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说》何初意

8、萤光 春分

　　春分早已过去，还要两天就是清明了。何初意昨天刚刚经历完月考，而明后两天刚好赶上星期六日，恰巧又逢清明，学校也没有强求他们星期六上午还要去上半天课，让他们在家休息。

　　何初意洗完澡，头发湿漉漉地坐在二楼阳台的竹椅上，也不去擦。在静谧的夜色里，与虫鸣相伴，和煦的晚风吹来，让他思绪万千。

　　何初意他们家所在的地方，经过了一连串的开发利用，田野几乎没了，他曾在那里抓过青蛙。荷花池也没了，持有者将池塘填平，盖上了新房，那是他曾心心念念想要下去摘莲子的地方。不过他们家这附近的这一片地区保留了下来，由于这边的房子都是居民自己盖的，数量很多，开发商觉得需要负担的赔偿金额太大，放弃了。

　　突然有些想念外婆，莫名的思绪涌入心头。那已经是小时候事情了，记忆中的人和物都已不在。

　　外婆的家在城郊，住的还是以前的那种泥墙砖瓦建成的房子。妈妈带着他要坐了将近一个小时的公交才能到外婆家。可即便是这样的房子，被外婆修饰的分外美丽。

　　外婆用木板钉成栅栏将小屋围成一圈，然后在开垦的空地上撒下各式各样的蔬菜种子。那时候的农村，每家每户基本上都有一个摇水井，连接地下挖好的水井。而摇水井上有个握把，你只要用手把握把往上提然后下压就能抽出水来，生活用水都来源于此。屋旁的两块小菜地，结出的瓜果蔬菜品相都特别好。要是在夏天，何初意和妈妈到了，外婆就会摘下两个黄瓜，去皮之后，切成一块块，拌盐给他们吃，这是小时候独有的味道。

　　一到晚上，萤火虫在田野，菜园起舞求偶。何初意喜欢萤火虫，那时候他最喜欢干的事情就是双手左右夹击，把萤火虫盖在手心里，然后把眼睛凑上去看，特别漂亮。抓萤火虫的方法，还是外婆教他的。

　　可自从外婆被接到城里来住，她的那片小天地就逐渐荒废了，杂草丛生。

　　清明那天，何初意和往常上学的时间一样起了床，由于昨天晚上熬夜看了本小说。此时和弟弟两个精神萎靡的并排刷着牙。何以书却不是，因为他平时没起过这么早，才早上六点。

　　吃完早餐，爸爸驾车带着他们去何初意二姨家会和，何妈妈的姐妹们都回来了，无论是在外地还是在外省的都回到了M城，为得在清明这个特殊的日子里，去祭拜她们的母亲。

　　何初意昨晚和宋铮，温雅通过电话，得知他们今天也是去祭祀，他原本打算下午回到家之后，和温雅，宋铮他俩去图书馆分析一下，这次月考的试卷。得到这样的答复后，他本想就此作罢。

　　可后来，却鬼使神差的找了秦棋，令他意外的是，秦棋答应了。

　　于是便有了现在的这一幕，何初意和秦棋在图书馆二楼探讨这题目，头都快靠到一起了，可两人并未发觉。长达3个小时的学习，让两人的肚子都有些饿了。看时间是下午五点，距何初意平时吃完饭的时间只差一个多小时而已。由于离图书馆太远，俩人都选择坐车到这边。

　　出了图书馆，两人走了大约十分钟，看到一家牛肉汤馆，走了进去。

　　等待的过程有些无聊，可何初意觉得他们已经说了一下午了，秦棋应该和他一样觉得累了，不想说话，于是便自个儿在椅子上晃腿，又觉得这样时间久了肯定很累，于是在那玩手指。

　　“小朋友，你几岁啊？”秦棋的声音响起。

　　何初意听了翻了翻白眼，不想理会秦棋，觉得他很幼稚，于是低头继续盯着自己的手指在那儿研究。

　　秦棋见他不理自己，笑了笑，拿出手机不知道在做些什么。

　　又过了大概十分钟，何初意觉得自己耐心快被磨完了，饥肠辘辘的他，让他有股冲动，他想把隔壁桌那个叔叔正在吃着的牛肉面抢过来吃。可是他怂啊，只好在那儿叹气，边叹气边说：“好饿啊！”

　　秦棋被他这种幼稚的行为逗乐了，便对他说：“我去催一催。”

　　过了没多久，秦棋就回来，双手还端着一个托盘，托盘上有两碗牛肉汤面。

　　坐下后的秦棋说：“负责厨房的大叔，端菜的阿姨都太忙了，你看现在这个点人都坐满了，刚刚我盯着他做完，都说不用他送过来，我自己端。”何初意觉得自己快要落泪了，终于能吃上东西的感觉真是太幸福了，觉得必须要做些什么回报秦棋。

　　于是他放下手中的筷子，双手抱拳，表情故作严肃道：“感谢少侠的救命之恩。”

　　秦棋见此，挑眉看着他说：“你怎么没有跪下呢，你得按套路来，电视上不都是这么演的吗？”这样的话又惹来何初意一个白眼，让他自己体会。

　　由于吃了一碗不够饱，但是再点一碗的话又好像吃不下了，何初意便犹豫着，想跟秦棋商量一下，再点一碗一人一半。

　　可秦棋好像却读懂了他的意思，提议道：“我们再点一份吧，然后分着吃。”

　　何初意听了，两眼放光，连忙点头说：“好啊。”

　　何初意这个样子，又惹来秦棋的阵阵笑声。秦棋在去找店员点单的时候想，自己好像和何初意在一起的时候，变得爱笑起来，甚至让他觉得自己之前的样子好像都太严肃了。

　　吃饱喝足的俩人，在公交车站就要分别，由于两人所乘的方向不同。

　　秦棋先上了公交车，何初意努力地挥着手和他说再见，填饱肚子的他，感觉有着使不完的劲。过了没多久，何初意也搭上了载使他归家的公交车。

　　在两天的小假期结束后，大部分同学们怀着有些忐忑的心情回到学校，毕竟今天月考成绩就要出来了。对于何初意他们这些重点班的同学来说，如果你在高一下学期结束之后，你的成绩还是没有丝毫进步的话，那么你将会被请离重点班。何初意虽然觉得这样的要求不妥，但初衷还是好的，为了使我们能够保持着一颗进取心，有压力才有动力，这样想之后便让他不那么抵触了。

　　月考成绩出来，何初意在成绩表上找寻自己的名字，排名班级第19，年级的第49名。这是他第一次进前50名，这让他欣喜不已，与此同时他要感谢他的同桌秦棋，对他无私的帮助。这让他忘了秦棋就在昨天，把他在通讯录上的备注改成小屁孩的事情。

　　这是秦棋在公交车站等车时，当着他的面改的，可何初意觉得大人不记小人过，随他去吧，虽然他很像揍他，可是翘着自己这个身板应该打不过比自己高7厘米，而且还比自己强壮的秦棋吧。

　　高一（2）班的同学们就在这种有着竞争，有着温馨和欢笑的氛围中迎来了他们在高一里最后一次考试。

　　考完试的当天下午，何初意带着秦棋和温雅，宋铮会面打算去KTV唱歌放松一下，他们在上午考试之前便约好了。起初是何初意他们三人小团体的聚会，可当时何初意看着身旁的秦棋，觉得要是不带上他，好像过意不去，大概是这样的情绪吧。便征求温雅的意见，见他们同意了，便把秦棋也带上。

　　四个人当天下午都没有骑自行车，到校门口打了辆车。从学海路驶过，过了彩虹桥，在圆盘转了个弯就到了目的地。在大厅接待员的帮助下，定了一间中房，又点了小吃饮品。四个人都没有喝啤酒的习惯，所以在啤酒推销员各种优惠力度的强烈的攻势下，依然无动于衷。

　　由于何初意，温雅，宋铮的熟悉程度，唱什么歌都彼此清楚了解，有宋铮代为点歌。而何初意则被派为代表，询问秦棋唱什么歌。

　　“没事，我自己点吧，你们点好了告诉我。”秦棋说

　　温雅的歌喉很动听，所以当她一首唱完，大家都自觉的为她鼓掌。而何初意和宋铮，唱歌也唱得不错，何初意唱歌时，不同于平时说话那般，唱歌时的嗓音有些低沉磁性，悦耳动听。

　　到秦棋唱歌时，三个人都目不转睛地盯着他，期待他有什么精彩的表现。秦棋的嗓音有些冷，唱起歌来带着一种莫名的魅力，让何初意觉得很吸引人，这是他听到秦棋的歌声后脑子里冒出来的第一个想法：性感。

　　可即使这样，他心理始终都觉得，自己和秦棋在一起的可能性是很小的。他给何初意的感觉，更多时候，反而像个哥哥一样的照顾他。就连温雅也这么说，秦棋对你的感情并不像是恋爱情结，反而更多的像是一种责任。虽然何初意对温雅的表述表示不满，感到他好像是个小孩子一样需要别人照顾。不过，他懂温雅想要表达的意思。秦棋将来会有一位美丽的妻子，会有可爱的孩子，不会是相伴的那个人，但是他们会成为很好的朋友。

　　假期的钟声，随着四人踏上回家的路时响起。假期的到来，总是伴随着一种令人感到快乐的情绪。而在一点一滴成长的何初意，过完这个假期，就要上高二了，虽然假期才刚开始，显得似乎特别漫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