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Yes，Madam！（前女友是刑警桑后篇）》四月芳菲99

112、枪战 太聪明的人

　　必须要说，不愧是专业作战部队，郑海洋等人健步如飞，身上还携带携带枪支弹药等物，跑到十七层脸不红气不喘；相比之下，琉璃和小赵就稍逊一筹，虽然也勉强跟上了他们的步伐，还可以维持表面的平静，但琉璃非常清楚两者的体能差，比如说现在，她小腹左侧隐隐作疼，应该是岔气了。
　　见她表情有点奇怪，郑海洋什么都没说，但眼神里的一丝不屑还是泄露了潜台词：让你不来你偏来，知道厉害了吧？
　　我呸！琉璃心头火起：姓郑的，你给我等着！等这次案子结束了，老娘不狠狠告你一状就不姓程！
　　队员们迅速在隐蔽位置埋伏好，脚步好似蜻蜓点水，悄无声息，所有人都屏住呼吸，生怕打草惊蛇。堆满装潢材料的走廊漆黑一片，令人窒息的寂静好似恐怖片里恶鬼常出现的场景。除了作战队员以外，感觉不到他人的存在。郑海洋疑惑地看着琉璃，做了几个手势，琉璃学过手语，知道他在问：确定是这里？
　　琉璃：没有错。开塔吊的人只是拿钱办事，跟这些人没关系，没必要撒谎。
　　郑海洋：那为什么感觉不到人呢？
　　好像为了配合他们一般，从走廊尽头的某个隔间里面，突然传来断断续续的笑声，声音很轻，但是在空旷的空间里面就显得格外明显。
　　“什么玩意儿？”郑海洋嘀咕了一句，挥了一下手，队员们小心翼翼地向声源靠近，笑声越来越清晰。听声音应该是个男人，年纪不大，音调时高时低，期间还夹杂着些许喘息，好像是人在做剧烈运动或者格外兴奋时发出的笑声。渐渐地，除了这些之外，队员们还听到了几许貌似是歌曲的杂音和人喝东西的声音。
　　还有这等闲情雅致？琉璃皱皱眉，心里顿时有一种不祥的预感，她拉拉郑海洋，冲他摇摇头。郑海洋略微一点头，对猎豹挥挥手，准备以催泪瓦斯进行先头攻击。也许意识到危险即将临近，隔间里面的人突然大喊一声：“如果你们赶轻举妄动，我立刻就引爆炸药！引爆器在我手里，我让你们死无全尸！！！”
　　听着这近乎疯狂的嘶吼，郑海洋略微一皱眉，持枪冲到门口，枪口对准里面的人，大喝一声：“出来！”
　　只见一个瘦小的身影躲在一堆东西后面，耀眼的灯光打了过去，原来是一个少年，年纪不大，甚至可以说是稚嫩，脸色苍白，头发湿漉漉地贴在头皮上，应该是出了不少汗。身上穿了一件黑色半旧羽绒服，上面都是灰尘。猎豹副队长是队里最好的狙击手，他观察了一下，对郑海洋摇摇头：
　　“不行啊队长，”他说：“他一直躲在后面，狙击点不明显，不好射击，如果打到其他东西上——”
　　“你们全都退后！退后！”就在此时，少年突然拼命叫喊，右手高举着遥控器，手背上青蓝色的血管依稀可见，棕灰色的大眼睛瞪视着对面的作战队，“如果你们敢向前一步，我就引爆炸药！”
　　郑海洋面色凝重，他看着他面前那堆东西，足足码了有半面墙那么高，上面蒙了一层厚重的帆布，刚才在监控器里他就看到了，那些人不停地往升降机上面搬箱子，搬了有十多次，几乎每一个箱子都需要三人或四人配合，虽然纸箱上面都写着建筑材料，但他知道那都是扯淡，说句不好听的话，就跟现在某些女明星号称自己脸上各个部件都是原装的一样。那个时候他心里就有一种不详的预感。似乎是为了印证他一般，也可能是怕他们不信，少年一把扯下帆布，只见监控画面里那十几个箱子赫然出现在作战队面前，让郑海洋心头一紧。
　　“知道这里面有多少炸药吗？三百公斤！！”少年大喝，声调微微发颤，“它可以把整栋楼都炸飞！！我告诉你们，如果我手一抖，你们就全一起死！！全都给我滚！！！”
　　三百公斤？！作战队员里面有人禁不住倒吸一口冷气，可偏偏有人还有心思说风凉话：
　　“整个楼都炸飞？这有点困难，半个楼吧。”琉璃弯弯唇角，弯下腰，拾起一个空酒瓶。
　　“你干什么？！回来！”郑海洋刚出声阻止她，却听她低声说：
　　“我是女的，他的戒备心不会那么大。”
　　“你！”他还要说什么，目光触及到她手里的空酒瓶上，不由一愣。在这之前，自己的注意力全都被那十几个大箱子吸引，现在才发觉，空气里面除了尘土和霉味，还有一点酒精的味道。他略一沉吟，稍稍退后，对猎豹说：“枪给我。”
　　“队长，这……”
　　“给我！”
　　“是！”
　　郑海洋端枪站在琉璃身后，为了避免刺激到那名少年，他挑了一个光线较暗，相对隐蔽一点的位置。这时他突然想到，监控里面一直都是四人进四人出，这小子是从哪儿冒出来的？
　　对了，箱子！看他身量应该不大，箱子大一点他可以钻进去！看着周围散落的食品袋，应该是今天刚拆过的。
　　“你叫皮达是吧？”那边，琉璃看着少年，“今年十三岁，刚才是你一遍又一遍给乌其坤他们打电话，对吧？”
　　他们抓捕乌其坤等人的时候，也收缴了他们的手机。其中有一个号码每隔几分钟就给乌其坤他们打电话，来电显示的名字叫做：皮达。
　　“你打了几次，后来就不打了。那是因为你知道，恐怕这几个人都已经被逮捕了，所以，你应该会给艾依克，不，他现在叫布尔汗他们打电话。只是，我估计你也没打通，或者打通了也没说上几句话吧。实话告诉你，因为他们自己都是泥菩萨过河自身难保。”见少年惊愕地看着自己，“你想问我是怎么知道的？因为就在接到你电话的时候，埋伏在你们老巢附近的干警们，已经对他们吹响了冲锋号。”

　　“现在就开始总攻？”郑海洋连连摇头，“不行，这跟预先商量好的不一样！我们对里面状况一无所知，贸然进攻可能会承受难以想象的人员伤亡，我不能让咱们的兄弟去冒险。而且屋里面还有人质，你别忘了那人可是——”
　　“我知道你要说什么，但是现在估计已经打草惊蛇了。”琉璃说：“这个电话每隔几分钟就打一次，一看就是坐不住的人，如果跟这次爆炸案有关，你觉得他会跟谁联系？艾依克他们恐怕已经知道了，计划哪有变化快？！”她说：“人质的事情我也考虑过，但是我想，与其让他被藏在屋子里，还不如让那些人把他暴露在外面，这样反而更方便解救！一旦对方有疏漏，就是一颗子弹的事儿！”
　　“可是现在这个时间——那可是居民区！”
　　“按照原计划，让他们出城，在城外进行拦截！”

　　“我，我不信！”皮达大声说：“我知道了，你骗我！你就是为了让我投降！我告诉你，我不会上当的——”
　　“你要不信就打电话，现在就打，我给你时间，你打吧。”琉璃说道。
　　“你出去！”
　　“凭什么？这路你开的？要是这楼你建的也成，但是你不是建楼是搞爆破的，我就更没必要惯着你了。”琉璃双臂一环，脸上一派悠闲自在，“我告诉你啊，我不出去，我们也没人会出去。不就是三百公斤炸药吗？你早晚都要按，那我们出不出去有什么区别？而且我告诉你，我巴不得你现在按呢，因为现在人少。你按了之后，也就是我们再加上零星几人给你陪葬。如果等音乐会结束后你再行动，那真是血流成河，虽然我们不会那个时候死，但这比杀了我们还难受。既然都要死人，自然要挑受损程度最小的那个。”她凉凉地说：“我知道他们为什么做。首先把我们的视线引到音乐会上，但是他们也知道我们不是吃素的，只要我们搜查歌剧院发现根本就没有炸弹，就会意识到他们是在声东击西，市政府大楼虽然也在北面，但现在这个时段根本就没什么人，市领导都聚集在这里，凭他们的尿性，肯定不会在那边动手，除了那里，警方自然而然就会把目光转移到距离歌剧院只有一路之隔的地铁站上。他们算到了，所以，他们没有把炸弹安放在那里，而是安放在这儿，紧挨着地铁站，未完成形态的商场。三百公斤炸药一旦在约定时间内引爆，虽然不知道会不会造成全楼坍塌，但至少，半座楼应该是毁了，横梁，屋顶，那么多建材，在这个高度如果砸下去，周围的建筑物估计无一幸免，包括地铁站。因为坍塌和踩踏而死的人不知道能有多少。剩下逃跑的人，也好不到哪里去，因为有四个端着枪的人打算不分男女老幼地把他们送上地府单程游。”她拍拍手，“聪明，真是聪明！不过呢，皮达，”看着少年茫然的脸，她似笑非笑，“太聪明的人，都活不长。”

　　布尔斯兰那边已经陷入苦战。
　　郑海洋那边突然发布进攻命令，让他措手不及，他也是估计人质，怕他们逼急了伤人。但听到那边解释后，他也只能理解。他们故意鸣警笛发警报，在周边大肆搜查，四处设关卡，却故意给他们留出一条路，让他们逃到通往城外的高速公路上面。因为奉行的原则是宁醒勿丢，所以很快就引其了对方的注意，在一番激烈的极速追击之后，艾依克那方的人向警方开火，警方立刻展开反击，而其他增援部队也随即赶到，从多个方面进行包抄。虽然布尔斯兰一开始顾及到他们那边有青少年，不想做的太绝，但看到自己的战友倒在血泊之中，他瞬间化身为被激怒的雄狮，当即击毙两名暴徒。艾依克他们虽然有人有枪，但警方的包围圈更是密不透风，在连连损兵折将的情况下，为了逃命，他挟持着人质，从车里跨了出来。
　　“看清楚了吧，我手里拿的是谁？”艾依克大喊道，脸上因为被车玻璃划伤，留下一道血痕，原本就凶悍的面孔更是恐怖了几分，他的枪口抵住人质的太阳穴，“这可是热合曼·艾里甫的老婆，她男人可是在你们这儿当大官的！你们马上放我们走，否则我就弄死她！让你们吃不了兜着走！！”
　　果然他们用了人质！布尔斯兰紧咬牙关，虽然狙击手已经就位，但艾依克很狡猾，他让手下人把他其他三个方向都挡上，不留一处死角，狙击手找不到狙击点，无法进行攻击。他看了一眼人质，市常委热合曼的妻子塔吉古丽已经被折磨的没了人形，面黄肌瘦，胳膊上，脖子上，几乎到处都有血痕。她双手被捆绑在前面，披头散发，神志涣散，如果不是艾依克抓着她，估计连站立的力气都没有了。看她这样，布尔斯兰等人陷入两难境地，艾依克等人绝对不能放！但是人质的安全也必须考虑，现在他们手里有了肉盾，就如同他料想的那样，是最糟糕的局面！
　　“怎么办？布尔斯兰队长？”老聂问道：“不能让他们伤害人质，要不，让他们走，我们缀着他们？”
　　“他们不会容许我们盯梢，很有可能狗急跳墙；但是如果不跟着，他们跑了怎么办？他们有多狡猾我很清楚，很有可能再次逃之夭夭，那个时候，人质恐怕也……”
　　就在两难之时，布尔斯兰等人面前出现了惊险的一幕：原本被捆绑的人质突然挣开绳索，手心里不知怎么多了一根锋利的尖刺，只见她睁开眼，用尽全身的力气将尖刺刺入艾依克的小腹，艾依克一声惨叫，手一松，人质重重地摔在地上，一直在等候时机的狙击手迅速扣动扳机，一枪击中了艾依克的额头。
　　“布尔汗大叔！”看着艾依克熊一般的身躯一点点滑落，他的手下顿时暴怒，他们把枪口对准塔吉古丽，就在这千钧一发的时刻，一个瘦小的身躯扑在了人质身上。布尔斯兰顿时惊出一身冷汗，那个人他知道，临行前那名女队长跟他说过，有一个叫做艾山的孩子，请他们一定要保护他的安全。
　　“小心——！！！！！”
　　“砰！”
　　“砰！！”
　　“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