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第二章【契約】 攤開紙張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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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幕降臨，我從阿言的行李箱穿透出來，外貌依舊維持女孩模樣。
出來時剛好正對阿言的目光，他看起來有點生氣。
對於人類的脾氣，我向來是不在意的，便就此飄過他身邊。
"妳去哪了？"語氣有明顯的怒意，我聽了後停下飄動，轉過身打量他。
奇怪的人類呀，我很好奇他怎麼會突然在意自己，或者是我會錯意了，嗯......後者比較有可能。
"通常白天我都喜歡躲在陰暗的地方。"
所以我選擇躲在你的行李箱，若要問為什麼跟著你，嗯......只是單純被食物的味道吸引到而已。
盯了我許久，阿言語氣緩和不少"妳打算一直跟著我"
"嗯......不會太久，至少不會影響你的。"說穿了，其實你陰暗氣息很香，很吸引我，好像很好吃，呵呵！
"是嗎？"阿言垂眸望地，表情若有所思"要用什麼代價才能讓妳......停留在我身邊一陣子"
我俏皮地眨眼笑道"你只是要我暫時留下來"
"......"他沉默一陣子又道"其實......我有想要妳幫忙的事。"
"願聞其詳。"我露出溫和無害的笑容飄到行李箱旁的沙發上，模仿人類端坐姿態。
第一次有人類要跟我交易，好新鮮哪！
"我先問妳，惡魔什麼事情都能辦得的到嗎？"
"不是全部。"我老實回答，面對新鮮的客戶，自然要有誠信，不是嗎，哈哈！
"那麼，毀屍滅跡呢？將屍體化為灰燼呢?"
"嗯嗯，我懂了，這沒有問題。"我參考人類的電影劇情從衣服後面抽出一個看似古老的卷軸。
攤開紙張後，上面被我輕撫過去，顯示出一段古老文字，裡面內容大約就是我跟阿言的交易。
最下方留了一個空間，我示意請他簽個名，阿言二話不說咬破手指直接用鮮血簽名，讓我嘴角抽了一下。
這種簽名方法他是從哪學來的......以人類來說，可以稱為中二嗎？
收回卷軸後，我立即對他宣布"契約已成立，只要你提供我靈魂，我便會留在你身邊提供協助。"
想不到我也會跟那些惡魔一樣玩同樣的把戲，呵呵!
"喔，對了，這裡是哪裡呀？"我飄蕩在空間不大的房間裡詢問道。
"我的住屋處，以後就在這裡生活。"
阿言的租屋處在半腰山上，是一棟舊公寓裡的小套房，空間上只能容納臥房跟浴室，外加狹長型的陽臺。
這間套房的地理位置是公寓六樓的最尾端，靠山不易照到陽光，即使有窗戶，光線也不好透進來，蠻適合我居住的。
我滿意的晃悠一圈，發現陽臺外躲藏著了某個東西，那東西的白色呆毛都從陽臺圍牆上露出來了，還傻傻的躲著。
無言地瞥過，那個東西八成是這住進這裡的鬼魂吧!
"怎麼了?"阿言看我一直盯著陽臺，不由疑惑問道。
"沒事。"我淡定撒謊，那東西大概是怕我吧，基本上沒有鬼魂不害怕我所散發的邪氣。
邪氣對一般正常人短時間並不會造成影響，而且也因個人體質而異，像阿言這樣的人，就算是長時間跟我待在一起也不會有任何危害。
畢竟呀，他的體質很特殊呢！
但鬼魂就不一樣了，祂們比人類更為敏感，邪氣這樣東西會誘發祂們的恐懼，除了惡鬼之外。
阿言狐疑的盯了我半會，一直都笑臉迎人的我在表情上毫無破綻，他也看不出什麼，只好放棄，一個人去整理行李箱了。
趁他整理之際，我飄到陽臺邊一把捉起那根白色呆毛。
"啊！痛痛痛!"稚氣男童音抽泣喊道"放開我!"
我一時興起抓著祂，連毛帶鬼拖進了陽臺內，一頭白髮男童吃痛的扭動魂體，淚眼婆沙地哀求"拜託妳，拜託妳，別吃我!"
祂會這麼求饒也是挺正常的，一般漂流於陽間的鬼魂都得自力更生，沒有任何庇護，要嘛強過其他鬼魂，要嘛被其他惡鬼或邪魔凌虐併吞。
尤其是祂這麼單純無雜質的靈魂，更是容易被當成欺壓的對象。
單純的靈魂等於沒有味道的食物，噁。
我一個崇尚美食的聽祂這麼說，還真的是倒盡胃口。
翻了個白眼，我手叉腰懸在空中俯看白髮男童，一臉不屑。
"喂！妳這什麼意思阿!"白髮男童察覺自己竟被嫌棄，心情一時間很複雜，既開心不用被吃掉又羞惱自己被嫌棄。
沒意思，我聳間不以為意。
"我不想吃你，不過你要歸順於我，成為我的奴僕喔！"
最近看的動畫裡面劇情就是這麼演的，忽然想到這個，我也有些躍躍欲試的心態，畢竟我從沒有收過奴僕，現在是蠻想要一個。
原本嫌棄的表情轉為平淡笑容顯得溫柔親切，霎那間看得男童一陣呆愣。
"妳笑起來真好看。"
嗯，效果做過頭了，祂的注意力都轉移到我的容貌上了。
微微一笑，我將話題帶回來"只要你成為我的奴僕，你就不用擔心受到欺壓了，我會保護你。"
想起方才我暴力地抓祂呆毛，男童怯怯地問道"妳，說真的?"
當然是真的啦!
表情上我盡量呈現和藹可親的樣子，下巴微微輕點。
這樣應該有稍微拉回淑女形象吧？
"那好，我歸順於妳，呃.....要怎麼做?"白髮男童迷茫地看向我，真是呆蠢可愛呢！
我飄到祂身邊，將頭埋在祂的頸肩低語道"別怕，忍一下。"
突然被我如此親密靠近，男童瞬間紅了臉結結巴巴道"妳妳妳......要......幹......嘛，啊啊啊啊！"
一聲驚喊劃破天際。
對祂魂體咬了一口，注入了我的邪氣，男童魂體承受不住昏了過去，我一手攬住將祂往懷裡抱住。
"祂是誰？"低沉富有磁性的嗓音於後頭響起。
抱著白髮男童的我坦然轉過身笑道"領養了一個寵物，可愛嗎？"
他從什麼時候站在後面的呀？我暗自思考，面上溫柔巧笑。
"把祂給我扔出去，真是礙眼!"阿言厭惡地瞪了瞪我懷中的白毛男童。
我搖了頭將男童壓進我的軀體內，沒錯，真的是壓進去。
對人類來說，這畫面看起來蠻詭異的，但阿言絲毫沒露出驚恐之色，不愧是我契約的對象。
不過這好像也沒啥關係......
"妳吃了祂?"
我看起來像是那麼沒品味的惡魔嗎？
翻個白眼給他，重頭解釋道"祂是個孤魂野鬼，我收留祂，不過祂似乎無法承受我給的記號，現在是昏迷狀態，我只好先把祂丟入自己待的空間等待祂醒來。"
"惡魔的記號，那是什麼？"阿言同學很上進的提出問題。
"就是自古以來，身為惡魔或邪魔的奴僕必須有的刻印，作為證明以誓效忠，不過只適用在鬼魂、邪魔、妖物。"
阿言拿起旁邊泡好的咖啡輕抿一口，目光閃過一絲妖異"那人類呢？"
"不適用，傳言過去很多人類自稱身上有惡魔做的記號其實都是假的，有些記號根本是自己做的，九成是迷信與崇拜的關係。"
阿言點頭表示，原來如此。
"那他什麼時候可以出來?"
奇怪，阿言不是想要我扔掉祂嗎，怎麼現在又在意起祂了
"不知道，要是祂不醒來，我自然會吞噬掉祂。"反正祂沾染了我的邪氣也不算難吃，至少比沒味道的食物好太多了。
從床尾望過去，阿言不知何時睡著了。
寧靜純真的臉蛋就如天使般，沒想到阿言睡相也挺好看的。
醒來時卻陰沉地像惡魔一樣，反差真大。
體內膨脹的空虛使我移開視線，朝漆黑一片的窗外望去。
是該吃點宵夜了，我輕撫著自己，緩緩飄了出去。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第二章【契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