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第 5 章 “哈哈哈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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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天市里统一批卷，贾老师说了点注意事项就让学生们放学了。谭逸一天没喝水，口渴得很，打算出楼门绕道去趟小卖部。操场上好像有高二的班级在上体育课，路过的时候还能听到远处传来的叫喊声和篮球拍打在地面上的声音。
“张思远，你他妈给我滚！”
“文雯，你怎么就不信我呢？！我真的是亲眼看到的！”
“我信你？你让我怎么信你？你现在把小晟名声搞得那么臭，开心了是吗？满意了是吗？”
“麻烦让开，你俩挡门口了。”
“哦……不好意思啊同学。”
“操，你别跟着我！滚！”
“不用扫了，一块。”
“好。”
谭逸站在收银台结账的时都还能依稀听见走远了的那两人的争吵声。
“有那功夫早恋不如去学习。”谭逸嘴里含着水嘟囔着。
A市实验高中坐落在不怎么繁华的地段，周围都是一些老饭馆老房子。谭逸回家的途中一直在思考今晚吃什么，想来想去还是决定自己做，顺道拐进了这片最大的七路市场。
明明不是饭点，市场里的人却很多，喊价声和各种机器工作的声音混杂在一起仿佛要冲破天花板。谭逸刚推门进去，就听见一堆热情的打招呼声。
“呦！瞧瞧这谁来了！小谭呀！”
“小谭来买啥呀，你爷爷爱吃的下酒菜我这儿都是刚做好的！”
“让你爷爷少喝点！小谭来点蔬菜不，今早儿刚送来的，贼脆生，婶儿给你便宜点！”
“你少搁那儿装好人，前几天你还在社区张罗喝酒呢！”
“就是！就会在人孩子面前装相！别理他们！来点水果吗小谭？”
七路市场里的商家大都是化工北里那片的，大婶儿们都是看着谭逸长大的，对这个皮相好成绩又好的孩子怜爱得很，教育自家孩子的时候开头起句基本都是‘看人家谭逸’，一个个恨不得把谭逸拐回自己家养去。
“不了不了，谢谢婶儿们，我买点肉就行。回去给爷爷炖汤。”
“这孩子，真孝顺！”
“诶呀咱家那个臭小子要是能有小谭一半懂事，我就烧高香喽！”
“买肉别去南边那家，去你刘婶儿那儿！”
菜市场里的商家除了北里的居民当然还有擅自将自己划分出北巷自称南巷的人。这两边人每天都想方设法绕着对方走，不小心碰上了就是一场嘴仗，毕竟都是一群上了年纪的老大妈，动手之前都能清醒地意识到自己已经失去了单兵作战能力。
谭逸刚走到肉类摊子区就看到有一家肉摊前排满了人，摊内伙计们的吆喝声连绵不断，不用上前去看也能知道这家很火。于是谭逸绕开排队队伍，径直走向隔壁的肉摊。隔壁这家肉摊前几乎无人驻足，比起隔壁的生意显得十分冷清。
肉摊里坐着一个中年女人正拿计算器对账，后面有个带鸭舌帽穿花裤子的男人正在把装肥牛卷的框一个一个放进冰柜里，干得很专注没注意来了生意。
“刘婶儿。”
“小逸？你咋来啦，这么早就放学啦？”
“嗯，今天考试，我来买点牛肉回去准备炖汤。”
“诶！成成成，婶儿给你挑个好点的给你便宜点。”
“婶儿，不……”
“呦刘姨行啊，摊子都快不行了还有闲心给人便宜呢？怎么呢？这人是你私生子？”一个令人不愉快的声音打断了谭逸说话。
“你……！”
刘婶命太苦为人还太老实，生了孩子之后丈夫就扔下她跑了，辛辛苦苦把孩子养大，她那没良心的儿子却嫌她卖肉脏还是个粗人，上了大学就常年不回家，钱还翻倍管刘婶要。街坊邻居都劝她早点跟她儿子断绝关系，她却迟迟不肯。
“不会说话把嘴闭上。”
“呦，还帮她说话，你真是她私生子？”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来人说一句店里伙计捧他一句，谭逸猜测这人可能是隔壁店主，再看看刘婶生意现在比以前差那么多，大概能猜到这人是怎么欺负老实的刘婶了。
“赵老板，你看看这女人这么脏，她卖那肉能吃吗？”
“是啊，这小崽子还特么敢买，真几把胆儿肥。”
“我亲爱的顾客们啊，你们以后买东西一定要擦亮眼睛再选择啊！就他们这群北边的垃圾，能给你什么好肉，买肉还得是来我们家。”
“老板！以后咱挑个时间给他家砸了吧！”
“我看行！哈哈哈哈哈！”
谭逸看到刘婶躲在案板后浑身发抖一声不敢吭的样子，火气噌的一下子就上来了，二话不说脱掉校服，往摊子门口的椅子上一扔：“再说一遍，你们要砸什么？南边的狗？”
谭逸里面只穿了一个短袖，市场里昏暗的灯光衬的他皮肤越发白的吓人，少年阴沉着脸浑身的戾气仿佛肉眼都看得见。
“呦呦呦，这是要给你刘妈妈出气啊，小屁孩儿，哥打群架的时候你还不知道吸谁奶|头呢！”
“哈哈哈哈哈哈！”
邦——
这回周围人笑不出来了。
谭逸突如其来一拳给赵老板打翻在地，切肉的案板被赵老板撞下来砸到他的头上，傻了好一会儿才吼道：“你们傻逼啊！给我上啊！给我打死这小|逼崽子！”
给赵老板起哄的人纷纷走上前来围住谭逸：“小崽子，你别以为你今天能跑得掉了。”
谭逸看了一眼椅子上的A市统一校服，暂时觉得凭这几个傻逼的智商应该没有能力来自己学校找事儿。
“小逸……你不用这样……”刘婶已经吓哭了。
“婶儿，不用担心。”
谭逸转过头对这些人冷笑了笑：“我小时候跟南边人打群架的时候，你们还不知道在哪儿吃屎呢。”
“操！干死他！”
谭逸出手快又狠，一个人对他们几个也还一副游刃有余的样子，很难想象到他那么瘦弱的胳膊是怎样爆发出这么大的力气的，越打越狠越毒，而且打了一会儿居然丝毫不喘。这几人一看谭逸就是打架的老手，心说不妙想丢下老板跑路。
“王八蛋们！哪儿跑！敢他妈欺负我们北巷的人！”
刚才在门口和谭逸打招呼的几个婶儿们带了一堆人向这边跑来。一人手里拿一堆烂菜叶子和几个臭鸡蛋，照着赵老板这几人身上就是一通砸。
谭逸：“……”
看到这几人身上变得粘糊糊的谭逸瞬间失去打架的欲望，弯腰去捡被混乱中撞掉地上的校服。
还没捡起来就听见一声大吼。
“操|你妈小兔崽子！”那伙人有个人趁乱拿起案板上的刀冲着谭逸就扑过来。
谭逸怔了一下。
操，这怎么躲。
谭逸一瞬间想到爷爷今晚可能喝不到牛肉汤了。
叮——
然而预想中的剧痛没有从身上传来。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第 5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