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向公社》朝音

21、暗访寺院 张扬海卫来

　　张扬海卫来到清凉山山脚下的一处密林里，王李强力在此处正在监视着山上的清凉寺院。
　　“有什么情况？”
　　“没发现什么异常。”王李强力说。
　　“拜佛的人多不？”
　　“平时本地人多些，也有各地的游客。”
　　“周围有些什么？”
　　“这山上就这一座寺院，没有什么其它建筑。”
　　“寺院里有几个人？”
　　“除了一个主持叫世觉明禅，还有几个和尚。”
　　张扬海卫接过望远镜，对着寺院看了一会儿，说：“你继续监视，有情况立即报告。”
　　张扬海卫来到山下寺院门前，有几位当地的藏族人正对着寺院叩拜。张扬海卫沿着院墙朝后山走去。
　　后山的山坡树林不是很密，因此地海拔高，树木还不能做到像在平原那样一年常绿，还是四季分明，冬枯夏绿。现在正是初冬，一片肃杀的景象。张扬海卫没有发现什么特别的情况，他正要往回走，一个枯井引起了他的注意，他走了过去。
　　枯井被一片石板盖着，他看看四周没有人，推开了石板。
　　里面黑洞洞的，什么也看不见。
　　他取出侦测器，对准里面检测着。
　　侦测器显示出井下有人的遗骨。他从背包里取出一根绳子，栓在一棵树干上，打开手电筒，就顺着绳子下到井里。
　　井底下尽是枯枝烂叶，他把脚下的树枝树叶清理了一下，一根骨头露了出来。他用手在骨头周围刨起来，果然，一副人骨架在井底。
　　张扬海卫又在井底检测了一番，没再发现其它东西，就用匕首刮下一点骨头，包进一个袋子里，放进背包，攀着绳子出了枯井，他要马上回去检测井底下这个人骨的DNA。
　　二个小时后，检测结果出来了，根据信息中心人事档案处检索核实，这是清凉山清凉寺住持世觉明禅的骨骼。
　　“这么说现在的住持是假的了。”
　　“只能这么解释了。”人事档案处负责人说。
　　“谢谢，看来我需要会会这个假住持了。”
　　第二天，清凉山清凉寺来了两个人，一位是西宁市政府办公室的肖姚主任，一位是从北京来的中华公社宗教委员会的张扬海卫委员。世觉明禅已在山门前等候了。
　　“视觉大师，别来无恙。”肖姚主任上前与世觉明禅打招呼道。
　　“善哉，善哉，阿弥陀佛。”世觉明禅合掌以礼。
　　“我来介绍一下，这是全国公社宗教委员会的张扬海卫委员。”
　　“世觉大师您好。”张扬海卫向世觉明禅问候。
　　“张杨委员正在了解自从成立公社后，各个宗教团体的现状，到这里是要了解一下贵寺的情况。”
　　“张杨委员能够亲自来到本刹，是本刹的荣幸。老衲恭请二位施主。”
　　进了山门，三人顺着石阶往山上走，两旁有些斋堂、茶堂等。
　　一个上了年纪的老婆婆走三步一拜，怀着虔诚的心沿着石阶往寺院上方走。
　　“请问大师，现在来此进香的多吗？”张扬海卫问。
　　“施主日渐稀少，香客也是寥寥无几。”
　　“噢？为什么？”
　　“如今是物欲横流，人心皆迷。”
　　“追求好的生活是人的本性，我们现在实行了公社化，为人民提供了幸福的生活，人民恐怕是不愿意等死后再去极乐世界了吧？”
　　“人生苦海，生老病死，毫无乐趣。”
　　“你是指‘四谛’中的‘苦谛’吧，爱别离、怨憎会、求不得、失荣乐等八苦。”张扬海卫掐着手指数着说。
　　“施主英明。”
　　“那么‘集谛’就是说人的一切痛苦都是由人的各种欲望产生的贪、瞋、痴、疑等自我意识和个体的道德认识造成的，由此产生无数因果。
　　“与人物欲，是当今社会的毒瘤。”
　　“‘灭谛’意为终止受苦，到达涅槃。”
　　“苦海无边，回头是岸。”
　　“‘道谛’就是要人们看破红尘，与世无争，扑灭人生的一切欲望和需求，安于现状，进行精神上的自我净化和自我修行，以达到涅槃。”
　　“施主大智大明。”
　　“贵宝刹如今香火渺渺，施主日渐稀少，可你们的衣食住行，都要政府提供了，如果政府不提高生产，不追求科技进步，哪能有这么好的生活条件？就说你的对外联系，你现在不也是在用全球通吗？”
　　“诸法无常，诸法无我。”
　　“现在全体人民的认知结构已经发生了很大的变化，科学技术主宰着人们的一切，你们的市场越来越小了。”
　　“你们不会强行取缔我们吧？”
　　“从全国看，有的宗教已经自行消失了，有的则把自己的教规中行善的一面与共产主义融合，认同了共产主义。就佛教而言，寺庙也所剩无几了。当然，我们尊重各个宗教信仰，我们一贯的政策是信仰自由。”
　　“阿弥陀佛。”
　　张扬海卫等一行人穿过修行、讲经说法等堂所，是一座殿堂，里面供奉着观世音菩萨和大势至菩萨，再往后是弥勒佛殿，最后上到山顶，是寺庙的主体建筑大雄宝殿，佛祖释迦摩尼端坐在供台上，慈悲、安详。
　　张扬海卫把里面的建筑物、周围环境看过后，对世觉明禅说：“你这寺庙好地方，依山傍水。”
　　“缘生则生、缘阙则阙，但到万物消失，世界末日，一切皆空。”
　　“噢？万物消失，世界末日？请大师明示。”张扬海卫道。
　　“天机不可泄露，善哉，善哉。”
　　“今天有幸与大师一叙，受益匪浅。”
　　“看得出，施主也是个灵性人，还望多多赐教。”
　　“好吧，今天就到这里吧。如果寺院有什么需求可以和当地政府提出来，你也可以和我联系。”
　　“施主慢走。”世觉明禅送二位下山。
　　“大师请留步。”张扬海卫二人谢送了世觉明禅，走下山去。

　　帝国大酒店里和往常一样人来人往，住店的就餐的熙熙嚷嚷，杰克在服务台忙着招待客人。
　　酒店经理保罗从外边回来，旁边跟着一位50岁上下的人。
　　“杰克，把一楼那个套间给这位先生住，这是一位老客户，好好招待。”经理对杰克嘱咐道。
　　“有印象，这位先生前几天来过，住的是101房间。”杰克看着客人说。
　　“是吗？还住在101。”经理说。
　　杰克从一串钥匙环上取下一把钥匙，“这是钥匙。”
　　那位客户接过钥匙，拎起随身带着的一个长条箱子。
　　“你还需要什么？”杰克问。
　　“暂时没有，有事会叫你。”客人说完和经理一起向里面走进去。
　　杰克原是一个失业青年，因为无事所做和好奇，在好友波特的说教下加入了圣剑教。平时就是听保罗经理讲讲修行，练练功，在他得知最近几起谋杀案都是圣剑教所为后，他对这个教的正义性产生了怀疑，他想退出这个教，可是看到那些退出此教的人相继被杀害，他又有些害怕自己一旦退出，也会遭到同样的下场，就一直还在教里。好在他只是做酒店服务员，没人让他做一些伤天害理的事。
　　杰克知道他们这个酒店里的职员有好几个是圣剑教的成员，经理是圣剑教这一片的小头头，平时听经理讲课，跟着练功，还没有发现他有什么违法的事。前几天他从父亲彼得那里得知警察正在侦破人命案，与圣剑教有关，让他探听情况后，他开始留意周围的情况。
　　经理两次领来的这个人不用登记，不办手续，直接住进最好的客房，引起了杰克的注意。他叫住旁边的一位同事，说：“你替我顶一会儿，我去方便一下。”
　　杰克进到一楼客房部，推门进去，走进整理间。
　　整理间里，清洁机器人A穿好工作服，背上工具包，正要出去。
　　杰克说：“今天我替你干活。”说着按下A后腰上的按钮，A静止不动了。
　　杰克脱下A的工作服，麻利地穿在身上，把工具包从A的肩上摘下，跨在自己肩上，推门走出去。
　　杰克走到101房间前站住，往两边看了看，一名保安正走过来。
　　杰克学做A的样子恭敬地靠在一边。
　　保安走过来对着杰克看了两眼，问：“要维修？”
　　杰克学着A的声音说：“例行检查。”
　　保安向别处走去了。
　　杰克按动门铃，里面没有回应。他打开房门，走了进去。
　　房间很是宽敞，一个大客厅，里面一个卧室，高档的家具摆满房间内，各种设施一应俱全。
　　里面没有人。
　　没有看见那个人出去，怎么屋里没人呢？杰克对房间大致检查了一遍，也没有发现那位客人拎的长条箱子。
　　“怪事，这人和东西都上哪去了？”杰克琢磨着。
　　突然，他听见“嘶嘶”的响动，扭头一看，见那张大双人床正在移动。他迅速躲进卫生间。
　　床底下是一个暗道，从里面走上来那位客人和经理。
　　“看来教主对你这次行动奖励有加，可是，劫风老弟，教主的不满也不少。”经理说。
　　“50亿，比那劫雷闹得那么凶才要20亿多一倍还多，而且他还没搞成，至今也不见他的踪影。”客人就是劫风。
　　“可是，教主对你把海曼杀死后伪装成自杀现场是不是做得很好有些担心。”
　　“是因为惊动了警察吧？”
　　“对呀，本来我们搞的这几起命案一是实施教规，惩戒叛徒，二是转移警察视线。可现在，警察会把重点放在海曼被杀上。你没在现场留下什么线索？”
　　“放心吧，警察是不会想到海曼是他杀的。”劫风想起了那天晚上他从海曼公司回来时的情况，“不过，好像是当时有人跟踪了我，到了这才摆脱掉。”
　　“我想，恐怕警察会对我们这引起注意的，还是小心些，最近你最好少外出。”
　　经理保罗离开了房间，劫风关上房门，又下到地下暗道去。
　　杰克从卫生间出来，他们的谈话已经录在他的万能腕带上了。

　　钟华天俊和琳达来到印尼后，先去了联合国救援署在印尼的办事处，在他们提供的资料里，印尼最近的几十年里发生了好多次地震，最大的一次就是在2124年11月12日发生的，有里氏8级，有十多万人在这次地震中丧生。但是救援署的资料里只有遇难者的人数，受伤的人数，孤儿的情况等，没有具体的名单。
　　他们俩又去了红十字会，在那里他们看到了那次大地震中死亡人员的花名册，也看到了救助伤员的名单，从名单中没发现什么有价值的信息。当时还有几万人失踪，却没有失踪人员的情况。
　　他们俩接着又去了印尼公社的民政部门，印尼虽说是也成立了公社，但是刚刚建立，一切都还没有理顺，乱的很，一位负责人接待了他们。
　　“我们是中华公社的，想找寻一位失散了多年的亲人，具体说是在24年前，就是2124年发生的那次大地震中失踪的。”钟华天俊说。
　　“噢，那次大地震？那次地震可太悲惨了，光遇难的就有12万人。”那位负责人说。
　　“贵国有多少人遇难了？”
　　“我们有4万人。”
　　“有遇难者名册吗？”钟华天俊问。
　　“你们要找的人是印尼人？”
　　“她是一个孤儿。”钟华天俊指着琳达说，“她也不知道自己是哪国人。”
　　“是在那次大地震中变成孤儿的？是这样，真不幸。”负责人找出一本花名册，递给钟华天俊。
　　他们俩把这份名册看了一遍，没有发现和孔崔新爱有关的信息。
　　“贵国失踪了多少人？”钟华天俊问。
　　“失踪了1万人。”
　　“这失踪的1万人应该说是都遇难了吧？”
　　“大部分应该是遇难了，也不排除有其它可能。”
　　“您说的其它可能是指？”
　　“当时非常混乱，社会治安也不好，也不像现在成立了公社，有些人贩子就曾借机拐卖了儿童。”
　　“可以看看失踪者的名单吗？”
　　“你们在寻找亲人，当然可以看。”负责人又取出一本名册。
　　这本名册里也没有发现什么有价值的东西。
　　“您刚才说贵国死难了4万人？”
　　“是，只多不少。”
　　“那另外8万死难者就是其他国家的人了？”
　　“对，当时正值旅游旺季，好多外国游客正在此地，不成想就在那次地震中遇难了。”
　　“是呀，真不幸。”琳达说。
　　“对了，当时在万千岛正在举办世界艺术节，各地的艺术家、社会名流和好多游客蜂拥而至。”
　　“有那些失踪人员的名册吗？”
　　“我们只有我们国家的人员情况，其他国家的还没有。”
　　“谢谢您的帮助，我们再去别的地方找找。”钟华天俊站起身，与负责人告别。
　　“不用客气，有什么需要的可以再找我。”
　　钟华天俊从民政部门出来站在大街上，面对着繁华的景象凝神思索着。
　　“天俊，想什么呢？”琳达问。
　　“我在想，当时正在举办世界艺术节，世界各地的许多艺术家都来这了。”
　　“那又怎么样？”琳达不解地问。
　　“这些艺术家都赶上了那次地震，有多少遇难了？”
　　“这和新爱姐有关吗？”
　　“新爱如果是在那次地震中幸免活了下来，用她的话说是从地缝里钻出来的，她的亲人应该是在那次地震中死去的。”
　　“对。”
　　“你再想想，新爱有很好的艺术才能，能歌善舞，这是一种天赋，有很大的遗传基因在里面起作用。”
　　“你是说新爱姐的父母有可能就在这些艺术家里面，？”
　　“确切地说是在这些参加世界艺术节的艺术家里面那些遇难的人中。”
　　“有这个可能，那，我们要到——”琳达说了半句话，钟华天俊就和着她一起说：“文化局。”
　　二人说完感觉眼前一亮，立刻上到一辆旁边停靠的出租车，打开自动驾驶，输入目的地文化局后，很快就来到了文化局门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