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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天地为证月做媒 第五章 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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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天地为证月做媒
偷衣贼说的话,二牛没有听懂,但见那人面露难色,只道他是心中羞愧,二牛不禁起了劝人向善之心。
“这位……兄弟,”二牛本想称公子,但眼下用的话似乎有讽刺之意,便改称兄弟,“你家住哪里,可有亲人?”
“家住哪里,可有亲人……”男子喃喃重复着二牛的话,叹息一声,靠在墙上:“恐怕是永远……也见不到了吧……”
田二牛听到这儿,眼前浮现出八年前的那段日子,正所谓同病相怜,他清楚的知道失去相依为命的亲人是怎样的感觉。看着眼前这个比他要小上四五岁的男子,二牛心头一热,收好匕首,靠近他说:“其实,一个人生活也不是那么困难……如果你愿意,我可以教你打猎。”
见男子用疑惑的眼神看他,二牛微笑着拍拍他肩膀:“八年前,我也跟你一样……”看到了男子脸上惊奇的表情,二牛低下头继续讲:“我是个孤儿,养父说他是在我大概快断奶的时候捡到我的……”稍微停了一下,“养父在我十六岁那年去世了,剩下我,还有这屋子。”抬起头来对着男子说:“相信我,虽然有点寂寞,但是会习惯的。”
男子有点失望的笑笑,无奈的摇头道:“还以为你也……唉……算了,说了你也不懂。”
二牛呐呐的笑了笑,搔搔头。他知道自己不聪明,张大娘常说他老实,咏赋就直接笑他笨,但被才认识一会儿,穿他的衣服吃他的饭,比他小上好几岁的人这样说,却也不大好意思。
两个人都不说话,静静站了一阵,突然一阵咕咕叫,二牛低头看肚子,难为情的抓头。偷衣贼面无表情的绕过他,走进灶房,锅碗瓢盆一阵响之后,端出一碗饭来:“饭我没吃完,不过肉没了。”
二牛接过碗,情不自禁的说了声谢谢,顿墙边儿扒起饭来。
贼也跟着他坐下,看着他香喷喷的嚼着白饭,手肘碰碰他:“喂,你叫什么名字呀?”
“田二牛,就是有田有两头牛的意思。”
“哦。”
贼沉默了,二牛继续扒饭。
“田二牛……兄……”
“啥?”
“……多谢你出手相救。”
“嗨!只是一……锅冷饭,何足挂齿。”田二牛说着,一只手搭在贼的肩上,拍了两拍:“想必兄弟也是走投无路才出此下策。”
此时二牛一碗饭已见底,腹中不再感觉饥饿。夏末初秋,皓月当空,夜半三更还仍有人相伴说话,二牛身心倍感惬意,仿佛一下子回到了幼时。那时候他会在晚上缠着养父讲故事,养父总是搬根凳子到院里,抱着二牛,跟他讲天上星星的故事,二牛总是听着听着就睡着了。
想起往事,二牛心头一热,转头直视身旁的人:“我总觉得和你一见如故,你我又身世相仿,实在是有缘。”局促的搓了搓手,二牛接着说:“我应该虚长你几岁,要是你愿意,就叫我一声大哥,以后我教你打猎制兽皮,好……好不好?”虽然这完全是想要帮助别人,给人雪中送炭,让人悬崖勒马,可这几句话一说出来,二牛整个心里都觉得暖洋洋的,莫名其妙的红了脸,又是期待又是紧张的看着偷衣贼。
屋檐投下的阴影正好打在贼身上,二牛看不清他的脸,只听得他说:“你要和我结拜?哇!是不是要烧香喝血酒什么的?!”声音听起来颇为兴奋。
“既然兄弟也这样想,甚好!甚好!!”二牛拉着男子的手,站起来,“选时不如撞日!我们就立刻结拜吧!”高兴得有些手足无措,拉着男子左右来回走了几次才奔屋里去找香和酒。
二牛倒好酒,对月而跪,取过匕首轻刺左手中指,挤出血来滴进酒里。偷衣男子一板一眼的照着他做。
握了一炷香在手上,二牛冲男子咧嘴笑,然后转头对着月亮诚心说:“黄天在上,今日田二牛与……”这时才想起来一直没有问他名字,不免结巴起来,“没……没能问兄弟,尊姓大名?”
男子眼珠子转了转,嘴角有些抽动,只见他举起一只手,向天握拳,然后昂首挺胸的说:“我,叫做superman!”
田二牛不明白为什么他要这样做,不过听到了名字心里还是很高兴的,于是接着刚才的说:“黄天在上,今日田二牛与苏坡曼结为异姓兄弟,不求同年同月同日生,但求同年同月同日死。愿天地为证,明月为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