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Yes，Madam！（前女友是刑警桑后篇）》四月芳菲99

32、谁是凶手？ 队长那我不

　　第二天，琉璃是最后一个来上班的，与平日的她截然相反。老聂一抬头就看到面前站着一头雌性熊猫，再看看她怀里神采奕奕与她形成鲜明对比的胖小子，笑得十分嚣张，“怎么样队长，带孩子不好玩吧？”
　　琉璃瞪他一眼，把孩子交给他，没精打采地一头栽在沙发上。
　　昨天的情形是这样的：刚开始一切都很美好，胖小子很讨喜，大家都很喜欢，尤其是盼盼和琉璃的老子老程，抱着就舍不得撒手，连带着对某个不速之客也看得顺眼起来。但是！到了午夜时分，一切都不一样鸟……
　　婴儿都是很敏感的，可能是因为知道自己曾被抛弃过，胖小子离不开人，不能让人离开他的感觉范围，甭管是视觉触觉还是听觉，反正必须得让他知道，他不是一个人，否则稍微离开一会儿就哭得惊天地泣鬼神。琉璃看他哭得可怜，就咬咬牙婉拒了玉珏和盼盼的帮助，自己和臻明两个人带孩子。刚开始还好，两人还能自我安慰说是为了以后养孩子做预习，为了让自己睡个安稳觉，琉璃把手指塞到宝宝的小手里，让他攥着，宝宝知道身边有人，也乖乖地配合，哄他睡觉也就睡了，琉璃也就任凭他攥着自己的手指睡下了，结果到了半夜，琉璃一个翻身，手指抽了回来，宝宝被惊醒了，然后……就杯具了……
　　琉璃和臻明内牛满面地轮番抱着孩子哄，好不容易等到宝宝不哭了，他却精神了，不想睡了，咯咯地让别人陪他玩，两人又只能抱着他举高高，等到他终于要睡了，天亮了……
　　总而言之，是夜，无论男女老少，程家没一个人能睡安稳，BGM就是《今夜无人入睡》，大清早醒来任谁都化身熊猫侠，除了一个人，就是临时住客胖小子，人家睡得香甜，睡到该换尿布的时候，自然醒……
　　听完领导一晚上的痛苦经历，老聂笑得直打跌，这时候小赵打完水走了进来，还不知道怎么回事，笑嘻嘻地说道：“队长，我刚才看到姐夫走路直打晃，你们俩昨晚运动也太激烈——好像不是那么回事哈。”看到自家队长要杀人的表情，小赵摸摸鼻子，识趣地闪了。
　　琉璃长出一口气，叹道：“孩子就是恶魔，珍爱生命，远离孩子！”
　　“队长，您是生手，现在不习惯，等将来自己有了孩子就没事儿了。”已为人父的老聂开始对未婚领导传道授业解惑，“像我，一开始也不适应，后来不也没事儿了？人都得走这么一遭，没办法，为人父母，带孩子是必修课，你想学也得学，不想学也得学，要不就别生——”
　　“那就不生！”琉璃干脆地说。
　　老聂凉凉地回了一句：“于鉴定员同意吗？”
　　琉璃一时语塞，隔了几秒说道：“他也应该会同意吧，昨晚被这臭小子闹得片刻不得清净，估计他也绝了要孩子的念头了。”
　　“要不您问问？”
　　“……说正事儿，结果出来了吗？”
　　“正如咱们料想的那样，孩子跟死者白晓桦是母子关系，但与徐天翼却不是父子关系。”老聂把资料递给她，“不过很奇怪，白晓桦指甲里的皮屑却是他的。”
　　“这不奇怪——小楚，物业那边怎么说？”琉璃转身问道。
　　“我查过了，物业说那台车是在晚七点五十分进入小区，晚十一点离开，根据录像显示，那辆车里除了徐天翼之外，后座上还有一个人，穿着连帽衫，戴着口罩，看不清脸。”小楚说。
　　“我一直很在意一件事，从白晓桦的尸体表象和尸检结果来看，她是窒息死亡没有错，可体内却检测出了迷幻剂的成分，为什么？”琉璃说：“不知道大家记不记得白晓桦邻居的供述，事发当晚九点，白晓桦家里发生了争吵，一个小时以后，有人抱着孩子离开了现场，然后就再也没有异常。事实真是如此吗？邻居说他之后就睡下了，当晚十点之后是否发生了其他事情他也不清楚，可是有一点我们现在很明白，这辆车离开小区的时间是在晚上十一点，中间有一个小时的时差，其间会发生什么？”
　　“打扫现场！”贝蓓抢着说：“其实现场除了死者和徐天翼之外，现场还有另外一个人！那个人在徐天翼杀死白晓桦之后，清理了犯罪现场！”
　　“你认为凶手是徐天翼？”
　　“除了他还有谁？白晓桦指甲里的皮屑就是他的，而且白晓桦体表有伤痕，很明显生前发生过打斗。”贝蓓不解地说。
　　“贝蓓，还记得我在意的问题吗？死者的体内有迷幻剂，而且药物是混在蛋糕里被死者吃下的，很明显是有人在蛋糕里做了手脚。我问你，是谁在蛋糕里下的迷幻剂？”
　　“凶手！”
　　“为什么这么做？”
　　“为了避免死者挣扎发出喊叫或其他声音！”
　　“我明白了——小宁，白晓桦和徐天翼的身高报一下！”
　　“是。白晓桦身高163，徐天翼身高187。”
　　“贝蓓，你出来，现在你就是白晓桦，手无缚鸡之力；小楚你过来，你来演徐天翼，掐贝蓓的脖子。”琉璃说。
　　“啊？”小楚陪笑着说：“队长，这不好……”
　　“快点啊，为了工作！”贝蓓杏眼圆瞪。
　　“这个……”小楚站在一旁，扭扭捏捏的不敢动，老聂他们一旁偷笑。
　　琉璃无语问苍天，一把推开贝蓓，“得了，磨磨唧唧的，我来演白晓桦，小楚你过来袭击我。”
　　“行！队长那我不客气了啊！”
　　“……动作要大，力气要小。”我真特么有个好部下！
　　“好嘞！”小楚依言行动，活动一下筋骨，上前一把掐住领导的脖子，差点没让琉璃背过气去。
　　“轻点轻点——这回行了，我跟你有仇吗——看到没有，我跟小楚的身高差相当于白晓桦和徐天翼的身高差，白晓桦的体型比我还要娇小一些，如果徐天翼要袭击她，她根本没有反抗的余地，除了会在凶手手上留下伤痕——像这样。”她试着在小楚的手背上挠了一下，“但是这样的话，迷幻剂的意义何在？”
　　“那个……就算她不能反抗，但碰到什么瓶瓶罐罐的说不定也能引起别人注意，为了最大程度引起他人警觉，所以凶手用了迷幻剂，对，就是这样！”贝蓓说道。
　　“那如果这样的话，另外一个人存在的意义是什么？如果现场有第三人，只要一个人将死者控制住，另一个人行凶不就行了吗？为什么还要给死者下药？下药也是有风险的，如果那天死者心情不好什么都不想吃怎么办？强灌？那还不如直接掐死她呢。”琉璃反问道。
　　“那个……那就是现场没有第三人！”
　　“没有第三人？那车后座上这个人是怎么回事？”琉璃似笑非笑，“如果你是凶手，你会在杀人的时候还带一个毫无关系的人去现场吗？”
　　“说不定……说不定他一开始没想杀人，只是一时冲动……”
　　“贝蓓，你好好想想，”老聂叹口气，“迷幻剂是被加在蛋糕里的，如果凶手是冲动杀人的话，他加迷幻剂干什么？”
　　“那个……那个……”贝蓓急得满头大汗，“他原本想实施别的犯罪，结果情况突变，所以……”
　　“所以杀人了？”琉璃皱皱眉，“你这个推理的前提是建立在现场没有第三人的基础上的，那我问你：谁打扫的现场？”
　　“如果没有第三人，就是凶手本人了。”
　　“贝蓓，你想想死者邻居的证词！”小楚小声提醒她。
　　“证词？”贝蓓稍微冷静了一下，开始回想白晓桦邻居的证言：晚九点传出争吵声，一个小时后声音消失，过了没两分钟有人开门抱着孩子出来……
　　不对！贝蓓咬咬嘴唇，按照白晓桦的公寓面积来看，凶手根本不可能在几分钟之内将现场清扫完毕！凶手只能是在之后的一个小时清理犯罪痕迹，但这样的话……
　　现场还是有第三人的！但是如果现场有第三人，为什么还要给死者下迷幻剂，一个徐天翼就可以要了死者的命，更别说是两个人……
　　会不会是第三人一开始不在？等接收到凶手的信号之后才上楼清理现场？
　　不通啊，那还不如直接就一起上去呢，凶手骗死者开门，帮凶躲在身后，等到了死者家门口之后，帮凶在凶手身后潜进屋内，与凶手一同行凶，何必要多等一个小时？既然决定要犯罪，事先肯定筹划的万无一失。
　　哎？会不会第三人只是负责望风，具体的犯罪都由凶手来实行？
　　那就又回到原来的问题了：谁来打扫的现场？
　　看着贝蓓耷拉着小脸，琉璃笑道：“贝蓓，你现在进入了一个死循环，但是如果你从另外一个角度来思考，一切都解释得通了。比如说：凶手另有其人。”
　　“另有其人？”贝蓓愣住了，“可是，死者指甲……”
　　“死者的指甲，是我在意的另外一件事。”琉璃说：“如我们在现场所见的那样，白晓桦的家里被打扫得干干净净，几乎什么都没有留下，可就在死者的指甲上，我们看到了血迹。”琉璃将现场照片展示给队员看，“你们看看，血迹非常明显，家里被打扫的那么细致，可偏偏这么明晃晃的血迹却被留了下来，不觉得反常吗？”
　　“血迹是被故意留下来的，目的就是为了栽赃？”贝蓓茫然地说道：“可是，是谁会栽赃徐天翼……”
　　“贝蓓，你忘了现场还有第三人了？”老聂笑着问道：“你想想看，整个过程那个人没有露过一次脸，而徐天翼却一直暴露在外，谁更符合犯罪分子的特征？”
　　“可是仅凭这个……”
　　“仅凭这个自然不能断定一个人是否犯罪，这需要建立在证据的基础之上，但是我们可以做一个假设。”琉璃笑笑，“凶手跟随徐天翼进入死者家中，骗其食用加了料的蛋糕，随后借故与死者发生争吵，白晓桦大发雷霆，欲与凶手厮打，凶手躲在徐天翼身后，徐天翼去劝架，手上留下划痕。凶手让徐天翼带着孩子先走，自己留下同死者周旋，待死者药性发作，凶手将死者杀害，打扫现场过后静悄悄地离开。”
　　“我有问题！”好学生贝蓓举起手，“凶手为什么要这么麻烦？为什么不和徐天翼一起杀死死者后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