳喃喃细语。
沈时也没有抓着不放，“那应该是我多心了。”沈时放眼望去，整个照片墙一大半都是一家子的旅游照，还有不少是柳奶奶的捧着奖状的照片。“奶奶很厉害啊，拿了好多奖。”
柳小岳打起精神，“对啊，她可臭美了，天天扰民跳广场舞，还跳去比赛了。”
“我怎么就扰民了？”柳奶奶捧着水果走了过来。“我们跳舞都是挑的上班时间，再说了，音乐音量也是严格管控的，跳那么久，就没人投诉过我们一次！”柳奶奶高傲的甩了甩头发。
“是是是，我的错，您一点都不扰民。”
沈时用牙签扎起一个苹果片，送进嘴里，“嗯，奶奶买的苹果还是那么甜。”
柳奶奶一听就舒坦，“还是人家小时会说话，赶紧跟人家学学，有文化就是不一样。”
柳小岳控诉道：“我成绩比他好多了！”
“德行！”柳奶奶擦擦手，“我出门去了，你俩好好玩。”
碰一声关门后，房子里瞬间只剩沈时和柳小岳两人。沈时还不觉得有什么，柳小岳却感到一丝紧张。
“玩游戏吗？”沈时早就注意到了电视机前的游戏手柄。
“玩。”柳小岳直视沈时，无形的火光在两人的对视中迸闪。
“今天让你知道你爸爸永远是你爸爸。”
“哼，谁是谁爸爸还不一定呢。”柳小岳毫不退让。
一场大战，一触即发。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第 5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