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Yes，Madam！（前女友是刑警桑后篇）》四月芳菲99

25、投河

　　就这么过去约一周，崔五那边来电话，让琉璃得空过去一下。待琉璃到了他家满是葫芦的院子，崔五递给她一摞纸，上面还用曲别针别了一张照片。
　　“曲威，L市人，现年25岁，曾在东北116兵团服役，四年前退役。退役后回到L市，考取厨师证，在一家海鲜酒楼担任后厨一职。后酒楼倒闭，于一年前跟朋友到T市就职，工作内容不详，貌似与金融有关。”琉璃挑挑眉，“父亲早逝，母亲一人将他养大，是个孝子。”
　　“怎么样，是你们找的那个人吗？”崔五说：“照片就找到这么一张，这是他在酒楼工作时候照的集体照。”
　　“有点像，但是这个照片有年头了，而且还是很多人的合影，有点模糊。”琉璃说：“有问过他的邻居吗？”
　　“邻居们都说像，但走了一年多了，气质什么的都有点变化，他们也说不太准。”
　　“他现在住在T市什么地方？”
　　“这里面有他给他妈写的信，信封什么的都有，你们自己找吧。”崔五看她一眼，“为了帮你忙，我请了一个老哥们儿出山，他都已经金盘洗手了。”
　　“辛苦辛苦，回头我去L市请诸位兄弟喝酒。”琉璃笑道。
　　“那倒不必，你们这也是为了救人。”崔五猛抽了一大口烟，说：“只是这人啊，真是不容易。”
　　“怎么说？对了，他家里有血液病病人吗？”
　　“有，他妈，白血病，为了治病欠了不少钱，连房子都抵押了。”崔五叹口气，“化疗基本没有效果，只能……那什么？啊，什么干细胞移植。据说母子二人的倒匹配，只是缺这个。”他做了一个手势。
　　“他妈现在是在医院还是在家里养病？”说完琉璃自己都苦笑一声，“肯定是在家里养病吧？”
　　“那倒不是，”崔五熄灭了手中的烟，“在另外一个地方。”
　　“莫非……”琉璃觉得不好，忙问：“被软禁了？”
　　崔五看看她，叹了口气。

　　带着队友赶到曲威在T市与他人合租的出租房，却没有看到他的身影，室友告诉他们，曲威已经好几天没回来了，最后一次见到他是在一周前。
　　“那时候他可有什么异常，精神状态上？”琉璃问道。
　　“有点不对劲，整个人浑浑噩噩的，跟以前完全不一样。”室友说：“我们都问他家里是不是出什么事了，结果他什么也没说，第二天等我们醒来的时候他就不见了，行李都还在，您看。”
　　给大庄使了个眼色，看着这两人检查曲威的个人物品，琉璃继续问道：“关于曲威这个人，你们了解多少？”
　　“他跟我们一样是L市来的，当过兵，人很实在。”室友说：“家里有老妈，一个人把他拉扯大，只不过好像有病，花了不少钱，曲威是个孝子，一直在为老妈凑手术费。”
　　“他做什么工作知道吗？”
　　“知道，卖理财产品。”室友笑着说：“说实话，当时他告诉我去卖这个，我都不信。曲威哪儿都好，就是太实诚，卖理财的都得要油嘴滑舌，他肯定干不长，结果没想到人家就看重这一点，还说特别让人有信任感，又当过兵，一个吐沫一颗钉，说出来的话一定要做到，还守规矩，估计他那个公司就因为这个招的他吧。”
　　“他喜欢这份工作吗？”
　　“喜欢啊，别提多高兴了——您喝水。”室友说：“他说他推荐的都是针对老年人的理财项目，对方基本都是跟自己老妈差不多岁数的人，跟他们相处特别自然，而且对方挣钱自己还能有提成拿，过不了多久就能凑起手术费了，每次提到这事儿他就乐。”
　　琉璃心中有了几分思量，继续问道：“你知道他在哪家公司就职吗？”
　　“好像叫什么……荣茂理财，他们公司的人前几天还来找过他呢。”
　　琉璃一愣，“找过他？什么样的人？有名片吗？”
　　“名片没有，就说是他公司的同事，也就是他走后没两天吧，他们来找他，说他没有上班挺担心的，就过来看看。人看着挺好的，一男一女，都穿的那种办公室白领的衣服，挺随和的，女的长的挺漂亮，还说如果有消息一定要第一时间通知他们，哦，倒留了纸条，上面有电话。”
　　“纸条还留着吗？”
　　“有的。”
　　“麻烦您把它交给我。还有，请您描述一下那两人长什么样——大庄，给队里打电话，调一个人过来画像。”
　　“好。”
　　这时，小宁递给琉璃一封信，“从他床底下找到的。”
　　琉璃看了一眼信封，目光一沉，曲威的室友把电话交给她，问道：“警察同志，您几位找大威有啥事儿啊？不会是犯什么事儿了吧他？他可是好人！”
　　“我们相信他是好人。”琉璃苦笑一声，“但好人不一定办的都是好事。”

　　从曲威家出来，琉璃把电话交给小宁，“先去查这个电话——虽然我估计肯定是空号，登记人身份可能也是假的。”
　　“我知道了。”
　　“队长，现在怎么办？”大庄问道。
　　“找人！一定要把曲威找到！”琉璃沉声说：“不管他做了什么，都是一条人命，一定要在他做傻事之前把他找到！”
　　“您担心……？”
　　“如果是有所说得都是真的，曲威应该是跟敦厚老实的人，他估计已经意识到自己在做什么，良心上过不去，而且……”她咬咬牙，“找！必须把他完整无损的找出来！”
　　“是！”
　　确定好行动方针，九队成员立刻与当地派出所的同仁们对曲威的行踪展开大力搜索，大约过了24小时，有人说在市区东面的废品回收站见到疑似曲威的身影。收到这个消息以后，本来正在打盹的琉璃一下子精神起来，带着人就往那边跑，中途还迷迷糊糊不小心碰倒了衣架，如果不是小赵眼疾手快，肯定挂彩。
　　线索提供者是废品站附近的拾荒老人，抽着大庄递上来的烟，他美滋滋地说：“嗯，这烟不错，就是比捡来的烟头强。”
　　“您要是喜欢，这包您都拿去。”顾不得老人身上的异味，大庄靠近他问道：“大爷，我问个事儿，您是什么时候见到画像中的这个人的？”
　　老人瞅瞅画像，说：“也不见得是他，就是这双眼睛特别像，只是没有神。我见的那个后生，全身脏兮兮的，跟我差不多，头发也是乱七八糟，跟丢了魂儿似的乱撞，就在这附近找东西吃，我寻思怎么还有抢地盘的？本来想赶他走，看他那样儿，觉得挺可怜，就由着他了。”
　　“您跟他聊过天吗？”
　　“问过他：是不是家里有什么难事儿了？他就说：家？哪儿是家？”老人叹口气，“估计跟我一样，也是被家人赶出来的。”
　　“谢谢——您是被家里人赶出来的？您家在哪儿啊？用不用我们帮忙跟你家里人说理去？”琉璃随口问道。
　　“不用不用，错在我，我没脸回去。”老人低着头，有些不好意思，“我年轻时候犯浑，坐过牢，出来的时候媳妇带着孩子改嫁了，我想去看看他们娘俩，但人家不见我，咱也能理解，更何况我儿子都娶媳妇了，还有个大孙子，小日子过得和和美美的，我也不好意思赖着他们，就想出来打打工啥的，结果我这一把老骨头，谁要啊？就只能这么混日子了。”
　　琉璃看看他，“这样吧，等我们破了案子，去您家里看看。这都过去的事儿了，怎么着也不能让您捡垃圾吃吧。”
　　“别别！千万别！我这不成老不羞了嘛！”老人连连摆手，红着脸说道：“如果……如果你们得空，能不能帮着我去看看我老伴儿？她前几年跟着儿子到这儿来了，也不知道过得怎么样……”
　　“行，等案子破了帮您看看去。”琉璃笑笑，“关于那个人，您知道他去哪儿了吗？”
　　“我也是半天没见到他了，早上问他去哪儿，他也不说，就往那边走了。哦，对了，”老人转身取了一包东西，“他把身上带的东西给我了，您看看有没有用？”
　　琉璃打开一看，是一件汗衫一条长裤和一双布鞋，她觉得心里有些发凉，连忙把东西收好，说：“大爷，这东西我们先收着，没问题的话就还给您。”
　　“还啥啊？等您找到那后生交给他吧。”老人说：“全身脏兮兮的，但包里的东西却跟刚洗过似的，我就不糟蹋了，物归原主吧。”
　　琉璃道了一声谢，连忙带人顺着老人指的方向找去，过了约莫二十多分钟，只听小赵突然大喊一声：“队长，护城河上有人！”
　　琉璃急忙往那边看，只见桥上站了一个人，身上全是污泥，头发蓬乱，自己那声“停下”还没出口，那人已经晃晃悠悠地跳入河中。琉璃一跺脚：“救人！说什么也得把他捞出来！！”
　　话还没说完，小赵和小于已经冲上去了，“扑通”“扑通”跳到河里，拽着那人的胳膊就往上游，其他干警也连忙赶过去帮忙，七手八脚把几人拽了上来，琉璃挤到前面，看着那人的眼睛，大喊了一声：“曲威！”
　　那人没有任何反应，嘴里往外吐着水，不省人事，眼角处却划下一丝泪。

　　安排贝蓓和小楚去医院陪护，琉璃几人回到局里，一进门就撞见刘文郡。见他们少了几个人，刘文郡便问他们去哪儿了，琉璃说：“贝蓓和小楚在医院，小赵和小于奉旨洗澡去了，要不身上那味儿没法闻，现在天还热。”
　　“怎么上班时间还洗澡呢？”刘文郡皱皱眉，听琉璃解释一遍后恍然大悟，又赶忙拉着她到一边去，“怎么样？是他吗？”
　　“现在人还没醒过来呢，等醒来再问吧。”琉璃叹口气，“又是一个糟心的事儿。”
　　“行，你谨慎点。赶紧忙去吧。”
　　“哦。”
　　琉璃急急忙忙要回办公室，半路上却被小宁截了胡，小宁说正如队长所料，电话是个空号，身份证也是假的，但是纸条上的指纹验出来了，一个有前科，一个是通缉犯。
　　“我去！”琉璃乐了，“这还抓出个通缉犯？男的女的？什么罪名？”
　　“男的是通缉犯，本名徐天翼，曾化名徐亮，S市人，现年26岁，两年前因为与就职单位的领导有了矛盾，监守自盗，盗取公司资金十余万，逃跑时被人发现，发生肢体冲突，打伤了人，卷款潜逃。”宁榕说道。
　　“S市离咱们挺近的，动车的话半个小时就到，你告诉老聂先去取一份血样过来，以备万一，不过，”琉璃翻个白眼，“十万块……你继续说。”
　　“女的叫做白晓桦，本市人，25岁，三年前曾跟当时的男友设仙人跳，勒索金额八千有余，后被害人报警，白晓桦及其男友也被逮捕。”
　　“白晓桦？”琉璃看看照片，“名字取得好啊，怎么看都像小白花。”她说：“干得好，现在又多了两个人，找这两个活宝的行踪轨迹，一定要抓住他们的狐狸尾巴！”
　　“是！那个，队长，还有一件事。”宁榕咳了两声，“姐夫说了，他帮咱们查到了指纹，却一天没有见到您，很不开心。”
　　“……所以呢？”
　　“你们家于三岁说：要求关注求安慰求亲亲求抱抱！”
　　身后响起一个冷飕飕的声音，琉璃回头一看，“楚云？他又怎么招你了？”
　　“拿着一个破会员卡在我面前显摆，我好好吃着饭呢，他就把那小卡片扔在我面前，一脸欠揍地说：哎呀不好意思，手滑，马上就拿走。结果他这一马上花了将近一分钟，就怕我看不清上面写的什么字！真特么贱！”方楚云咬牙切齿地说，最后破天荒地爆了粗口。
　　“不好意思不好意思，他这人就这样——小宁这没你事，你赶紧回去工作。”赶跑了一脸偷笑的部下，琉璃抱歉地笑着，“怎么着，是他那健身卡升级了还是别的？”
　　“要是健身卡我也能稍微瞧得起他！什么主题宾馆的会员卡，还说要和你睡遍那里不同的主题房间。话说，”方楚云疑惑地看着琉璃，“这在外面和家里，感觉那么不一样吗？”
　　琉璃现在很想抽死自己的男朋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