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穿之南柯梦》苹果猪yuyu

36、阿哥所之 侍婢 我

　　我原以为那次之后，九阿哥必定厌恶我，却不曾想正好相反。原先我不过只是做一些浆洗缝补的活计，至于端茶倒水，磨墨添香这类均是班柱儿他们做，结果却是都落在了我的头上，九阿哥居然吩咐我日后要到书房里伺候。何柱儿斜着眼睛打量我：“真看不出你还有点本事，之前多少人想进主子书房都没去成，不几日你倒是得了主子青眼，往日倒是我小看你了。”
　　我恭敬地应着，心里也是莫名，不会是九阿哥又哪里气不顺，想着法子折腾我？
　　虽然心里忐忑，但还是得兢兢业业干工作，反正阿哥们学业繁忙，闲时九阿哥也不经常在书房，照面的时候不多，忍忍就算了罢。九阿哥貌似也没有别的意思，伺候了几天，还真的只是端端茶水而已，他也并不与我多言，我悬着的一颗心便落下来。
　　在书房工作最大的一个好处就是我终于能够打发空余时间了。每天干完规定的活计，我名义上是打扫，实际是在躲在书房里看书消磨时间。九阿哥收藏的书类很多，不过那些经史子集的书页崭新，显然一次也没番过，倒是传记杂本的，书页有些泛黄。我自是找些角落中的书籍翻翻，也就是无聊打发个时间，书里都是古文言文，又是繁体，还没标点，我也实在无法看得多深刻，半天才能翻上两页，然后便打着呵欠放回去了。
　　这天八阿哥和十阿哥来了，三人坐在书房里，我给他们奉茶，八阿哥看了我一眼，便转过头去。十阿哥见是我，笑着对九阿哥道：“这不是那日偷食的小毛贼？九哥，你不是不许女人进书房的？怎得如今让她来伺候？”九阿哥道：“我这不是跟那些酸人们学学红袖添香的韵事么？再说整日里对着班柱儿他们，时间长了气闷。”班柱儿在一边苦道：“主子，班柱儿哪里惹您厌了？...”
　　八阿哥却道：“你九哥这样也没错，不止他，你我二人日后书房里也都该添个丫头。虽说不是为着什么红袖添香，总还是要做做样子的。你没听说过前几日太子又受皇阿玛训斥了么？你还不晓得为了什么吗？”
　　十阿哥听了道：“听说了，还不是为那起子破事？皇阿玛下令杖毙了好几个内侍呢。真真下作，连带我们的名声都不好了。想起前天讷亲他们背着我嘀嘀咕咕的样子就气。”
　　九阿哥道：“提他做什么呢？他不是一直都这个样子么？皇阿玛也不过就是骂骂罢了，哪里就真的罚他？为了这档子破事折在他手里的人命还少么？”
　　十阿哥不做声了，八阿哥也只默默地喝茶，一时间屋子静静地。何柱儿这时候进来，道：“主子，十三阿哥和十四阿哥过来了。”九阿哥道：“还不快请？”何柱儿答应了出去。我转到隔间去备茶水。
　　听得脚步响，十四正太的声音道：“八哥，原来你在九哥这里，难怪刚才寻不到。九哥，十哥好！”接着是十三阿哥问好的声音。
　　九阿哥道：“十三弟和十四弟是稀客，虽然只是一墙之隔，不过倒是去八哥那里多些，今日大驾光临，为兄我很是高兴啊。来人，上茶！”
　　我已将茶水备好，端了出去。十三阿哥见是我，略怔了下，垂下眼去，我将茶杯搁在桌上，道：“十三阿哥请用茶。”他略点了下头。我又给十四阿哥奉茶，大半年没见，十四正太个头长了不少，笑嘻嘻地道：“这个姐姐好漂亮，之前没见过呢！”
　　十四正太说得既天真又直白，女人都是爱被人赞美的，饶是我心理年龄三十大几，被这个十岁出头的小孩夸奖，仍还是有些欢喜，脸上不禁热热的。
　　十三阿哥喊道：“十四，哥哥都在呢！”
　　九阿哥道：“无妨。十三弟，你拘得十四弟太紧了，是四哥让你这么做的么？”他又对十四阿哥笑道：“十四弟，你九哥我这里可都是美人，你喜欢哪个，九哥就送给你！”
　　十四阿哥道：“谢谢九哥，可是额娘说我还小，等我长大了在给我指派漂亮姐姐。”
　　除了十四阿哥之外，众人虽都还年轻，但也已通人事，听他这么说，都不禁暧昧地笑了起来。我也不好在待在这里，微微福了福便要出去。
　　这时候进来两人，当前一人冷清的声音道：“不知你们说什么这么开心呢？”我抬眼看去，正是四阿哥，而后面跟着的，便是多日不见的五阿哥。
　　啊咧？今天是什么日子啊，皇子开大会？
　　何柱儿跟在后面，九阿哥道：“四哥，五哥来了？何柱儿怎么也不通报一下？”何柱儿忙道：“奴才知罪，奴才知罪。”四阿哥却道：“九弟，不管他的事，是我让他不用通报的。我只是过来接十四弟。路上碰见五弟，就一起过来了。”九阿哥道：“难得两位哥哥来我这里，略略坐会吧？”
　　我晓得自己得去备茶，五阿哥却挡在我面前，“念雅，你怎么会在这里？”我低着头给他行了个礼，道：“五阿哥，奴婢是翊坤宫的铁绳儿，奉宜妃娘娘之命来服侍九阿哥。”
　　五阿哥却不答话，也不让开，对四阿哥道：“四哥，你也是见过念雅的，你觉得她真的不是么？”
　　四阿哥走到我身边，打量了一阵，道：“五弟，她既然自己说不是，那便不是，这世上也是有长相极相似的人，你也不要总是怀疑。她如真是念雅，难道不会与你相认么？她即不认得你，那便不是。”
　　五阿哥叹道：“许是她怨我不早去找她，早已出宫，藏起来了。”
　　四阿哥道：“不过一女子而已，你也不要太过在意了。”
　　九阿哥道：“五哥，怎么，还对这奴婢念念不忘？她做事不利索，正惹人厌，不如回了额娘，派到你那里去罢，我也好换个伶俐的丫头。”
　　五阿哥道：“使不得，她虽不是念雅，我见着她便会想起来，要了去，岂不是让我时时念着。仔细看下，还真的不是，念雅应是比她要好看些。”
　　十阿哥道：“难得见五哥对一个女人上心，比这个丫头好看，想必必是一个美人了？”
　　四阿哥就坐，道：“我也见过的，样貌是不错，难得性子温婉，对五弟很是体贴。我看这个丫头容貌虽相似，气质上却有些粗鲁，相差极远。”
　　五阿哥又看了我一眼，长叹一声，道：“看来我与她，终究是没有缘分。”说罢，从我面前走开了。
　　九阿哥对我道：“还站着做什么？还不去备茶？”
　　我答应一声自去准备，四阿哥已在问弟弟们刚才在笑什么。虽然十四阿哥天真，也不好再将刚才的话重复一遍。八阿哥道：“我们正在说前门那里说书的讲的些小段子，上次去听，确实有趣。”四阿哥道：“你们倒还敢私自出去，仔细着皇阿玛知道了，一顿好罚。”八阿哥道：“不是还有四哥您护着么？下次一起去，罚就一块儿好了。”十四阿哥道：“去哪里，去哪里？我也要去，我也要出去玩。”四阿哥道：“小孩子去做什么？当心额娘知道了生气。”十四阿哥撅起了嘴巴。
　　我给五阿哥奉茶的时候，他还看了我几眼，看得我身体僵直，几乎拿不住茶盘。九阿哥道：“没用的东西，还不快滚出去！”我便告罪退了出来，心想九阿哥快点把我给裁了吧，这些个爷们哪个也得罪不起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