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Yes，Madam！（前女友是刑警桑后篇）》四月芳菲99

75、秋水轩 其实程队长

　　“程队长，这就出院了？”
　　“嗯，班上比较忙，我有点担心。”
　　“那您可得注意了，别再被人打了。”
　　“哈哈，不会了。”
　　在臻明的搀扶下，琉璃走出了医院，臻明将行李包放在车后座上，让媳妇坐在前排，为她系好安全带，“行了，程队，您可以复工了，虽然我希望你再多休几天。”
　　“算了吧，早点回去吧，队里事情多。”琉璃打个哈欠，百无聊赖地看着窗外。
　　“看来你一时半会还辞不了职。”臻明打趣道。
　　琉璃苦笑，“你以为我不想走？”
　　住院期间，琉璃曾经跟秦局说过辞职的事情，虽然罪魁祸首已经不在人世，但保不齐后续还会有其他什么事情，为了不给大家添麻烦，她还是离开比较好。对此，秦局一直都顾左右而言他，直到出院的两天前，有人来到琉璃的病房，客客气气地跟她说：市长要见她。
　　市长，指的是新上任的市长林光明。琉璃心中纳罕：这新官上任三把火，怎么算都不应该烧到自己头上。新市长找自己，到底是什么事呢？
　　多想也没有用，琉璃穿了一身家居服，就跟着来人走了，一路上车上几人都没有说话，没多久就到了市政府大楼。来人将琉璃引到市长办公室门前，敲了敲门，听里面传出一声“进来”后，才把门打开，请琉璃进去。琉璃走进办公室，只见一个中年男人正坐在沙发上泡茶，长相一般，发际线靠后，保养得还算年轻，皮肤很白，年龄大概在五十左右，见到琉璃进来，笑着说道：“小程是吧，来来，过来坐。小江，把门关上，有事叫你。”
　　见他笑得和蔼可亲，琉璃也笑了一下，点点头，心里面却开始打鼓：这笑面虎不好对付。她慢慢坐在沙发上，问道：“林市长，不知道您叫我有什么事？”
　　“没什么，听说有公安干警因为前任市长的遗留问题受了委屈，就想问问情况，你不用紧张。”林光明笑眯眯地递给琉璃一杯茶，“听说程队长为了办这个案子，还被打了？真是委屈你了。”
　　嗯？琉璃愣了一下，她早就跟秦局他们说过，对她下黑手的人跟前任市长没什么关系，但是听新市长的意思，好像认定了前任市长蓄意报复一样。她刚想说什么，却看到对面林光明的表情，立刻明白了他的意思，想说的话在嘴边又折了回去，低下头说道：“没什么，都是分内事，谈不上委屈，真相大白就好。”
　　林光明满意地点点头，“嗯，你的努力和委屈，我们都记着呢，更何况还有那么多老前辈都对你赞不绝口，可见你是个很出色的刑警，我们不会让你的努力白费的。”
　　琉璃犹豫再三，还是说道：“其实，林市长，我已经有辞职的打算了。”
　　“哦，为什么呢？”林光明笑看着她，似乎对这件事一点都不意外。
　　“就是，觉得自己现在的工作离初衷越来越远，警察的职责本来是为了维护社会治安，维护老百姓的合法权益，可是现在我经常觉得，我们反而成为某些特权的保护伞。”琉璃斟酌一下用词，说道：“可能您觉得我幼稚，但是我觉得，这样的工作，似乎没什么意义。”
　　“嗯，我懂了。”林光明微微一笑，“小程，你怎么理解特权这个词？”
　　“嗯？”
　　“在你心中，特权是一个褒义词，还是贬义词？”
　　“这个，反正不是褒义词……”
　　“在我心中，特权是个中性词，就如同钱一样，无所谓好坏，就看使用它的人。”林光明笑笑，“在这个世界上，不管什么地方，只有人数达到两名以上，就会有社会；有社会，就会有级别划分。地位越高的人，权力越大，这是不可争的事实。世界上没有绝对的公平，特权可以说是无处不在。你去大医院办住院手续，要是按号来排，恐怕你等死都轮不到你；但是如果你跟医院的领导认识，或者有其他门路，可能忙上就能安排你住院，给你看病的还都是专家。你去商场买东西，别人买都是原价，但你认识负责人，就能八折拿下。你去饭店吃饭，正常预约得两个月以后才能轮到，但你认识饭店老板，当天就能安排。我刚才说的这些，是不是也是一种特权？听说小程你在声色场所很吃得开，别的警察去问什么事，不一定能得到想要的信息，要是报上你的名，五花八门应有尽有，这个你怎么解释呢？而且我也知道，你去那边的话，酒水都免单，如果真要算的话，你应该掏多少钱？”
　　琉璃一口茶喷了出来，余光瞥到林光明依然笑看着她，抹抹嘴，干笑了两声，“这个，不能相提并论吧。”
　　“哦，那如果我告诉你，其实程队长你本身就是特权产物，你又怎么看呢？”
　　琉璃愣住了，“您的意思是……？”
　　“当年虽然你父母是为了救你兄长要了二胎，也就是你，但按照那种情况，也需要缴纳一定的社会抚育费，只是考虑到你们家情况特殊，你父亲还立了三等功，所以对你们家网开一面，没收你们家这个钱。另外，还有你弟弟。”林光明为琉璃续了一杯，“《收养法》怎么规定的，想必你也应该清楚，你家里当时已经有两个孩子，本来不具备收养资格，但是你爸为了给你弟弟一个好的成长环境，让他更自在，各方托人，把这孩子收为养子。如果按照正常程序，你弟弟现在应该管你爸叫叔，而不是爸。”他看了一眼琉璃，“从某种意义上讲，这也是特权吧。”
　　琉璃有些尴尬，坐在对面搓搓手，林光明见话说得差不多了，便笑笑，“所以说，东西好坏，得看人怎么用。你就安安心心做你的工作，不要多想，你的前途好着呢。”说完，他冲门外喊了一声，送琉璃到这里来的人很快出现在他们面前。林光明指着他对琉璃说道：“这是我秘书小江，党校调过来的，以后可能会经常跟你们市局打交道，你也认认人。”
　　“党校？”琉璃一愣，“江墨狄？”
　　江秘书有些意外，“您认识我？”
　　“也不算认识……”琉璃禁不住笑了一下，“毕秘书估计想死的心都有了……”

　　既然都被请去喝茶了，识相的就得出来干活了。从市政府回去后，琉璃就开始收拾东西，办出院手续，准备回去上班。见到她回来，大家都很高兴，纷纷围上去嘘寒问暖。五队的吴壁城远远地看见她满血复活，白眼一翻嘴角一撇，说道：“她不是全身上下没一块好地方吗？这看着跟度完假似的哪像受伤的样——你盯着我看干嘛？”
　　五队小郭一脸嫌弃地看着领导，“队长，您这也太傲娇了，程队长受伤的时候您也挺担心的。那次你还去医院给程叔送钱去了，做人应该诚恳一点。其实您挺喜欢程队长的，对吧？”
　　“我喜欢她个屁！我有老婆喜欢她干嘛？！”
　　“您这想歪了不是？我说的是，欣赏，欣赏啊。”
　　“欣赏你妹！我巴不得她赶紧滚蛋免得碍眼呢！少在这儿胡说八道，干活去！”吴壁城顺手给了部下一掌，扯着他走了。老聂在那边看到这一切，不禁摇摇头：真不坦率。
　　回到队里，琉璃询问了一下她不在的这些天都有什么事，老聂说自从前任市长被扒了皮，他们的案子就等于结了，魏连斌和夏春阳已经送检，他们也放了几天的假，而且正好赶上十一长假，大家美美地休息了几天，这刚上班没几天，天下太平。
　　正说着话呢，办公室电话响了，小赵急忙去接，听了一会儿把电话挂断，跑过来跟琉璃说：“队长，有案子。”

　　T市东边的一家首饰行今早发生了一起抢劫案，刘文郡让九队赶过去处理一下。事发地点在城东繁华区静安步行街，被抢的首饰行名叫秋水轩，他们还有一个姊妹店叫落霞阁，听着名字就知道取自于王勃的《腾王阁序》。两个姊妹店开在步行街的两边，两两相望，开店的是兄弟俩，哥哥叫张白卿，弟弟叫张丹臣，都是本市有名的儒商，两人从曾祖父那一代做的就是珠宝生意，也算是祖传的买卖。卖的首饰多为金银珍珠和翡翠玉石，做法也不同于现代那些流行品牌，都是老手艺，什么点翠啊，镂金啊等等，种类里除了常见的项链戒指，还有玉佩钗环等等，甚至还有臂钏和步摇，古色古香。琉璃曾经十分想要这里面的一对黄金缠枝莲手钏，但奈何价格太高，自己也没有合适的机会去戴，只能每次都去店里过过眼瘾，直到有一天，不知是谁把它买走了，她就再也没去看了。
　　几人火速赶到秋水轩，门前已经围了一大堆看热闹的人，当地片警早就到并维持秩序，见到琉璃他们来，连忙让出一条道路，将他们请进案发现场。只见店内少有的整齐，不似一般抢劫现场，琉璃奇道：“这是有人打扫过了吗？”
　　“怎么可能呢？这可是犯罪现场。”片警小董说道：“据说案发时候就是这样，您看看这边柜台，没有一点破损，劫犯是用钥匙开的柜，把里面的东西一扫而空，应该是老手了。指纹没有留下，脚印很杂，查起来应该会费点事。”
　　“警报就没响吗？”琉璃问。
　　“这个店里防范措施还是很强的，一般大门上锁，只要有什么风吹草动，警报系统自动启动。结果这次就没动静，今天店员来上班，开门一看，发现他们经理被人五花大绑扔在地上，东西被抢了，连忙报的案。”小董叹口气，“据说那人被打得很惨，遍体鳞伤，被送进医院的时候还人事不省。”
　　“人被送到哪个医院了？”
　　“市三院，这儿离那边近。您这儿是不是还得派法医去做检查啊？我派人守在那儿呢，无论您的人什么时候去，我们都能对应。”小董笑着说。
　　“现在不去，我们先做现场勘查。”琉璃笑看着他，“小伙子很不错啊，要不要将来换个地方啊？”说完这话琉璃自己都笑，好像自己有多老似的。
　　“哟，还真让您说着了。”小董笑着说：“我再过一个月就会调到市局，归陶队长手下。”
　　琉璃眨眨眼睛，“老陶？他那儿缺人吗？”
　　“好像是因为走了一个人，调人补缺的。”
　　琉璃想起来了，“哦，你说的是他们队小柳，小姑娘结婚去了。”
　　“队长，这位是报案人刘鑫，也是第一个到达现场的人，后面几位都是他的同事，就是他们把受害人送到医院的。”老聂此时走了过来，后面还跟了几个惴惴不安的年轻人，他看着为首的一人说道：“你把刚才跟我说的，再跟我们队长说一下，别紧张，要详细一点。”
　　“哦，哦，好的，”刘鑫擦擦汗，咽了口干沫，“我今早过来上班，到这儿得有八点半了，打开门一看，真把我吓坏了！我们严经理被人像粽子似的绑起来，昏迷不醒，全身都是血啊！我一看出事了，就赶紧报警，同时叫了救护车，这时候我同事他们也来了，大伙儿一起把严经理送到医院的。这时候我才发现，店里被抢了！抢走不少东西呢！我赶忙就跟我们张总说了。您看看，弄成这样，我们还怎么做生意啊？”
　　“被抢走的都是什么东西？”
　　“无非就是金银首饰，还有一些珍珠项链啊玉坠什么的。”
　　“你这有产品名录吗？”
　　“有，您稍等。”
　　刘鑫转身去取名录，琉璃看向其他店员，“被打伤是你们经理？”
　　“嗯，是我们大堂经理，姓严叫严淮一，今年三十三岁，已婚，有一对双胞胎儿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