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诏狱叫人给闯了？ 天降一个何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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跟在江哲身后的人都睁大了眼睛。
宋大人...
但在另一个方向看，宋棠之只是跟尸体靠的很近，眼睛则一直盯着尸体的一寸寸皮肤，没有错过一丝一毫。他清楚地看见，许茂的腹|部有些许难以察觉的小红点。
他头也没回，挥挥手道：“子清，把里里外外都检查一遍，你知道要找什么。”
纪尚这时匆匆赶过来，宋棠之才终于抬起头：“纪千户，麻烦你和子清一起找找了。”
纪尚心有不忿，锦衣卫的诏狱竟然让人闯了，甚至犯人都被杀了，亏得诏狱还名声在外。最后悻悻应下。
宋棠之的手随着眼神在尸体上移动，直到碰到小红点，便会有僵硬的触感。而这样的触感，和尸僵明显不同。
“来人，给我把刀。”
在众人灼热的目光下，宋棠之挥手抬起明晃晃的绣春刀，照着许茂的肚|子一刀下去。
姿势...
倒是很像杀猪。
顺着绣春刀的轨迹，尸体差点一分为二，肚|子开口上的肉向外翻，因为刚刚死亡，还在悄悄的冒着血。正是因为新鲜的红色，才更能看清肉里夹着的，和绣春刀一样明晃晃的小东西。
银针。
......
有人的地方就有江湖，江湖不只是个地方，更是个时间和空间都无限延伸的存在，它远比人们想象的更久远，江湖与天地并存，与日月兼生，既容纳天下之大，也囊括蜉蝣之渺小。
身处江湖之中，任何人都只能感叹天地之大无奇不有，这只是无数种杀人手法里的一种。
以银针杀人，在对方不经意之间把银针扎入肉里，对方能感受到的只是像蚊虫叮咬一样轻微的疼痛，几日之内并不会有什么反应。待日复一日，银针随人的走动在身体里游走，隔断气脉，真气流逝，它经过五脏六腑后，方才死期将至。
而在此期间，没有规律，没有解法的疼痛始终折磨着人的身心。
这种银针对制作工艺要求极高，须得细如蚕丝，才会令人无知无觉。寻常人在未完成前就因控制不好力道把针磨断了，所以鲜少有杀手会使用。
等宋棠之把另外八人的肚|子都剖开，他就会发现，这个杀手不仅用了，还用得炉火纯青，每个人都这样缓缓死去。
就在此时，江哲喊道：“公子，找到了！”他指着墙上浅浅的刻痕。
还是柳叶。
还是北山堂。
“这么看，凶手明明可以不用进来，但还是闯了诏狱，只是为了刻下一个柳叶？”
宋棠之犹豫了下：“是，目前来看是这样。”
在场的人，不论看门狱卒还是堂堂锦衣卫，纪尚或是宋棠之，都沉默不语，无一不是思索着来者的武艺之高强，气焰之嚣张，宋棠之和纪尚两人，更为北山堂意欲何为而眉头紧蹙。
“这案子不是都快结了吗？今天这又是闹哪出？”
一个声音由远及近，最终停在了宋棠之面前。
“下官何演，因许茂之死特来赴任，接偏头关县令一职。”站定的年轻人朝宋棠之拱手微微一笑，本是纯良无害的模样，此时看来，笑容却颇有些意味深长。他虽不似宋棠之那般清绝出尘，但也至少有着邻家少年的翩翩风采。
定睛一看，他身旁还跟着一脸狗腿样的潘寿，众人愣了一下，心道如果潘寿此时有条尾巴，估计早就摇上天了。
宋棠之：“......”
江哲：“......”
纪尚：“......”
宋棠之和江哲不由得在心里翻了个白眼。只是能让潘寿如此，恐怕来头不小。
纪尚忽然开口：“许茂前脚刚死，你这就赴任来了，未免太过着急，怕不是等着一天很久了？”
“纪千户这是什么话，我原是宁武关县丞，在来此拜访许县令的路上听闻许茂因罪入狱，又因着宁武关县令举荐，得了赶来赴任的旨意，这才来了。”何演听完纪尚的话，像是没听出刻薄讽刺之意，倒是很耐心地解释了起来。
纪尚轻“哼”了一声，道：“既然已经查看完毕，我还有事，先走一步。”说罢，头也不回就要往外走，这是明显不想与何演多废话。
宋棠之还没来得及开口，却听何演道：“纪千户且慢！既然参与办案的人员都在，不如纪千户稍等片刻，待此案了结再说。”此时何演已经横跨一步拦在纪尚身前。
若是纪尚真的想走，又岂是何演能拦得住的？但新任县令好歹也是县令，虽说不足为惧，可今后时不时给自己闹下心也不是什么好事，纪尚迈出去的步子悬在半空，脑子里飞速想了清楚。随后微微颔首，算是默许了。
宋棠之在一旁看戏似的，却听出一丝不对劲。何演上来就想结案，但这案子刚又闹出来两条人命，顺带上北山堂这样深不可测的江湖大派，怎么说没有个十天半月定是查不出个所以然来。
不然，就是何演想要点到即止了。
宋棠之想得到，江哲跟着他那么久，自然也能猜个七七八八，因而立在一旁没有动作。
宋棠之本来还想隐瞒下北山堂在这个案子里非同小可的作用，私下调查，毕竟北山堂的江湖地位不容小觑。可刚刚不仅是纪尚看见了，甚至这个何县令也看见了墙上的印记，想来再瞒也没有用处了，索性说道：“何县令可认得这个标记？”
“北山堂。”对方语气不疾不徐，笃定自信，宋棠之已经预想到，和此人纠缠下去，绝不是件好事。
“不错，江湖大派北山堂，此案说到底，北山堂应当才是幕后之手，若想一朝一夕结案，谈何容易？”
“若当真如此，那倒也好办。直接以季元指使杀人，许茂贪污受贿，同谋杀人，私藏证据结案，谁又会去想那个江湖上的北山堂？”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诏狱叫人给闯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