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魂穿机器人》荞焰

30、豪宅的秘密(二十八) 替罪羔羊的

　　据调查盛康医院是由张元私有化，他个人名下还有几个医院，跟董成业有生意往来。董成业曾经入股过医院，但两年前他退了股份，只捐款和捐物的名义，账面上金钱只有往没有来。黄院长是张元任命的，没有股份但可以赚取分红，医生出身曾有过医疗纠纷，处理后离开原有医院来到这里做院长，具体和谁有什么关系并没有深入调查。

　　好消息是，周远今天跟着同事一起去调查，找到受害人同住的女孩，拿到了很有用的线索，可是要如何撬开方开阳的嘴，很令人头疼。

　　周远来到队长的房间，趁着大家都在忙，将门一下关上，“队长，我跟您说的那事，怎么样了？”

　　肖扬已经两天没睡觉，大大眼睛已经凹进去，深深的黑眼圈和泪沟，仿佛泥潭将他拽到不可自拔地步，鹅蛋脸更是瘦了一圈，总在屋里倒是白了一些，他放下水杯，有气无力的抬头，“大哥，我叫你大哥，能不能让我松口气？你那事等破了案再说，我知道你的意思了，你认为现在上层有心情管你那件事吗？你要是把这案子破了，就是立功了，那你要什么奖励还不是你说了算？不管成不成，你得有底气，再说我觉得可行性很强。”

　　周远挠挠头，“队长，我是来汇报工作的。”

　　王彤敲门进来，“队长，我们回来了。”

　　肖扬立刻带着整队人开始对现有查到的线索汇总，同志们积极发表意见和想法。

　　“我们联系了赵蕊的所有同学，终于被我们找到一个叫马媛贺的女同学，她为与校外男友相处方便，在长云街租了一个房子，好景不长男友出轨搬走了，她本想回学校住，但又怕被同学笑话，就硬着头皮继续住在出租房。因是男方出轨，所以提前交的一年房租并没有退租要回来，她在学校附近麻辣烫店吃饭偶遇赵蕊，两人一拍即合住在一个房子里，赵蕊承诺会承担一半房租，不过需要在她打工赚到工资以后，对此两人达成口头承诺。不过两人合租仅一个月的时间，赵蕊就说自己找到了男朋友要住在一起而搬了出去，并付给马媛贺一个月的房租，两人关系一直不错，还会约逛街。据马媛贺讲述，赵蕊是个很能干吃苦耐劳的女生，合租期间包揽了打扫和做晚饭的事宜。”

　　肖扬揉了揉太阳穴，“那她有没有说见过赵蕊的男朋友什么的？”

　　王彤摇摇头。

　　“那也没法证明什么。”

　　王彤赶忙开口，“但马媛贺说赵蕊将她的旧手机给了自己，里面有两人的合照，还有一段奇怪的录音。”

　　“那手机呢？不快拿出来，你这说话大喘气的毛病没改，又多了东西也要铺垫一下再拿出来？”肖扬伸出手。

　　王彤缩了缩脖子，“马媛贺说她最近买了新手机，所以那个手机回老家时送表妹了。”

　　肖扬抬手指向他。

　　王彤立马大声接着道，“我已经让她联系表妹要回来了，刚刚她给我发信息说快递在路上了，估计需要后天能到。”
　　肖扬大口呼出气。

　　“小张、小江，你们两个继续盯着方开阳的动向，这边一有证据就请他回来。”

　　“是的，肖队。”

　　“大家如果还有什么发现就给我发个信息直接去查，时间紧迫不容有失，媒体盯着这件事，方开阳也在暗中筹措出国的事，董成业肯定会想尽办法保住这个儿子，因为他更想保住自己公司的地位，我们一定要更快才行。”

　　“是！”办公室里齐喊口号。

　　“难道说你们的生意比儿子的命和声誉更重要吗？你们要明白如果董辉定罪判刑，他将终生无法摆脱杀人犯的罪名。”

　　董辉妈妈低头垂泪，董辉爸爸摇头回道，“所以我们才要保住生意，多攒些钱，将来给他用，不然谁会雇佣一个出狱的犯人？就算可以，扛大包那种苦力他是做不了的，其他的工作更别提了，娇生惯养的孩子，已经废了。”

　　“可是你们给他金山银山，他这辈子都是无法抹去曾经杀过人的罪名，难不成你们还以为将来谁会替他洗清冤屈，说他是冤枉的？还是你们认为，你们的钱足够多，就有女孩子愿意嫁给这个曾经杀女人的杀人犯？”韩慕阳语气加重，目光直视董辉的父亲。

　　“那怎么办？还能怎么办？这都是命啊！”董辉妈妈哭道。

　　“你们是不是太不清醒了？他没杀人，替人顶罪也是你们让的，怎么就说是命呢？你们不应该助纣为虐，应该将真相说出来，你儿子不是杀人犯，难道你们也怀疑他杀了人？”周远忍不住心中怒火。

　　“我们当然没有。”董辉妈妈激动的回道。

　　董辉爸爸按住她的手，“两位，你们今天来是想劝我们找董辉？可他自己到底干了什么，只有他自己知道，犯罪就要伏法，我们不明白你说的什么顶罪不顶罪，他承认了杀人，我们只能认了，这孩子是我们疏忽了。”

　　“你，你怎么这么冥顽不灵呢？你真的是董辉的父亲吗？你们亲父子吗？”周远被气的都想打人。

　　董辉爸爸见状，气愤拍桌而起，“我们恕不奉陪，我也没见过你这样的警察，非逼着人作假口供，如果你们再骚扰我们，我就去警局投诉你们。”

　　韩慕阳拉住周远，深叹一口气，“都说了，我来引导，你为啥那么这么冲动？如果他真的去投诉，那你带着机器人查案的事就会曝光，会被处罚的。”

　　周远怒捶桌子两下，一屁股坐下靠在椅背上，“大哥，我压力很大，董成业那边动作很快，在给方开阳做出国准备。方清也不知道是不是脑子坏了，竟然也再出力，他们夫妻不会要和好了吧？”

　　“和好未必，但帮着方开阳离开，对方清也不是件坏事，丈夫的私生子已经让两口子很难看，私生子是杀人犯，方清也会受到影响，都是为自己而已。你不要太冲动，我们找机会再找一次董辉的妈妈。”

　　“我觉得不如直接找董辉，劝他更有用一些。”

　　韩慕阳摇摇头，“董辉是不会轻易改口的，他替人顶罪，难道不和父母说吗？”

　　周远放下咖啡，“这两口子不想不知道内情的样子。”

　　“是啊，尤其他爸爸反应激烈，生怕董辉会改口。”
　　“我去查查他们是不是亲生父子。”

　　“也好，查查他们三个的关系如何，生意很忙将孩子交给董成业这个叔叔养这么久说不过去吧？”

　　周远赞同的点点头。

　　赵蕊的手机拿到了，上面有两人亲密的合照，至于录音应该是两人在缠绵时不小心触碰到录下来的，女同志听到录音都不自觉耳朵发红。录音中赵蕊喊过方开阳的名字，方开阳的声音也清晰，虽然只有几句回应。

　　解下来就是寻找赵蕊所住的房子在哪里，手机中没有任何线索。

　　“不如把方开阳找来问问，增加点询问技巧，说不定能突破他的心理防线。”周远自告奋勇。

　　肖扬把办公室的门关上，看了一眼外面，“我说你怎么还这么鲁莽又冲动？这照片和录音最多能证明他们是情侣关系，能证明方开阳杀人吗？”

　　“证明他在撒谎。”

　　“然后呢？你打草惊蛇了，他连夜逃跑呢？”

　　“他凭什么逃跑，我们需要他不离开本市配合调查。”

　　“他一个杀人犯，他听你的吗？偷着跑你知道吗？你动动脑子，这几天你查案太累，回去睡一觉，别在这里胡说。”

　　“队长，我就是怕他跑了才着急的，董成业和方清有钱有势，随时都能把方开阳弄走。”

　　“是啊，你都说了他们能随时弄走人，我们要盯紧了，然后同时找证据，现在赵蕊的尸体没找到，怎么证明赵蕊死了？我们这几次都是揪刘薇薇的案子，董辉不松口，方开阳就无罪，一封邮件什么办法都没有，刘薇薇的事全被董辉背了。”

　　周远不禁叹气，想到这茬就觉得董辉的父母简直不是人，竟然能眼睁睁看着自己的儿子替别人顶罪。

　　韩慕阳拍拍周远的肩膀，安慰道，“我知道你只是太着急了，可你毫无证据的情况下，妄图攻破方开阳的心理防线是很难的。目前为止，我们猜他杀了三个人，刘薇薇、赵蕊，还有一个身份未明，只是猜测没有证据，换了你也不会承认吧？”

　　“队长说以为我成长了，师傅还夸我来着，没想到我还是个木头脑袋，只知道横冲直撞，其实我也知道你说的这些，分析过现有的线索，我只是想剑走偏锋，说不定能有效果。”

　　“这点我明白，其实办法也不赖，只不过董成业不是一般人。你想想他应该早就知道方开阳杀人的事，地下车库的壁纸应该是他让人贴的，警察问话那天，保姆阿桂被支开，他们到车库时就闻到大量杀虫剂的味道，就是为掩盖壁纸发散的甲醛味，那么董成业会袖手旁观吗？我们面对的不止是方开阳，还有老谋深算的董成业。”

　　周远恍然大悟，“我怎么把这茬忘了，那董成业说不定知道细节，可他一定不会说。所以才会让董辉顶罪，他是董辉父母忌惮的根源。对了，同事查了董辉家庭情况，父子关系一向很差，他更多专注在生意上，两人见面就会吵架。母子关系良好，不过因为长期在外地见面很少。”

　　“我们就从董辉母亲入手试试看。”

　　周远还是第一次在警局偷东西，他真不知道被发现时该如何交代，他站在客厅来回踱步，根本没有心情做任何事，又不敢进屋打扰韩慕阳，只好默默祈祷一定要有收获才行。

　　韩慕阳打开房门那一刻，好像有一束光照在他的脸上，他双手合十抱拳，做出祈祷状。

　　“查到了，她曾住在金帆小区，不知出于什么缘故并没有写具体房间号。”

　　“那我们过去找找。”

　　两人刚要出门，就接到了董辉母亲的电话，随即两人决定分头行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