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说》何初意

7、起舞

　　于何初意而言，一个优秀的证明，便是和秦棋在同一个班级。

　　秦棋的成绩一直保持在年级前五十，对于很多人而言是很难的事情。毕竟你只要往下看，就能看见许多成绩不如自己的人，可能就因这一时的松懈，成绩就掉下去了，甚至愈来愈差，再也爬不起来。

　　这一届的高一，文科班有八个，二班和五班是文科的重点班；而理科班有十二个，重点班为九班，十二班和十七班。

　　何初意所在的班级共有五十五个人，刚进入新的环境，他有些焦虑，早早来到班级，没有选择座位坐下来，而是站在讲台旁，瞪着班级窗外在树梢欢快的旋转跳跃的麻雀。

　　直到他的肩膀被人轻轻地拍了一下，他转过身来，看见站在一旁的秦棋。由于秦棋身材高大，挡住了门外大部分光线，这样的出场方式让何初意觉得他就是来拯救自己的。

　　何初意跟着秦棋走下教室第二组的最后一排坐下。身高为1米78的他，虽然比不上1米85的秦棋，但在一众高中生当中，他的身高算是在平均水平以上，所以在最后一排的话不碍事，不影响学习。

　　然而坐在位置上的两人，却没有交谈。

　　何初意正捣鼓着他新买的钢笔，由于有点心不在焉，一不小心，墨水溅到了他的手指上，然后他把放在书包一侧的保温杯拿出来，倒一些在面巾纸上，开始揉搓自己的的手指。

　　相对于秦棋，他其实一直子暗中观察着何初意，只是他们俩不熟，他尝试的让自己的存在感降低，不作打扰。

　　可这么大的一个人坐在旁边，怎么可能忽视掉呢。何初意也是屈于尴尬，而刚好自己新买的钢笔没上墨。平时两分钟就能干好的事情，今天却让自己显得有些狼狈，左手的五个手指，三个都沾上了墨水。

　　“你的钢笔是新买的吗？”在何初意擦完手指，秦棋见他拿出课本准备开始预习是，终于忍不住打破了俩人之间的宁静问他。

　　“是的，上个星期在韶光书店买的，我见它做工精致，便买了下来。”何初意用他水灵的大眼睛直直地看向秦棋说。

　　秦棋被他这一眼看得心跳漏了一拍，觉得这个男孩的眼睛长得真好看，特别鲜活。由于开启了一个话题，接下来两人的交谈变得生动起来，在那儿说起自己的假期。

　　随着时间的推移，陆陆续续有同学走进教室，何初意便开始被新的同学转移了注意力。秦棋见他这个样子，便中断想要继续交谈的想法，也开始观察班里的同学。

　　文科班嘛，女生就是比较多，何初意她的班级人数有55人，女生44人，占了班级人数的百分之八十，剩下的百分之二十才是男生。何初意看了看班里仅存的11位男生，对他们的样貌有了初步的了解。除了他和秦棋还有一位男生没戴眼镜以外，其他男生鼻梁上都架着大小不一，颜色样式不同的眼镜。

　　毕竟都是学霸嘛，刻苦用功，眼睛受到的伤害应该是会大一点，他进这个班只是勉勉强强，看他的学号就知道，47号。值得庆幸的是，他不是最后一名。这样想着，他觉得自己的推理还挺有道理的，脸带笑意，下意识地点了点头。

　　而一直在分神观察何初意的秦棋，看见脸带笑容的何初意，那浅浅的酒窝，让他突然产生一股想要戳一戳那酒窝的欲望。秦棋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对何初意，在他看来有些过分的在意，可能是因为他给自己留下的印象挺深。

　　可秦棋遗漏了一点，那就是他们在此之前仅有两次交集，甚至这两次的对话中，他们的交谈总共加起来不超过十句话。

　　在学习了将近一个月，何初意迎来了分班之后的第一次月考。

　　在此之前，何初意和秦棋的交流也变得越来越多，现在的关系已经到了可以说是形影不离的地步。其实没有那么夸张，只不过就是学习上互相帮助，虽然大多数情况下都是秦棋在帮他，一起去小卖部买东西，有时候中午不回家，一起去到学校饭堂吃午饭。

　　最开始的两个星期，何初意下课还是会去找温雅聊天，偶尔去找宋铮，毕竟宋铮所在的班级在五楼，而下课时间只有十分钟，如果要他们经常从一楼爬到五楼，他和温雅表示做不到。渐渐地，何初意变得偶尔去找温雅，宋铮的话，只有想到的时候也去找他。好几次何初和秦棋从温雅的班级经过，去上厕所，温雅一脸我懂的表情看着他，何初意表示，不，不是这样的，不是你想的那样。

　　对于开学的第一次月考，何初意很重视。毕竟学习了一个月，他想要证明一下自己。这是当初在开学第一堂班会课上，他为了锻炼自己，去竞选了学习委员，没想到班里的同学都挺支持他的，高票当选。所以这一次月考，他想怎么也得把自己在班级的名次提到前30才行。

　　考场安排是按文理各科的年级排名来分配的，一个考场容纳30名考生，何初意被分到了文科的第三考场，走廊靠窗的位子。在开考之前，秦棋上完厕所，特地走到他的考场替他加油。

　　坐在座位上，一脸严肃地等待考试的何初意，身旁突然投下一片阴影，发现秦棋站在他旁边。面带疑问的看向他，看着秦棋抬起的左手，紧接着自己的脸被捏了下，然后听到秦棋带着笑意的声音在耳畔响起，何初意小同学，加油啊。

　　何初意看着秦棋离去的背影，摸了摸自己被捏的右脸，有些愣神，但没过多久，监考老师的出现，让他没有心思去思考这件事，便开始投入接下来的战斗。

　　而秦棋同学，也不知道当时自己为什么会做出那样的举动，可能是看何初意表情太严肃了吧，想缓解一下他紧张的情绪，才会出现那样的行为。秦棋回想了一下，那肌肤的触感，让他的手指有些打颤。

　　在这件事上，两人默契地都没有再提，还像之前那样相处。

　　在考后的第三天，各科成绩开始公布，何初意怀着紧张的心情，收到了各科考卷的成绩。当看到分数的那一刻，何初意悬着的心总算安定下来。虽然与他的同桌秦棋对比起来，他还有不小一段的距离，但是他选择满足于当前，毕竟比起之前的成绩，已经有了相当可观的进步。

　　但与此同时，他也在想，像秦棋和温雅这样的人，脑子的构造是不是与他们普通人有很大的不同。为什么感觉都是那样去复习，上课也不见得有多么认真的听讲，但考出来的成绩确是令人惊艳的。

　　他摇摇头，不做多想，他清楚的知道自己必须更加努力才能赶上他们的脚步。按何初意的想法是，只有自己变得优秀，那么以后自己才能遇到优秀的人，同时他也是在利用良好的成绩来堆叠自己的自信心。

　　公布成绩后的第二天，班级排名和年级排名就出来了，何初意惊喜的发现自己排在了22名，文科年级在第54名。这令他感到无比的高兴，撇开秦棋这个年级第五，温雅这个年级第八，他觉得自己还是很可以的。这种情绪感染了旁边的秦棋，秦棋便问他。

　　“准备怎么庆祝呢？何初意小同学。”

　　起初何初意听到秦棋叫他小同学，有点不满，争论无果只好任由着秦棋这么叫了。

　　何初意听到秦棋的说话声，瞪了他一眼，然后故作忧伤说道：“大概是奖励自己几本练习册和参考书吧。”

　　秦棋听了忍不住笑了起来，逗着他说，“我觉得这个提议很好，我可以送你几本，不用谢。”

　　“呵呵。”何初意白了他一眼

　　“不过说真的，秦棋，我想买几本练习册，你给我提提建议。如果能够的话，我更希望把你的脑子挖出来分一点给我。”何初意接着道。

　　“没有问题，你想要就动手吧。”秦棋好笑的看着他说。

　　放学后，何初意跟着秦棋踩着单车，来到了学校附近的友谊书店。秦棋领着他，买了两本数学习题，还有一本地理和历史，这是何初意相对薄弱的科目。何初意对此表示感激，说要请秦棋喝奶茶。

　　在奶茶店等候的时候，何初意遇到了同班的一个女同学，叫窦晓。一个脸上有点雀斑，是一位长得很有特色的一个女生，个性有些活泼，和何初意的关系还不错。窦晓见到他们，先是带着意味深长的眼光看了看他俩，然后和他们打招呼，并说。

　　“初意，你怎么在这？我记得你的家不在这个方向。”

　　“我叫秦棋帮我推荐几本参考书，他把我带到这来的，等买完奶茶，就回去了。”何初意答道。

　　秦棋在一旁点头表示，事情是这样的。

　　晚上回到家，何初意在经过彻夜苦战之后，刷牙洗脸准备睡觉，他收到了窦晓的信息。

　　如实招来，你和秦棋是什么关系。

　　何初意看着手机屏幕上的这一行子，有些哭笑不得。

　　回道：同学关系，还能是什么关系。

　　发出去没几秒，何初意很快的收到了窦晓的回复。

　　好吧，可是我觉得秦棋看你的眼神不像是普通的朋友。

　　何初意被挑起了好奇心，突然觉得不那么困了，问道：“什么眼神”

　　“不好说，就是那种有点不知如何是好的那种表情。”

　　何初意与窦晓结束对话之后，仔细想了想他和秦棋的相处，发现并没有什么特别的啊，除了那一次被他捏了脸蛋，可在此之后并没有再有过类似的举动。大约想了20分钟，还是没有头绪，他便关灯睡觉了，明天还要早起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