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Yes，Madam！（前女友是刑警桑后篇）》四月芳菲99

92、落网 别说她的名

　　听说琉璃在现场晕倒了，刘文郡第一反应她是因为嫌疑人死了气晕的，但一想不能够啊，这丫头心理素质一向好得很，脸皮比城墙都厚，原子弹都打不透。后来听说是被吓晕的，顿时觉得脸都丢到姥姥家了。但不管怎么说，部下被吓晕了，自己这个做领导的得去慰问一下，而且还涉及到被害人财产受损，怎么说都要去处理一下后续问题。就这么想着出了门，没走几步就碰到了技术科的柳科长，便上去打招呼，结果看到他身边还站着一个陌生人，便问：“这位是……？”
　　“哦，咱们省有名的宝石鉴定专家，马教授。”柳科长说：“那马教授，一会儿拜托你了。”
　　送走了这位突如其来的教授，刘文郡指指他，“这怎么个意思？”
　　“小于请来的。”柳科长说。
　　“小于？小程那口子？”刘文郡奇道：“请他干嘛啊？”
　　“你们那位队长不是因为心里过意不去晕过去了吗？小于寻思着商店里的价格都是有水分的，想请一个专家过来做个鉴定，数字看着少一点，程队长心里不也好过一点吗？”柳科长摇头笑道：“也不知道从哪儿找来的？反正就是物证带不出去，只能请人屈尊过来了。”
　　“这有啥用啊？能降多少钱？十万撑死了。”刘文郡不在乎地说：“办案过程中物证毁损在所难免，咱们已经尽力了，而且我听说对方已经走保险程序了，损失能减少很多。现在关键是把剩下的找到——哎？九队的人回来了吗？”
　　“刚才看到他们小赵了，匆匆忙忙回来又匆匆忙忙走了。”
　　“这又去哪儿？犯罪嫌疑人不是还有一个，不是，两个，他们推测还有两个，犯罪嫌疑人还有两个，不赶紧抓人还在转悠什么？”刘文郡皱眉。
　　“这你别问我啊，我又不是做侦察的，倒是我当时问他是不是要去别的现场，他说不用；我问是不是要撤回来，他说是也不是，不是也是，反正我晕了，不知道他们要干嘛。”
　　“是也不是？不是也是？”刘文郡一挑眉，“这唱哪一出？”

　　10月25日，距离秋水轩劫案发生已有十天。晚十一点五十分，万籁俱寂，深秋的晚风卷着残叶刮过，在楼宇之间发出一阵阵诡异的呼啸声，如同鬼魅的低吟。
　　一辆黑色森林人从紫荆公寓的地下车库缓缓开出，没有打车灯，如同幽灵一般行驶在路上，刚至十字路口，突然，四辆警车从前后左右四个方向将它包围，警灯闪烁，刺耳的警笛如同一把尖刀，瞬间划破寂静的夜空。
　　琉璃从警车走下来，缓缓走向那台困兽，敲敲车窗，笑道：“众里寻他千百度，蓦然回首，那人却在紫荆花开处。是不是，高小姐？还有您，保卫科科长大人？”
　　相比后座面色苍白惊慌失措的小姑娘，驾驶席上的男人只是淡淡地看了对面的人一眼，一脸冷漠，嘴里说了一句：“来的真快。”

　　坐在审讯室里，紫荆公寓的保卫科科长活动了一下被手铐铐住的手腕，看着对面的女警，问道：“你们一直没走？”
　　“算是吧，反正每天都有轮换，不能让你看出来。”琉璃说。
　　“你怎么知道她还在公寓里面？”
　　“我必须说，你做的很到位，甚至不惜扰乱全楼的安保系统，甚至还空出时间做出她趁乱离开的假象。但你忽略了几点：首先，高玉舒只是一个没长大的孩子，一个被所谓的爱情和欧巴冲昏头脑的小姑娘，她没有这个智商想出这个方法，更不会一个人走，就算走也会等她的欧巴一起回来；其次，那场安保系统故障最后查明是因为控制室里面电源接触不良，插头脱落，高玉舒想要做手脚，必须得进控制室，可是控制室24小时都有人，她进不去；第三，也是比较重要的一点，短消息内容有问题。”
　　“短消息？”
　　“对。安保系统出现故障发生在离四点还有十分钟的时候，但从高玉舒手机给闵大志发消息的时间却是下午四点十七分，相差近半个小时。从消息内容来看，她是在我们大部队到达现场，并封锁各个出口后才发送的，而我们到达时间，是下午四点十五分，如果高玉舒是在故障时间趁乱逃跑的话，一个正常人无论怎么想都不可能在现场徘徊近半个小时，更别说还要折返回来查看情况了。明知山有虎偏向虎山行？我可不觉得一只惊弓之鸟还能有这个胆量，别忘了当时我们大部队还未到，在场只有几名警员。”琉璃笑笑，“而且我的警员告诉我，他们一直守在门口，就没看到有人外出过，我对他们的能力还是有信心的。”
　　“原来如此，看样子是画蛇添足了。”男人笑笑。
　　“那条信息是你发的，在那之前，高玉舒已经被你控制了，对吗？”
　　“对，毕竟一起销过赃，怎么说也是同伴，我想要他快点跑。”男人长出一口气，“你不用问了，秋水轩案子是我们做的。”
　　“你们是谁？”
　　“古保贵，闵大志，高玉舒，还有我。”
　　“你倒真坦诚，”琉璃似笑非笑，“我这里还什么都没问呢，你这边竹筒倒豆子全说了，而且还把同伴出卖了，那边高玉舒可还在审着呢。”
　　“我现在不说有用吗？”男人反问道：“你们要是没证据，不可能大半夜出来包饺子吧。”
　　“你说得对，闵大志的DNA与伤者严淮一衣服上的DNA一致；他生前居住的房间里面，掉落有同案发现场一模一样的美甲塑料珍珠，上面附着的DNA与高玉舒一致，而且闵大志身上携带的金饰检验出了高玉舒的指纹，还是比较新的。要说这两个人是清白的，真是鬼都不信。”琉璃看着他，“至于你，也很简单。攻下了高玉舒和古保贵，你也跑不了，虽然我们验证你的方法并不是靠他们找到的。”
　　“所以说，我即使辩解也没有用，还不如坦白从宽，争取宽大处理呢，你说是吧。”男人不在乎地笑笑，“还要问什么，我全招，需要我签字画押吗？”
　　第一次看到这么配合的嫌疑人，于坤有些意外，他看看那边的老聂，老聂挑挑眉，转头看向琉璃，示意是否可以结案。琉璃看着对面的男人，问道：“你要保护谁？”
　　“保护？”男人自嘲一笑，“我们都被你一锅端了，还保护谁啊？”
　　琉璃看着小于，“给他倒杯水，今夜，恐怕无人入睡了。”
　　看着面前的温开水，男人抬头看着琉璃，“怎么？警官您要讲故事？”
　　“算是吧，你要听吗？”
　　“我有拒绝的权利吗？”他苦笑。
　　“也是，那你就辛苦一下，这个故事，比较长。”琉璃站起身，在房间里面缓缓踱步，“其实秋水轩结案，有几个疑点：一，为什么劫匪在抢走东西后，还要特意把严淮一从库房拖到前厅？因为相比起前厅而言，库房更隐秘，虽然早晚都会被发现，但时间会长一点；二，闵大志的死亡。监控录像显示，他好像看到什么恐怖的东西才会失手坠楼，那他看到了什么呢？三，你的犯罪动机不明，古保贵是对秋水轩和严淮一怀恨在心，闵大志是缺钱，高玉舒是缺心眼，而你，你为什么要参与其中？四，高玉舒为什么也参与抢劫？你们四个人，你身高192，比严淮一都要高，身强体健；古保贵是体育健将，体力没的说；闵大志虽是个绣花枕头，但也好歹是个大男人；而高玉舒只是个小姑娘，还在上学，才十七岁不到，体力智商都不占上乘，带她就等于带个累赘，事实证明她也没帮上什么帮，除了砸砸监控。这么一个人，你们为什么要带她？明明你们三个就可以自己办了；五，剩下的高档玉饰去了哪里？这几个问题，我是百思不得其解，但随着案情逐步深入，一切都被串起来了。”她看着他说道：“你参与此次抢劫，有一个很重要的原因。这个原因，是一个女人，她的名字叫做——”
　　“闭嘴！”男人突然大吼，脸色发青，“别说她的名字，这件事跟她没关系！”
　　“——她的名字叫做杜晓涵。”无视男人的脸色，琉璃缓缓说道：“杜晓涵与其丈夫严淮一是青梅竹马，但据我们走访，当时他们身边还有一个人，这个人名叫胡□□，与他们一起长大，是非常要好的朋友。后来在他们上初中的时候，他的父母离婚，他随母亲离开大院，改名换姓，参了军，退役后下海，可惜投资失败，最后只能应聘某高档公寓的保卫科科长，这个人的名字叫做，董秋槐，没错，我说的就是你，董科长。”
　　董秋槐面如土色，颓然低下头，沉默良久，他低声说了一句：“这件事跟她没关系……”
　　“从客观条件上来说，确实没什么关系。但是，你参与犯罪，确实是因为她。”琉璃说：“董秋槐，你一直都喜欢杜晓涵，对吗？喜欢一个人就会时刻关注她的一切，你也一直在关心着杜晓涵，杜晓涵和严淮一结婚后，一开始确实有过一段甜蜜的婚姻生活，但是自从严淮一被警队革职之后，两人的关系就很微妙了。严淮一一直为自己的事情苦恼，忽略了杜晓涵的感受，更别说管家里了，也正因为如此，杜晓涵才——”
　　“别说了！”董秋槐低声哀求，“求您了，别说了……晓涵她不是那种人，真不是，如果小严能对她好一点，稍微对她好一点，也不至于到现在这步……”
　　琉璃叹口气，“你恨严淮一，你参与抢劫，很大原因是想为杜晓涵出口气。”
　　“我们仨从小一块长大，我是个大老粗，没什么文化，小严读书好，每次考试都是班上前几名，而我只会打架。我喜欢晓涵，从小就喜欢，但晓涵一直喜欢小严，这我都知道。小严人很好，性格品行都好，他爸妈也是好人，我小时候跟同学打架，老师要找家长，都是叔叔阿姨帮我去开家长会，跟我爸妈说情，我爸妈关系不好，天天打架，他们就把我叫到家里吃饭，帮着照顾我，这些我都记得。小严也挺喜欢晓涵，你说，身为朋友，还有那么多情分在，我除了成全还能怎么样？” 董秋槐眼圈发红，“他们结婚的时候，我也去了，我是真心为他们高兴，有情人终成眷属，这是好事！可是，可是小严他后来丢了公职，人就变了……”他恨恨地说：“每天就想着自己那点破事，家里家外全都丢给晓涵，他们有两个孩子，上面还有四个老人，小严就当甩手掌柜，什么都不管，这么多事，一个女人怎么忙得过来？！晓涵为了家里，甚至把工作都辞了，她一直想做服装设计师，为了这份工作她付出多少心血？马上要升职加薪了，结果……”说到这里，重重地叹了口气，“我恨他，我真的恨小严，那么好的女人被他拖累成这样，我……”
　　“可是你最后还是不忍心见他遭罪，不是吗？”琉璃看着他说道：“把他特意拖到前厅，是因为昼夜温差大，库房常见不见阳光，更是如此，前厅的室温要比库房高，而且如果有人上班就能很快发现他，将他及时送到医院。严淮一头部的伤痕都是古保贵泄愤造成的，你只是电击他而已，说到底，你还是手下留情了。”
　　董秋槐哽咽着说道：“他是我兄弟啊！我真恨他，恨他对不起晓涵，可是我还记得他是我兄弟，我，我真的下不去手……”
　　见他说不下去了，琉璃微微叹口气，“所以你经常去帮杜晓涵，因为走得近，所以，有些不该知道的事情，你也知道了。”她说：“你杀闵大志，也是为了杜晓涵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