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栀子与蔷薇》林泽清

16、第 16 章 那些年学长

　　一到林臣公司，与前台小姐交流了一下，便由她打了个电话，叫来一位秘书，在前面帮忙牵引着，因为他只有空闲的时候，才会来这里，他主要的任务还是学习，所以林臣没有专门的办公室，只有临时的，办公室里空无一人，秘书告知林臣还在开会，所以她也就只能在这里等着了。闲下无事，却听见外面的员工们在八卦。
　　“我还以为我们帅气的小老板，没有女盆友呢，看来我还是没有希望了。”一个看起来只比自己大几岁，看起来像个助理的女孩说道。
　　“也不一定哦，可能也就是个追求者。”另一个女生还没有放弃希望，始终做着嫁入豪门的梦。
　　“不会吧，她好像就是那个顾氏集团的独生女，叫什么顾潇潇的，就是我们总裁钦定的儿媳妇。”一个年纪稍长的女孩说道。
　　“没想到，他们这么小，就有了伴侣，让我们这些单身狗情何以堪呀。”三十岁左右的女人，装作伤心的样子，捂住胸口。
　　“在看什么？”林臣的声音在后面响起。
　　顾潇潇猛地转身，有些慌张道:“没，没看什么。”
　　“找我有什么事吗？”林臣不冷不淡道，但心底是欣喜的。
　　“我做了饭菜，做多了，就想着你还没吃饭，倒了怪可惜，就给你尝尝。”顾潇潇眼神闪烁，有些支支吾吾的。
　　林臣瞅了一眼色香味俱全的饭菜，望着她:“不会有毒吧。”
　　“不吃就算了。”顾潇潇要把饭菜撤走，林臣用手按住:“我没说不吃。”
　　“有毒你还吃？”顾潇潇反问。
　　林臣没有说话，夹了一块红烧排骨，轻啖一口，然后笑道:“你做的红烧排骨和醉香阁的一样好吃。”
　　醉香阁是北清市著名的中菜馆，顾潇潇最喜欢的就是他家的红烧排骨，当然，自己带的饭菜就是从那里买来的，所以她明白林臣是在故意调侃她。她还不能回嘴，一回嘴，不就承认了吗？林大头果然是一只老谋深算的狐狸。
　　第二天早晨，鸟儿叽叽咋咋的叫声，直接就将顾潇潇从睡梦中唤醒。
　　楼下少年打着自信车上的铃，清脆的铃声在清新的空气中跳跃。顾潇潇拉开窗帘，心道：到底是那个王八羔子，大清早地扰乱老娘清修，帘子打开，林臣背着书包，一脚踩着车脚踏，一只脚撑地，蓝白色衬衫卷起，清晨的和暖的眼光，为他镀上了一层光辉，实在是太帅了，顾潇潇立马回去换了一声得体的裙子，还是那种百褶裙的款式，把以往的嚣张跋扈收敛住，现在就真真的是一个淑女了。在背上一个长链白色包包，带上香槟色编织帽，清新，优雅，全都有了。
　　“你来我这干嘛，又不是在同一所学校。”顾潇潇问，但是心里还是欢喜的。
　　林臣先是被她的装扮一惊，很快，敛去惊艳的目光，道：“谁说我们不是在同一所学校。”
　　“你不是被保送北清大学了吗”顾潇潇惊讶道。
　　“我放弃了保送的机会。”
　　“那你的高考分数，也绝对能上北清才对呀。”
　　“我喜欢千宁，不行吗”
　　不会是因为自己吧，其实很多时候，顾潇潇都觉得林臣肯定还爱着自己，但是顾潇潇却始终没有勇气迈出那一步，也不知是为什么，难道越在乎，就越害怕失去吗？
　　“上来吧，你还在想什么呢？”林臣催促道。
　　顾潇潇很淑女地没有迈开腿坐，而是并着腿，坐了上去，自然地搂着他的腰，林臣嘴角上扬，双眸闪烁着喜悦的花火。
　　途径校园，二人的高颜值，让路人的回头率几乎是百分之百，全都赞叹，果然美女还是配帅哥呀。
　　路上，一晃而过的，好像是叶寒，带着满目的落寞与颓唐，这件事迟早都是要解决的，拖着，对任何人都不好。
　　与林臣告别，顾潇潇便拨通了叶寒的电话。
　　“叶寒，我们聊聊吧，我知道你在千宁大学，就在樱花大道吧。”顾潇潇冷静地说道。
　　樱花大道是千宁大学的著名风景之一，只不过现在不是樱花开放的季节，所以树枝都是光秃秃的，别有一番凄凉之感。
　　他一个人站在樱花树底下，孤独冷漠，带着生人勿近的感觉，唯独见到顾潇潇绽放出微笑，对着她道：“潇潇，我来了，我来千宁大学了。”
　　他的意思是，他转学？这不是没有可能，龙华学院毕业的学生，全国高校都在疯抢。
　　“叶寒，对不起，我无法爱上你，我喜欢的人是林臣。”终于说出来了，顾潇潇吐了一口浊气，感觉全身心都带着难以言喻的舒畅。
　　经历了这么多的事情，她总算明白了自己的感受，她并不爱叶寒，所以在发现他和别人相亲时，自己的感受是背叛和欺骗，但却不是心痛，至于林臣，当她见到他为自己受伤的时候，自己本能地心疼，也许她也不想承认，但是事实就是，她真的喜欢上了他。
　　叶寒陷入了沉默，不发一语的沉默，死寂般的沉默，似乎是在和自己做着斗争，终于，他抬起了头，落寞道：“潇潇，我们以后还能成为朋友吗”
　　顾潇潇喜出望外，她其实最怕的就是失去他这个朋友了，随即捶了一下他的胸口，道：“当然可以了，你是我永远的兄弟。哈哈哈”
　　叶寒虽然无奈，但也跟着笑着。顾潇潇在和叶寒摊牌后，好像是卸下了一副重担，不由得觉得神清气爽。
　　“潇潇，你要小心聂清瓷。”叶寒认真道。
　　“啊，为什么”顾潇潇不明所以，不知道他为什么会这样说。
　　“因为……那天林臣的生日宴会上，是她告诉我林家和顾家要宣布婚约了，让我再对你做最后一次表白。”
　　顾潇潇明白叶寒的意思是，那次拍摄极有可能是聂清瓷安排的，甚至是她设计了整盘局，但是顾潇潇无论如何也不会想到平时清纯善良的聂清瓷会这样做的。
　　“不会吧，她不会这样的，再说了，她为什么要这样做？”顾潇潇反问道，她的确想不出聂清瓷这样做的动机，更何况自己还屡次救过她，她怎么会这样呢？
　　叶寒知道自己再说下去，只会让自己和她的关系变差，所以在找到证据前，他会闭嘴。
　　送走了叶寒，顾潇潇没有把他的话放在心上，反而担忧的是如何向林臣表白，这是个大问题，可愁死她了，其实在她的内心深处，面对林臣的时候，她是自卑的，她没有林臣的高智商，还有那么多的才能，也许只有家世是可以匹配之外，她找不到一点可以和他匹配的地方。
　　樱花大道的旁边是一块空旷的平地，所以有很多人在那里玩轮滑，其中就有李徽殇，一个人品学习都很好的学长，也是心理协会的会长，平时没少给顾潇潇解惑，指点一些生活中的道理，与叶寒分离的顾潇潇就这样呆呆地站在樱花树旁，直到学长的到来，她都没有发现。
　　“我们的顾潇潇同学是怎么了”李徽殇打趣道。
　　顾潇潇抬头，才发现李徽殇和一位美丽知性的女孩站在自己眼前，两人都穿着轮滑鞋，手还牵在一起，那女孩，顾潇潇也认识，原来是学校的学生会主席，大四的学姐，也是千宁大学的风云人物，好像是叫安悠。
　　“哼，学长学姐，就会在我们这些单身狗面前秀恩爱，让我们这些学弟学妹，情何以堪呀。”顾潇潇道。
　　“我看你是遇到了什么情感问题，所以才会这么敏感吧，要不要和我说说。”
　　“我可不敢，安悠学姐怎么可能让你和别的女孩子探讨情感问题。”顾潇潇打趣道。
　　安悠也笑了笑，说道：“如果一个男人因为和一个女人聊了会天就出轨的话，这种男人，不要也罢。”
　　“霸气，学姐，看来学长你的日子不好过呀。”顾潇潇搞笑道。
　　李徽殇也只是勾着嘴角，望着安悠，眼里是满满的爱，好吧，顾潇潇承认自己又被喂了一大份狗粮。
　　玩笑归玩笑，顾潇潇的确有问题想要咨询一下，这个在生活中就像是大哥哥的人。
　　天台，李徽殇和顾潇潇吹着凉爽的风。
　　“学长，如果你的生命中有一个人，他很优秀，和他相比，除了家世之外，你什么都不是，但是你却喜欢他，你该怎么办呢？”顾潇潇问道。
　　“你想听故事吗？”李徽殇神秘道。
　　“故事？”
　　“对。”
　　青岛天乐学院，一所民办本三院校，这里的学生普遍底子差，不爱学习，每天就是上课打游戏，抄作业，有女朋友的就开房，没有的就约炮，一所学校乌烟瘴气，没有一点学习氛围，学生们自己也自暴自弃，觉得既然都到这儿了。还有什么可努力了。所以纷纷堕落。萎靡，偶有些时，觉得空虚落寞，想要奋斗学习，可坚持下来的不过百之一二。
　　那时的李徽殇，由于高考失误，到了这里，起初还想要倚靠自己的毅力，好好拼搏，希望在四年后考上研究生，但是环境的力量是强大的，天乐学院这个大染缸将李徽殇的意志慢慢消磨。久而久之，他开始屈服于现实，和一票狐朋狗友整天吃吃喝喝，不是打游戏，就是泡吧。什么梦想，希望，在现实面前，显得不堪一击。被他忘到九霄云外。
　　李徽殇觉得这辈子大概也就这样了，混吃等死，四年后，领个本科文凭，然后，找一个平淡无奇，每月月薪三千元的的工作，然后结婚生子，浑浑噩噩地过一辈子。
　　曾几何时，心高气傲的他居然会落到这样的下场。真是讽刺。世事无常呀。
　　李徽殇知道自己这样活着不对，但是他无力左右，扭曲不了这个大环境。
　　有一日下午，那天的阳光很好，甚至有些炽热。
　　李徽殇本来打算和兄弟们翻墙出去上网。但是无奈被辅导员抓住了，被硬拉着去听一场什么奇怪的报告会。
　　那时的他，最反感的便是听报告会了，老头，啰嗦，时间长，便是李徽殇对报告会的所有印象。那冗长却又好无趣味的语言，就像是老太婆的裹脚布又臭又长，总之，就是了两个字，反感。
　　这一次，好像有点不一样，一起前往的别的班的男同学在路上兴致勃勃地讨论着今天报告会的主角。
　　“听说了吗？这次给我们开讲座的不是老头老太太，或是中年妇女，而是一位善良温婉的江南女子，还是和我们一般大的大一新生哦。”
　　李徽殇瞳孔放大，满脸惊愕，开报告会的或讲座的一般都是一些在社会上有地位或名望的大人物，所以年纪一般都不小，到底是多么优秀的女生，在二九年华的时候，就可以给我们开报告会。
　　“听说那女孩还是千宁大学王牌专业法律系的高材生。还是得过茅盾文学奖的知名作家。”
　　千宁大学是全国排名第二的大学，其教育资源几乎与北清大学持平，与北清大学一样，同属于世界名校的行列。
　　“真好奇她的样子，这样一位优秀的女孩子，该让多少男人神往呀。”
　　李徽殇也好奇，但更多的是自卑，毕竟同龄人里面，他与她的距离是天差地别的。
　　“你就别想了，就你这样子，还想做梦呀。”讨论的男同学中有一个敲了一下那个想见女孩的男的脑袋。
　　这一下，敲在别人身上，却也敲在了李徽殇的心里，自己与那位怕也不是一个世界的人吧，还遐想什么呢？
　　可让李徽殇没有想到的是，她的一次报告会改变了他的一生。
　　坐在后排，等待着那个优秀女孩的到来，这巨大的落差，李徽殇选择用游戏来麻痹，于是又撸了一次王者荣耀。
　　打到一半的时候，那女孩悠然而至，清纯惊艳，优雅大方，既有茉莉花般的气质，又有红玫瑰般的气场，不张扬，却也难以忽视，自信的如同阳光般的微笑，在脸上勾勒出一道完美的弧度。
　　李徽殇面对眼前熟悉，却又陌生的娉婷佳人。竟有些手忙脚乱，不知所措。
　　安悠，这个刻在他生命里的女孩，居然在这种情况下，再一次相遇了，不得不感叹命运的造化弄人。
　　安悠是他的高中时期的同班同学，那个时候，他的成绩还很优秀，她同样不甘示弱，两人每次都包揽了班里的一、二名，李徽殇的名次往往都是在她的前面，她是个要强的人，所以总是奋起直追，二人既是对手，又是朋友，有许多共同的兴趣爱好，和说不完的话题。还有就是，李徽殇的心里一直藏着一个秘密，但就是一直没有勇气告诉她，那就是他暗恋她很久了。
　　高三那年，安悠转学了，听说她父母在她小的时候，就给她订了一门亲事，她要到那个男生的学校读书了。
　　她就这样走了，没有留下只言片语。就像徐志摩的诗一样，挥一挥衣袖，不带走一片云彩，却带走了他所有的美好和希望。
　　也是在那一天，他才知道，原来身边那个爱穿白裙子，喜欢大笑的女孩，居然是家世显赫的贵族，而且她的王子，此时正在另一所贵族学院等着她。知晓真相的那一刻，他觉得自己就像是一个小丑，自己所有的骄傲，在她的面前，都成了笑话，他气她，恨她，可他却控制不住不去想她。
　　浑浑噩噩，他每天就像是失了魂一样，什么都不想干，这个时候他才知道原来对于他来说，她是那么的重要，就像是空气，影响着他的每一个细胞，刻在了他的心里，是他生命中永远无法磨灭的痕迹。
　　他曾经想过去找她，但是茫茫人海又该往何处寻觅呢。但是他不会放弃，他开始逃课，出去打零工，送水，服务员，搬砖，什么脏活累活，他全都干过，从来没有做过重活的他，放下了自己的身段和所有的骄傲，为了心底的一股执念，咬着牙，做下去。一攒到钱，他就开始漫无目的地寻觅。
　　不知有多少次，他出门在外。没有栖身之地，睡在公园的长椅上，望着黎明的第一道曙光，心里却是心灰意冷，绝望惆怅。
　　周围的所有的人都在劝他，可他早已麻木，什么都听不进去。痛苦异常的他，无法发泄胸中的郁闷，学会了喝酒与抽烟，只有在烟酒的世界里，他才能暂时麻痹自己，不去想她。
　　许多次的逃课，一逃就是一个星期。他的成绩就像是一座历经风雨多年的城堡，瞬间土崩瓦解。
　　因为她，他已经无心学习，在高考时，才会失误，导致名落孙山，来到这三本院校。
　　他不敢直视台上的她，低着沉沉的头，生怕她会注意到他的存在，他无法接受如此狼狈的自己出现在她的面前。
　　一场报告会，终于结束了，里面的内容，李徽殇半点没听，到最后，看到她离去的背影，他舒了一口长长的气，可是巨大的失落又猛地席卷全身。
　　这辈子，大概他们都不会再相见了。没想到再一次的遇见，居然是以自己的自卑收场。不知觉的，他点燃了手里的一根烟，开始吞云吐雾起来。
　　祝你幸福，安悠。
　　“李徽殇，有人找你。在天台。”辅导员传唤着。表情很是怪异。
　　谁呀？
　　楼梯尽头，可以望到她倚在栏杆上，黑发在空中随风飘扬，一如过去，青葱少年时代，他和她在天台上做题，念书，谈论未来的理想与梦。那个时候，安悠最憧憬的就是有着全国最美校园之称的千宁大学，据说校院内有一条樱花大道，待到春初之时，百花盛开，樱花也绽放花蕾，吐露芬芳，微风过境，就撩起来一场花雨，粉白的花瓣就像豆蔻年华的少女。在空中翩翩起舞。不知道有多么好看呢？这是安悠心中的梦，她的梦，便是李徽殇的梦。
　　不知道为什么，李徽殇感觉自己的眼睛有些发红，眸子里似乎氤氲着水汽。
　　她转头，依旧还是过去的那张漂亮精致的脸，可他却不敢直视，自卑地低下了头。发现自己连说一句好久不见的勇气都没有。
　　他慌张地碾灭了烟。然后，把剩余半截的烟扔到一旁，小心地藏好。
　　“徽殇，好久不见。”女孩甜美的声音就像是水波在李徽殇的耳边慢慢荡漾开来。
　　“嗯。”他只是简单地应了一声。然后又陷入了沉默。
　　“你变了。”安悠突然说道，像一颗划过天际的流星，打破了这沉默。
　　他知道，他变了，变得不再那么优秀，甚至糟糕，他不再是她眼里的那个他，或者她的眼力从来就没有过他。
　　“你变帅了。”安悠笑道。整个人都变得灵动起来，就像是一个居住在丛林深处的精灵。
　　李徽殇的眼里迸射进一道光彩。她，刚刚是在夸我吗？
　　“不过，抽烟可是不好的哦，还有请继续努力，我希望在千宁大学的研究生院里，能见到你。”安悠凑近他的嘴巴，闻到一阵淡淡的烟草味，她的记忆中，他从来不抽烟。
　　李徽殇灰暗的眸子里猛地迸射出一道璀璨的光芒，随即，又暗了下来，现在的自己那里还配得上如此优秀的她。
　　那晚，他想了很多，他觉得自己有太多的不甘心和遗憾，最让他放不下的便是对安悠的爱，他觉得自己不能再堕落下去了，这样的生活让他厌恶，经过深思熟虑，他大胆地做了一个决定。对于大学四年后考研去千宁想法，不仅时间成本大，而且自己的本三学历，始终会遭受到考研的歧视，所以与其去考研，不如再复读一年，而且非千宁大学不上。
　　他把自己的想法告诉给身边的人，周围的人都说他疯了，一个民办本三的学生，复读还想考千宁，简直是不自量力，辅导员亲自来劝，为他分析利弊，权衡成败。就是希望他不要退学，但是他做了决定，就不会再更改了。
　　李徽殇是彻底地铁了心。天乐学院不仅学费贵，学习的氛围差，而且专业还不是自己想要的，当然也是因为复读，是自己能够最快见到她的方法。
　　既然决定了，那么就放手去做，他退了学，翻开高中的书本，他读的是理科，做题的思路和方法尤其重要，所以他必须要多做多看多学。
　　他每天做题做到凌晨三点，每天只睡三个小时，六点便醒来，开始新一天的生活，除了吃饭睡觉，他每刻都在学习，在厕所里，贴满英语单词，将最近五年的高考卷全部都理了一遍，每天坚持做二十张卷子，其中必有五张物理卷子，语文书前前后后背了八遍。
　　他很辛苦，但也很快乐充实。因为他觉得多做一张卷子，就多一分见到她的机会。每当他累到睁不开眼睛时，他的眼前就会出现她的样子，这时他又会重新充满动力。
　　功夫不负有心人，他成功了，以全省第一，低于总分三分的百年难得一遇的成绩，获得了北清大学的青睐，可以由他任选专业，但是他拒绝了，他的目标只有一个，那就是千宁大学法律系，因为那个地方有她的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