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源始进化》过载

5、窥视 旁边，有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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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曹小明收拾好，搭上BRT已经是半个小时后了。

　　烈日炎炎，阳光炙烤一切，远处的景物因为地面升腾而微微扭曲。曹小明第一次感受到了他的天赋带给他的便利。

　　对他来说就算是炙热的阳光直接照射，他依然感觉不到热量，竟然感觉暖洋洋的十分惬意。虽然现在冷热不怕，但是为了符合时宜他还是穿了一条卡其色的中裤，和一件写着"Insomnia"的白色T恤，至于鞋子是普通的蓝白色运动鞋。

　　曹小明坐在最后一排，没有玩手机，没有听歌，就算这么坐着，他也并不觉得无聊，虽然这段路程大学要花费一个小时。

　　车子行进到花水第一小学，顿时乱糟糟的涌上来一群小学生。今天是周五，小学放的要比平常日早上许多，本来还算安静的车厢，一下子喧哗起来。

　　曹小明旁边的几个小朋友，激烈的辩论到底是ak厉害，还是m4更强。他微笑一声，站起来，慢慢的向车厢中部走去。

　　这里是车厢的连接点，隔热并不是太好，几乎没有人愿意站在这里，但同时相比其它地方，这里也更安静。

　　车辆行驶，小学生们依然活力满满的吵闹着，曹小明知道他现在这里，落到很多人眼里一定很傻，一个人站在最炎热的位置，但是对他来说，不在乎温度，只要些微的安静，所以这里其实很舒适。

　　为什么说普通人突然获得不匹配的力量之后容易失衡，就是因为这样对众人轻视的心态，即使行走在人群里，他们也更像是体验人生，而不是去生活。他们也许会做一些普通人不太理解的事情，但是在收获那些不理解之后，他们更喜欢把这些不理解翻过去当做轻视众生的切入点，觉得众生眼界太窄，困于井底，甚至不认同自己也是众生，甚至会替众生去选择一些事情。

　　曹小明并不在乎别人把他当做一个傻逼，或者是嘲弄的对象，也不会把这些嘲弄反而当做锦衣夜行，大隐于市的快感，也没兴趣搞点什么反转。因为这些东西对他来说都是很无聊的事情，他真正窘迫或者愤怒往往来自于自身的纰漏被发现被嘲弄，这种来自于自身的不满足才会让他在意。

　　这部车里会不会也有像他一样的苏醒者。

　　他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景物，脑海里浮现这个问题。

　　苏醒者是他对于像他这样的人的称呼，因为昨天的日食而产生变化。没错，他现在初步把变化的异常归结于昨天的日食。至于日食为什么会引起他们身体的变化，而这些变化会影响多少人，都是他心中的疑问。

　　他心底忽然有一种奇怪的感觉，好像有人在探查他。

　　这种目光给他的感觉就像是躺在病床上，被各种仪器仔细扫描，好像仅仅是被看到，他身体的秘密都会被目光的主人知晓。

　　曹小明依然面无表情，但是他却有点不高兴，有一种被冒犯的感觉。随着他的情绪，他的天赋，他的本能也开始运作起来。

　　几个呼吸之间，车厢的温度，明显的下降了几度。

　　坐在前面的阿姨打了一个喷嚏，抱怨起空调温度太低，后面的几个小学生直接嚷嚷起太冷。

　　“本次到站，水天之涧，请要下车的乘客有序下车，注意安全，谢谢。”

　　毫无感情的机械音响起。

　　BRT正好到站，这里有一个大型居住区，车上的人一下去了一半，那窥视的目光也在此刻消失。

　　曹小明透过密封玻璃，看着到站下车的人群，微微眯起眼睛。

　　BRT缓缓启动，驶离站点。那种被探查的感觉逐渐消失，他很确定，刚才的探查，来源于一个苏醒者。

　　那个人发现了他吗？如果是，又是怎么发现的？

　　现在的苏醒者这么多？随便坐个公交车就能遇到？

　　曹小明缓缓吐出一口气，他突然感觉这个城市开始陌生起来。BRT的温度回复正常，他看着周围的乘客，仿佛没有察觉到任何变化，窗外一切如常，阳光普照，只是有些事情已经在悄然改变。

　　曹小明相信，也许不需要一个星期，这个世界将会发生天翻地覆的改变。

　　十六时二十六分。

　　曹小明下了车，缓缓走出BRT快速公交站台。这里是花水城最繁华的地区，无论看向哪里都是人潮汹涌，穿着时髦的男女三三两两，从一边走到另一边，手里拿着各式美食。

　　曹小明并没有生出什么万人性命系于吾一念之间的中二感觉，也没有以高高在上的目光俯视众生，他依然与以前一样，或者是尽量与以前一样，暂时忘却他的天赋，他的本能，穿过人潮。

　　他除了多了些天赋之外，并没有任何不同，依旧是一个没有工作的待业青年，现在，他要去打工，去做他的兼职。

　　佐屿在sai金融汇国际大厦四楼，sai可以算是花水城最高档的购物中心之一，B2至F3都是购物中心，F4是电影院以及中高档餐饮。

　　sai的电梯永远有人在等待，曹小明面无表情的走到最里面，旁边两个女生红着脸，微微朝他这里挤了挤。曹小明像是没有看见，只是尽力向后退了退，努力的再挪出一点空间。

　　曹小明知道自己长得是好看的类型，不是那种柔弱的花美男，而是一种英气的挺拔。他甚至有时候在想，晓燕姐之所以让他兼职到现在，有很大一部分原因是因为他长得好看。

　　走出电梯，已经可以看到佐屿的招牌，门口的服务员是一个个子不高的秀气男生，无精打采的靠在接待台上，仿佛下一秒就可以睡着。

　　看到曹小明走过来，那个男生顿时也不瞌睡了，偷偷打量他，直到他走进才忽然惊醒一般，慌慌张张的问好。

　　“您好，欢迎光临先生，请问几位用餐。”

　　“我是兼职，你不用管我。”

　　曹小明微微露出一个笑容，对着他点点头，走了进去。这个时间点还没有到餐期，餐厅里更多的是享用下午茶和甜品客人，桌数也不多，两个年轻的妹妹站在服务台边，好像在聊天，看到他走进似乎才想到打招呼。

　　“您好，欢迎光临佐屿，先生一位吗，坐这边窗边可以吗。”

　　“我来兼职。你们不用管我。”

　　曹小明刚说完，就看到旁边的拐角走出一个穿着黑西装的女人，她的胸口别着一枚铭牌，写着餐厅经理杨晓燕。

　　“小明你终于来了，等你半天了，赶紧去换衣服。”

　　说完她看着两个杵在服务台边的妹妹，皱着眉头，口气十分生硬。

　　“两个人都站在这里干嘛，去巡台看客人需不需要添柠檬水，纸巾，或者别的服务，如果你们觉得无聊，那只能是你们没有发现那些需要去解决的问题，在我眼里，这里到处都写着待处理。”

　　曹小明安静的等待杨晓燕说完，打了个招呼。

　　“晓燕姐我先进去了。”

　　曹小明打了个招呼，走进员休室，期间终于看到几个老员工，微笑的打着招呼。

　　换好带来的工装，杨晓燕已经正在外面等他了。她看着曹小明，眼睛里流露出毫不掩饰的欣赏。

　　“外面三个新人见过了？”

　　曹小明点点头。

　　“感觉怎么样？”

　　想了想刚才所看到的表现，他又摇了摇头。

　　“唉，所以才需要你来带带，对了，小明找到工作了吗，如果没有，来佐屿吧。”

　　曹小明这一次没有回答，只是微笑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