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栀子与蔷薇》林泽清

1、第 1 章 栀子花未开

　　八个月。一根红线结成扣。
　　顾潇潇在他妈肚子里八个月的时候，就被订了娃娃亲，对象是比她大一个月的林臣。
　　顾潇潇的母亲顾梅和林臣他妈林兰，从小义结金兰，姐妹情深，祈求嫁到一处，最好是一对兄弟，二人也好不必再分开，那知造化弄人，最终还是分嫁两地，最奇妙的是，嫁的还都是本家，不过后来竟然又机缘巧合地成为了邻居，那多年未见的情分，再加上许久的思念，两人之间的感情就更深厚了，总是隔三差五就串门，真是应了那句三天不见，就分外想念，两家人亲如一家人。
　　几乎是在同一时间，两人获知了自己怀孕的消息，而且两名宝宝的出生日期只相差一个月，所以两位母亲大人庄严且郑重地决定了如果是男孩就结拜成兄弟，如果是女孩，就义结金兰，如果是一男一女的话，那么就……俩人默契地相视一笑 。
　　顾潇潇在肚子里都能感受到自己母亲那魔性的笑声。简直就是包帮婚姻的罪恶，社会的倒退呀。
　　唉，顾潇潇在肚子里叹了一口气。
　　三岁。少年不知喜滋味。
　　“嘤嘤嘤……”
　　三岁了，顾潇潇已经自认为自己是一个大宝宝了，可林臣还是一个爱哭鬼，动不动就哭，实在是太烦人了，每次遇到自己，就流着鼻涕，屁颠屁颠地跑过来，嘴里直囔嚷。
　　“妹妹，妹妹，哥哥抱抱。”
　　顾潇潇嫌弃地别过脸去，林臣就立马号啕大哭，好像是受了天大的委屈，顾潇潇像一个小大人一样，忧伤地扶着头，表示出很烦恼的样子。
　　八岁。待到天真烂漫时。
　　八岁，稚嫩天真的时光，那最质朴的美好，有时就在不经意间发生，是那么地自然纯粹，也许这就是年少的魅力，似河边青草，又像一树繁花。
　　“妹妹，妈妈说，你以后就是我媳妇了。”林臣望着精致漂亮就像洋娃娃的顾潇潇，开心地哈哈大笑，露出缺掉半颗的门牙。有些滑稽，又有些吓人。
　　顾潇潇眉头紧皱，情绪在脸上上演着大戏，终于忍不住号啕大哭。
　　“呜呜呜，我不要。妈妈救命，这里有妖怪。”
　　林臣上前 ，在顾潇潇的脸颊上亲了一口，得意地笑了，眉飞色舞的，就像是吃了一大块蛋糕。
　　顾潇潇停顿了一下，然后，是更加猛烈的哭声。哭得声嘶力竭，只留下林臣在一旁凌乱，自己到底是做错了什么，是不是妹妹不喜欢被人亲脸颊，都怪自己，应该亲嘴才对。
　　顾潇潇承认这是自己最糗的时候，想她好歹也是一枚铁骨铮铮的女汉子，居然被一个小奶娃给欺负了，这要是传出去。还让她怎么混呀。
　　十七岁。已是亭亭玉立时。
　　十七岁，褪去稚气，拥有自己的思想，甚至叛逆，不再是懵懂无知的小孩，开始受到感情的牵绊，其中也会有一些无法抵挡的诱惑。越来越觉得自己长大了，不再需要别人的管束，拥有自己的思想。
　　顾潇潇在十六岁时，成功在全校打响了知名度，成为了一个无人不知，无人不晓的小太妹。机车服，小脏辫，烟熏妆是她的标配，整日嚼着口香糖，不是在酒吧狂欢，就是在网吧打电动。而且自认为特别酷，特别拽，也特别享受别人对自己的关注。不过，课业基本与她无缘。
　　“听说了吗？那个一班的林臣好像要上我们四楼来啦。”班里有名的“八卦天后”桃桃激动地说。
　　“就是那个初中时就在满是科学家和学者的著名的物理文学网站——W.T.上发表过论文，而且广受好评的林臣吗？”
　　“听说，他得过好几次全国奥数、物理、化学、英语比赛第一名呢？所以现在还是高二的他，就已经被确定保送全国第一学府北清大学了。”
　　“不过，他为什么要屈尊来四楼学渣区呀。”
　　“谁知道呢？不过，可能他会来我们教室也不一定哟。”
　　猛地，教室里炸开了锅，不管是在做什么的，全都放下了手中的事情，往门口望去。这所高中，一共有十二个班，从一到十二，代表学生的水平依次递减，顾潇潇就在十一班，此时，林臣抱着一大摞书，从十一班的后门走过。
　　班里的人脸上顿时都蒙着一层失望。
　　但是，峰回路转的是，林臣居然从前门停下来，望了一眼班牌，全班女生都屏住呼吸，空气之中，静的连掉根针的声音都能听到。
　　一抹英挺的身影，自门口而立。然后，大步迈入教室。立体的五官，修长的身形，宽肩窄腰，剑眉星目，整个人就如同雕刻一般，儒雅的气质由内到外，散发开来。
　　昨日熬夜打游戏的顾潇潇趴在桌子上呼呼大睡。由于经常上课不听课，所以被老师安排在前排的位置。
　　“咚”一大摞书放在顾潇潇的桌子上，发出沉闷的响声。
　　顾潇潇不悦地睁开惺忪的眼睛，只见到一个模糊的修长的身影，她揉了揉眼睛，画面猛地清晰……
　　“喂，你来干嘛，我又没找你。”顾潇潇没好气地望着眼前俊朗儒雅的男孩，不管是谁，扰她清梦，她都不会有好的态度。
　　“给你补习。”林臣微有不悦，好看的眉毛微微拧着，有一种说不出的英气。保持着一贯的言简意赅的风格。不说废话。
　　“补习？我顾潇潇需要补习吗呵呵，真是笑话。”顾潇潇不屑地撩了撩自己的小脏辫，甚是自信道。
　　“你每次考试及格过”林臣微挑眉毛，凝视着顾潇潇，认真地质询道，语气平常，但是却很有力量。黑曜石般的眸子，散发着璀璨的光芒。
　　顾潇潇觉得他的眼睛就像漩涡，让人很容易迷失，她告诉自己绝对不能露怯，好歹自己也是一条铁骨铮铮的女汉子呀。
　　“你觉得你还有时间走神吗？”林臣好听且带有磁性的声音响起，玉脂凝成般的修长的手指在她的面前晃了晃。
　　顾潇潇猛地回神，一脸怒色，嗔道：“要你管？林大头，我告诉你，别以为被保送，就有什么了不起的。哼。”
　　小的时候，林臣曾有一段时间，得过脑积水，脑袋肿得特别大，顾潇潇在他家闲逛的时候，无意间看到了他小时候的照片，所以就叫他林大头，每次只要他听到这个称呼，他那平静的眸子，就会瞬间染上怒色，然后，等着自己的就是惨无人道的报复。后来，两人约定，不到万不得已的时候，顾潇潇绝不会叫他的这个外号，要不然顾潇潇后果自负。但是心大如顾潇潇，她向来就是左耳进，右耳出，所以不经意间，就会祸从口出。
　　不过，在害怕的同时，顾潇潇也在惊叹，这货居然得过脑积水，还这么聪明。这，不科学呀。
　　“随你吧，这是马上要考试的复习资料。”林臣黑了脸，目光空洞，把一份资料放下，从容不迫地离开，在出门的那一刻，回首道：“不过，我觉得你未来的一段日子，应该会很忙吧。”
　　他，他这是又要给自己安排什么东西吗？狡诈的老狐狸。
　　“喂，林臣，我警告你别想在我的背后搞什么小动作，我顾潇潇是绝对不会屈服在你的淫威之下的。”顾潇潇生气地把一本书，扔向他。
　　林臣的背影，微微一闪，便躲过去了，背着她，意味深长地冷笑道：“好自为之吧。”，然后，大步离开。
　　顾潇潇倒吸了口凉气，常人可能会觉得他的微笑英俊冷艳，但是只有顾潇潇知道那意味着他已经盯上你了，等着倒霉吧。他是绝对不会放过你的。
　　记得以前自己把他很喜欢的一个古董花瓶打碎了，结果，他就以顾潇潇贪玩是因为生活费太多为由，向她妈建议，把她的生活费减半，顾潇潇那一个月愣是没有出去鬼混了，并每天对他鞠躬说一百遍对不起，才挽回了局面，不知道这次自己面对的又会是什么。
　　光顾着生气，却忽略了周围女生的目光，全都集中在自己的身上。因为他，总是有女生无缘无故地找来，外界都误以为他们的关系是男女朋友，都怪那该死的娃娃亲。老妈，你可真是坑闺女的好手呀。顾潇潇表示很忧伤。
　　学校论坛上，有人还以“清雅似泉，谦谦公子，爱上奇装异服，失足少女，到底是男主喜好独特还是眼科问题？”做标题，发帖子，顾潇潇知道这十有八九又是，林臣的女友粉在做怪了。不时就会有些女生跑来，找她麻烦，让她离开他。简直莫名其妙。
　　“潇潇，我……能问你个问题吗？”站在一旁的聂清瓷温柔地说道，脸上满是不好意思，嗓音就像是三月的微风，轻轻柔柔的，惹人沉醉。
　　这甜甜糯糯的声音，顾潇潇一听就知道是聂清瓷。
　　聂清瓷在学校，属于那种清纯干净的女孩子，就像一朵白莲，柔弱却极具魅力。很受男生的喜欢，同时，也被女生讨厌，经常攻击她矫揉做作。
　　有一次，学校里的一个大姐大的男朋友对她死缠烂打，这本来就是男方的错，没想到，这个大姐大，把一切的罪责都怪在聂清瓷身上，把她绑了，抓住她的头发，不停地施虐。
　　顾潇潇恰巧碰见了，二人之间也算是同病相怜吧，哪里有压迫，那里就有反抗，小时候的她心里就住着一个女侠梦，所以跑去学跆拳道，虽然学的半吊子，但是对付这几个养尊处优的女孩子，还是没有问题的，三两下，那几个女的就落荒而逃。
　　聂清瓷楚楚可怜的样子，激起了顾潇潇的保护欲，极大地满足了她的虚荣感，后来两个人就顺理成章地成为了朋友。
　　聂清瓷学习优秀是二班的学生，所以经常把作业给顾潇潇借鉴一下，今天就是来送作业的。
　　顾潇潇望着她，拉起了她的手，用温和的语气说道：“你问吧。想问什么，就问吧。”
　　聂清瓷的脸上有些难为情，许久才说出来：“你和林臣是男女朋友吗？”
　　顾潇潇刚刚拿起放在桌子上的汽水喝了一口，差点没把饮料喷出来，什么眼光，怎么会把自己和那货牵扯在一起。
　　“当然不是，我怎么会喜欢那个怪家伙，脾气又臭又硬。就像茅坑里的臭石头。”顾潇潇果断否认。头摇得像拨浪鼓一样。目光里充满了嫌弃。
　　顾潇潇的话一出，周围又肃立起几道恶狠狠的目光。她知道这她这又是得罪了林臣的脑残粉了，真搞不懂林臣哪里来的那么大的魅力，让这么多的女的跟中了毒一样。
　　怪家伙？茅坑里的石头？高中的课程在他眼里太过简单，所以他早就开始学习大学的课程，在刚刚，他的大学课业资料被混在了给顾潇潇的资料中，他去而复返，听到顾潇潇的话，眸子不由得暗了三分，嘴角冷冷地笑着。
　　聂清瓷舒了一口气，好像是悬着的心又放了下来。
　　“你问这个干嘛”顾潇潇反问道。
　　“哦。没，外面都传你和林臣的关系，说你们是男女朋友，我好奇就问问。”聂清瓷解释道。
　　“放心吧，我有你这么漂亮的女朋友，我还找什么男朋友。”顾潇潇摸着她的手，玩笑道，实是避开了她与林臣的关系——娃娃亲，聂清瓷甜美可爱，精致温柔，如果她是男人，也会喜欢吧。
　　顾潇潇看到她这副我见犹怜的脸，总想要上去摸几把，占点便宜，抱在怀里，就像洋娃娃，实是温玉软香满怀，香艳无比。顾潇潇心想，如果自己是个男的，一定要开后宫，再把聂清瓷纳为皇后，真是想想都开心。
　　“潇潇，你马上就要过生日了，想要什么生日礼物呀。”聂清瓷问道。
　　生日，不说自己差点忘了，自己的十七岁生日就在后天了，也不知道叶乐天这个家伙，有没有给老娘准备礼物。
　　午后，风和日丽。
　　和煦的阳光透过高高的茂盛的银杏树缝隙落到地面上，留下点点碎金，一阵微风吹过，嫩绿色扇形的银杏叶，在阳光中摇曳着，发出和谐欢快的声音，让人的心感受到莫名的安静。
　　顾潇潇抬头，欣赏着这光与影的交汇融合。似乎把来这儿的目的都忘了。
　　“猜，我是谁？”有人在背后蒙住了她的眼睛，爽朗的就像一汪泉水般的声音。
　　这熟悉的声音，顾潇潇怕是化成灰都认得。更何况……难道不是他打电话叫自己来的吗？
　　“叶乐天，赶快把你的爪子从我的眼睛上拿开，要不然我可不敢保证我控制得住体内的洪荒之力。”顾潇潇故作严肃地威胁道。
　　叶乐天，顾潇潇的死党，二人之间，以“兄弟相称”。
　　叶乐天收起一双修长的手，跳到顾潇潇的面前，一张肿胀的猪头脸猛地出现在自己的面前。
　　“嚯”，这是猪妖吗？不带这么吓人的，顾潇潇暗自想道。
　　“你的脸怎么了？”顾潇潇担心地问，看着他满脸的大包，心里努力压制住笑声，并努力的装出忧虑的表情。
　　“你想笑就笑吧。”叶乐天看着顾潇潇憋得满脸通红。有些不忍。
　　“扑哧。”顾潇潇最终还是没有忍住。
　　“猜猜，我给你带了什么。”叶乐天神秘地说。
　　顾潇潇这才发现，叶乐天双手往后藏，好像拿着什么东西。还有一股让她熟悉的味道。
　　顾潇潇知道这肯定不是凡物，至少不是那些金银珠宝的俗器，但是为了配合叶乐天，也为了逗他，所以随便猜了几个不搭嘎的。
　　“钻石？”
　　叶乐天摇头。
　　“翡翠”
　　“玛瑙”
　　“蓝宝石？”
　　叶乐天的脸色越来越黑了，似乎都听不下去了。
　　“你能不能别那么老土。”叶乐天无语道。
　　“好了，不逗你了，是某种花吧，我刚才隐约地闻到一股清香。”顾潇潇说出自己的答案，只是这花好像藏在了盒子里，所以香味有些太淡，叶乐天好像怕自己很快就猜出来，所以还故意离自己远点，那么说明自己很熟悉，难道是…..
　　“哈，猜不出来了吧。”
　　叶乐天见顾潇潇似乎绞尽脑汁都想不出来，于是揭晓谜团。
　　“当当当”叶乐天拿出一个木盒，镂空设计，原木色，木盒上有漂亮的雕花。透过镂空的雕花，一抹纯洁的白色，惊艳了顾潇潇的眼睛。还有那熟悉的清冽的花香，沁人心脾，令人沉醉。
　　“栀子花？”顾潇潇惊诧道。瞪大了眼睛。果然是它，怪不得那么熟悉。
　　叶乐天打开木质的盒子，里面是满满的白色栀子花花瓣，在几片翠绿的叶子的点缀下，显得格外的娇嫩与清新。上面挂着的露珠，似乎在诉说着清晨的芬芳与生意盎然。
　　顾潇潇俯下身子，轻吻着花香，微微吐纳，顿时，觉得神清气爽，栀子花于顾潇潇而言，就像是罂粟，拥有一种莫名的诱惑力。因为那不只是一种味道，更是童年的记忆，是自己对那段美好时光的缅怀。
　　很难得的顾潇潇的脸上布满了凝重，低下头，似有鲛珠掉落。
　　“喂，我的大小姐，前几天，我听你喃喃自语道，说这里的栀子花怎么还没开，所以就想把栀子花作为你的生日礼物送给你，是我的礼物不好吗？怎么惹你生气了？”叶乐天有些慌乱，他可是一片好心呀。
　　“没有，只是回忆起一段往事。”顾潇潇安慰道，表示自己没有事。之后，便将自己与栀子花的渊源讲与他听。
　　顾潇潇小时候，顾家还没有发展到这么如日中天的地步，但是父母依旧十分忙碌，那时她被父母安排和姥爷一起住在南方，姥爷的家是石头砌的房子，还带着一个略显破败的院子，院子里种了几株栀子花，院子不大，却异常温暖，弥补了顾潇潇童年所有的欢乐。
　　待到五六月，洁白的身影就像是天上掉落下来的天使，绽放出最纯粹的美好，优雅地吐露着芬芳，空气中弥漫的花香，素雅，清新，并不浓郁，宛若蒙着面纱的江南女子，水灵而不妖艳，带着一份独特的怡人，给人一种微醺的醉意。
　　顾潇潇在花香中渡过童年，在花香中成长，更在花香中聆听姥爷的教诲，并送走了姥爷，那小小的洁白的身影，记录着她与家人的喜怒哀乐、悲欢离合，承载着太多太多说不清道不明的情思。早已不只是让她的陋室不陋这么简单了，直至今日，她都会想那满院芬芳，是否还在，恐是人去楼空，物是人非，早已苔痕上阶绿，草色入帘青。荒了吧。
　　“不对，这个时候才三月刚出头，按理说这里的栀子花不是还没有开放吗？”顾潇潇皱眉问道。她对栀子花有着特别的感情，所以对于当地栀子花的花期十分了解。
　　“这里是没有，可是别处有呀？”叶乐天温暖地笑道。笑颜似乎可以驱赶严寒，惊艳时光。
　　“别处？哪里呀？”顾潇潇好奇地问，她是真想知道这偌大的北方在这个时候哪里还有栀子花的身影，除非是——南方。栀子花开得早，姥爷家的栀子花大概就是这个时候开放的，那一树繁花，早就停留在顾潇潇的心坎里。
　　“你家。”叶乐天猛地说道。
　　“我家？”顾潇潇愣了，喃喃自语道，这是她家的栀子花吗？清澈的双眸，慢慢地变得有些模糊，微微发红，因为这花让她想起了她的姥爷，那苍老的脸庞和佝偻的身子，以及看到她时，笑的满脸都是褶子的样子。
　　姥爷，你在天国还好吗？
　　顾潇潇虽然看似没心没肺，但心思却又异常细腻。
　　“我找人打探到你很喜欢你在江南水乡的家的栀子花，但是却没有想到你会触景伤情，对不起。”叶乐天真诚道。
　　冷静过后，顾潇潇猛然想到南方距离这里少说也有一千多公里，他是怎么去的？就算是乘坐私人飞机，也得连夜出发。
　　顾潇潇抬头望了望他的脸，明亮的眼睛周边有大大的黑眼圈。怪不得他今天上午没有来上课，更有老师说他称病告假。
　　顾潇潇认真地注视着他，脸上少有地挂着恬静的微笑，叶乐天被她直勾勾地盯着，脸上多了一丝绯红，随即，她给了他一个大大的拥抱，加上顾潇潇的笑中带泪，两人就像是一对刚刚吵完架又复合的小情侣。
　　顾潇潇心道：谢谢你，我的好兄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