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Yes，Madam！（前女友是刑警桑后篇）》四月芳菲99

84、探病

　　第二天，不管是休息的很好还是和谐的很好，九队众人神清气爽。人证物证俱在，古保贵只能认栽，但是对于同伙和剩下的赃物，却闭口不谈，就算跟他讲政策也没有用。琉璃等人无法，只能先把他撂在一边，追查其他线索。虽然严淮一还没有醒过来，技术科倒有了新发现，受害人的西装外套的一角上，有一个四分之一的脚印，根据鞋底纹路来看，这双鞋的主人是四十四码的脚，虽然鞋也是大路货，但很明显跟现场那三个不是一个人。问古保贵这双大脚的主人是谁，对方避而不谈；问他是谁拿□□袭击的严淮一，他说是自己；让他模拟袭击动作，得到的伤口形状还与受害人身上的不一致，肯定还有第四人。因为同伙没有抓到，最重要的是那价值数千万的首饰还行踪不明，一时半会儿还不能把古保贵送检，秦局更上火了，一口气喝了一大壶菊花茶，嘴上起了一层泡。刘文郡看领导这样，也是干着急帮不上忙，想了一会儿，让琉璃去趟医院，汇报一下案情进展。
　　“不到二十四小时就抓了一名嫌疑人，你们这速度已经是神速了，但是这案子涉及金额太大了，最关键的几个人还没找到，你们再辛苦一下吧。”刘文郡安慰道。
　　琉璃理解地点点头，“我知道，我走一趟。”
　　自从知道自己店里被抢了几千万的首饰之后，张白卿就病倒了，住进了医院的高级病房，跟属下严淮一做邻居。琉璃本来寻思向他汇报案情进展，是不是得买点水果什么的？后来一想人家锦衣玉食好几代人，什么好东西没见过？自己还是别丢那个人，空着手去得了。再说了，他跟自己又不沾亲带故，自己如果拎着东西去看他，说不定还让别人以为做了什么亏心事呢。
　　开车赶到医院，问了张白卿的病房号，琉璃拍拍衣服，确定还算整齐干净后，来到走廊，这时，一个圆滚滚的小皮球咕噜到她脚下，她拾起来，两边看了一下，只见一个胖乎乎的小男孩正笑嘻嘻地看着自己。琉璃也笑了，招招手，让他过来，弯下腰，问道：“你叫冲冲，对吧，姐姐记得你哦。”死活不称呼自己是阿姨。
　　“嗯！”小男孩重重点了一下头，亮亮的眼睛看着她，“大姐姐，你陪我玩好不好？”
　　“大姐姐有事呢。”琉璃抱歉地笑笑，把他抱起来，“你妈妈和弟弟呢？嗯，那是弟弟吧，你是哥哥。”
　　“嗯！弟弟叫冰冰！”小男孩抱着琉璃的脖子，“弟弟在屋子里画画，妈妈去看病人了！”
　　“病人？”
　　正在和小胖墩说话，某间病房的门打开了，杜晓涵走了出来，看到琉璃，愣了一下。琉璃连忙点点头，问道：“嫂子，您朋友也住院了？”
　　“哦，不是。”杜晓涵笑笑，“我是来看看张总，听说他也住院了，便来打个招呼。”
　　琉璃看看那间病房的门牌号，哦，果然是张白卿的病房，便说：“哦，我正好也来跟张总说一下案情进展，现在他能跟人见面吗？”
　　“应该没什么问题，您进去吧——冲冲，快下来，阿姨要忙工作了。”杜晓涵对儿子说。
　　“不要！我要跟姐姐玩！妈妈都不陪我和弟弟玩了！”小胖墩抱着琉璃不肯下来。
　　“冲冲！”杜晓涵皱皱眉，见妈妈生气了，小胖墩撅起小嘴，不高兴地从琉璃身上慢吞吞滑了下来。琉璃拍拍他的小脸，跟杜晓涵说：“那嫂子我先进去了。”
　　“好。”
　　走进病房，张白卿一个人在屋里，躺在病床上看着窗外，听到有人进来，转头看向病房门的方向，见是琉璃，忙道：“啊，程队长，快请坐快请坐，您看，我这里也没有什么像样的东西，我给您倒杯茶——”
　　“唉哟您赶紧躺好，千万别麻烦。”见他摇摇晃晃地要下床给自己泡茶，琉璃连忙伸手阻止，“您就躺好，我今天来，是要跟您说一下案情进展。”
　　“哦哦，您坐。人抓到了吗？东西找到了吗？”张白卿忙问。
　　“额，劫匪抓到了——一个，东西找到了——一部分。”琉璃干笑着拿出一份名录，“这是找到的东西，您对照一下，看看是不是您库里的？”
　　张白卿忙接过来看，边看边说：“对对，是我店里的，是我店里的！程队长，谢谢！谢谢！其他的呢？”
　　“呵呵，”琉璃看着天花板，“还在找。”
　　“……这样啊……”听她这么说，张白卿又沮丧了起来，脸上的笑容消失的无影无踪。良久，听他长叹一声：“如果老天真的要我破财，我也只能认了，能找回多少，就看天意了。一下损失几千万，恐怕资金链要……唉！”
　　“我们也会尽力的。”琉璃有写尴尬地搓搓手，“您这家人没来照顾您啊？”
　　“我老婆一会儿过来，我们一家三口，到头来也就是夫妻之间能相互照顾，孩子，指不上。”他摇头苦笑。
　　“哦，”琉璃更觉尴尬，“那个，您跟严淮一现在是邻居嘿！”
　　“哦，刚才他爱人小杜也来看我，小严为了我们，到现在还没醒过来，我已经告诉公司财务，医疗费营养费，还有小杜的误工费，都从我们账上出！就算现在我们可能也很困难，但不能让人寒心啊！”
　　“您真是好老板，不过我听说严经理有保险，也能多多少少缓解一下——哎？秋水轩这次遭遇抢劫，保险公司应该可以出一笔钱吧。”
　　“昨天我们法务也这么说，现在应该在跟保险公司交涉吧。唉，保险公司也不容易。”
　　“您还考虑别人呢？谁穷也不可能是保险公司穷。”
　　“唉，但愿能顺利吧。”他无奈笑笑，“不好意思程队长，让您见笑了。”
　　“这有什么？您家大业大，丢了几千万才犯了高血压，像我这样没什么钱的，恐怕丢几千心里都得拔凉拔凉的。”琉璃笑道：“冒昧问一下，秋水轩一百多年来都是一家，为什么到您和您兄弟这儿，就变成两家了？”
　　“您说的是落霞阁？”张白卿笑笑，“这也是时事造人。我们张家从曾祖那一代就做的是传统首饰，要是在以前，也算过得去。可是现在时代不同了，比起黄金玉石，现在人们更倾向与钻石或宝石；比起繁复的花纹，样式简单的吊坠更得人心。想想也是，您看看现在大街上还有几个带着玉镯上街的？以前结婚的时候，流行送金首饰，现在不都是钻石恒久远，一颗永流传了？”他叹口气，“我二弟丹臣脑子活泛，看到这一点，就说要另立门户，专卖宝石饰品，我一想也好，多留一条后路，比吃老本强。您别说，他做得还真不错，比我强。”
　　“话不能这么说，我虽然也希望结婚时候能收到一枚钻戒，但总觉得咱们老祖宗传下来的手艺和花样更厚重。我姥姥年轻时候，有一块玉佩，老坑玻璃种，据说是当年宫里传出来的东西，雕刻的是龙凤呈祥，我没见过实物，就看了老照片，哎呀，那漂亮的，现在这些小年轻带的东西根本没有那种感觉，这把我羡慕的！”
　　“想不到程队也喜欢老物件？”张白卿眼睛一亮，“那块玉佩呢？如果有的话，可否拿来给我掌掌眼？”
　　“别提了，一说这个我就上火，她老人家给捐了。”琉璃翻个白眼，“当年抗美援朝，她把它捐了支援前线了。倒不说这事儿做错了，反正要是我，那时候捐什么都不会捐它，那可是能传家的宝贝啊！”
　　“哈哈！每个时代都有每个时代的价值观，人心都是好的。”张白卿笑道：“当年我们家里因为祖祖辈辈都做生意，特殊年代受了波及，如果不是我爷爷聪明，把东西藏起来，估计也没有现在的张家。我小时常听他说：因为□□什么都没搜出来，还把他拉出去游街，虽然遭了些罪，但东西没事就比什么都强。”
　　“您说的东西，是不是秋水轩那镇店三宝？”琉璃有些好奇，“这三样都是有典故的，大家都知道的，但后来怎么又出了第四样？那个千手观音，是怎么得来的？”
　　“那个啊，也是挺惊险的。”张白卿笑笑，“当年我父亲去缅甸进货，在深山老林里迷了路，跟大家走散了，为了躲避野兽，不小心摔下断崖，被当地某个村庄的人所救。那个村庄的人，世世代代以开采玉石为生，我父亲就在那边发现一块玉石，上乘的玻璃种，解出来有成年男子头颅那么大，价值连城。”他说：“后来我父亲把它带到泰国，请多年老友，也是一个技艺精湛的玉雕师傅为他雕刻成一座千手观音像，还请当地的得道高僧为它开了光，自此成为我们张家的镇店之宝，至于其他零碎的，也依情况给做成饰品，我妻子有一对耳坠，就是从那块玉石上下来的，她嫁过来的时候，老妈给她的。”
　　“原来如此，我问一个俗一点的问题，这四件宝贝，哪个更值钱？”琉璃两眼放光的问。
　　“哈哈，这个没法比较，各有各的价值，如果真要从金钱来衡量，恐怕千手观音更胜一筹。”
　　“这几样宝贝没被换吧？”
　　“当然没有，说句老实话，如果它们中的任何一个出了事，我死的心都有。”

　　跟张白卿又说了一会儿话，琉璃起身告辞，顺道想去看看严淮一。因为就是临近病房，出门就是，琉璃轻轻敲了隔壁病房的房门，没有听到回音，心中不由奇怪，便轻轻唤了一声“嫂子”，小心地推开门，只见屋内除了病床上的严淮一，一个人也没有。
　　琉璃走进病房，先看看严淮一，除了还没有恢复意识之外，呼吸心跳脉搏一切正常。正在好奇杜晓涵母子三人去了哪里的时候，身后的门开了，原来是医院的小护士来给病人换药，见到琉璃，小护士眨眨眼睛，“您是病人家属吗？”
　　“哦，不是，这个病人算是我的前辈，顺道过来看看。”琉璃说道。
　　没想到听她这么说后，小护士翻了一个白眼，说道：“他老婆又不在啊。”
　　“又？”琉璃一愣，就在这时，窗外传来一阵阵欢声笑语，声音听着像是幼童。琉璃觉得熟悉，连忙走近几步向窗外看去，只见杜晓涵正带着两个孩子在外面玩耍，孩子天真烂漫，笑容璀璨，而杜晓涵的脸上的笑靥，明若朝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