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北山一望绝峨眉 ...
-
12.
北山堂陆御陆郎主，表字容衍，在江湖上一度来由成谜。他的突然出现，搅动了整个江湖，中原风起云涌。
而他的俊容风姿，运筹帷幄，更一时传为美谈。民间甚至还有诗云：
北山一望绝峨眉，郎君三顾剑生辉。
正是柳韵春浩浩，不及容衍盼月归。
“郎主，事情已经办妥了。”一个娇滴滴的女声隐约透过来，娇俏妩媚，不难想象声音的主人是怎样的婀娜多姿，绝色无双。
“好，大事若成，必有重赏。”
“如您所料，宋郎君已经知道何演的身份，阖郎君业已返回梧桐林。”声音由远及近，渐渐清晰起来。
珠帘外的女子身着黑衣，腰肢纤细，似乎一吹就倒的身材，往往让人误会成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贵女。是贵女没错，但是不是真的一吹就倒，就只有真正见识过她身手的人才会知道了。
陆御对阖颜露馅一点也不意外，他果真不靠谱，他的爱好也有些奇怪。
旁人都喜花林果林，独独阖颜喜欢梧桐树，不过这大概是凤凰一脉自上古便有的秉性吧，倒是可以理解。可成天爱喝酒，搜集各路佳酿，总不会还是凤凰的秉性吧？
“要是这样，还真不明白凤凰这么多年怎么没被灭族。”陆御小声喃喃道。
“我知道了，退下吧。”说完，倚在美人靠上闭目养神。长发未束，任由炎炎夏风吹起三千青丝，窗边溪流潺潺，绿竹成荫，不比帝王行宫的景色逊色几分。
这么费尽心机，果真是为了报仇吗？
到底是为了报仇，还是为了见他一面？
......
另一边，梧桐林里，坐着一只毛色火红的大凤凰，还有点.....虚胖。
“阿嚏！”凤凰打了个喷嚏。
“这俩师弟啊，一个两个都不让我省心。罢了罢了，让他们自己小打小闹去吧，谅他们也掀不起什么大风浪。”阖颜自言自语，说着说着又开始倒酒。
“我说阖颜师兄啊，你听过醉虾吗？”陆御一袭白衣胜雪，负手走到梧桐林里。
颇有几分宋棠之的风采。
“很好吃啊！”阖颜头也不抬，闭眼品酒。
“那你觉得醉凤凰味道怎么样？”
阖颜一个激灵：“成，和着你把师兄我当储备粮？”
陆御失笑，随即正色道：“说正事，宋棠之如何了？”
“沈家丫头应该都告诉你了吧，何必再来问我？说来说去，灵溪他也想不到你还活着的。”
陆御蹙眉：“沈妙的话怎及你的可信？扶风沈氏不是那么好掌控的，除了她的确身手不凡，智勇过人，我把她放在身边，还有别的原因。”
“怎么说？”阖颜知道自己不问，陆御也会说的，这应该才是他今天来的真正目的。
“扶风沈氏，兰陵高氏，濮阳王氏，忻州淳于氏，表面上看都尽在我的掌控之中，但实际上无一不是蠢蠢欲动，没有哪个世家大族是愿意屈从于江湖门派之下的。”陆御给自己斟了一杯酒，一饮而尽，“尤其是扶风沈氏，势力庞大，更加难以管控，不放个沈氏嫡女在身边，我实在不放心。”
“最近谁更不安分？”
“濮阳王氏和忻州淳于氏，我恐怕要亲自去一趟.....”
陆御在江湖上经营那么多年，只要还没到手下揭竿而起的地步，他没必要亲自出马。阖颜这回算是彻底听出来了，说白了就是要找个借口“不得不”麻烦自己，代替陆御这个臭小子去完成什么任务。
“不去！说什么也不去！”阖颜拍案大喊，“你坑了我一次还不够，非得让灵溪师弟把我烤了你就舒服了是不是！”
“灵溪师弟...师兄喊得好亲切啊。罢了，让沈妙去也是一样的。”陆御拉下脸，转身便走。
“容衍，灵溪无论如何都是你师兄，当年的事都那么久了，不要太过分。”阖颜态度软了下来，动之以情是不行了，只能暂且晓之以理。
陆御的脚步顿了顿，微不可察，但阖颜还是注意到了。
他明明不忍心对灵溪做什么，柔软的内心偏要装得如此百毒不侵，何苦啊。阖颜想。
宋棠之和江哲并不是浑然不知他们即将面对的轩然大波，只是不怎么在意罢了。
该吃吃，该喝喝，才符合兄弟俩的一贯作风。
“子清，还有多久到雁门关？”宋棠之在马车里懒懒问道。一些时日没有与大小官吏虚与委蛇，神情连带下来都松懈不少，又慢悠悠的坐车，欣赏沿途美景，大好河山，难免不消弭掉大家的警觉性。
“明日便到了。”江哲从车夫旁的位置上钻回马车里。
“让大家打起精神，这些日子太平静反倒不是好事。”
江哲应下，又问：“大哥是觉得今日有什么不对？”
“那倒没有，但我还是不放心，北山堂不会轻易罢手。可他们不像是为了什么事情，倒更像是针对我，也因此不会轻易伤我。子清，”宋棠之抬眸，“如果我在雁门关被人挟持，不必来救我，我与背后之人，应是私仇。”
也许是因为当年那件事？也许，他还没死？
宋棠之也不知道。
不过，这两年在江湖造势，得罪的人只会多不会少，又怎么会是他呢？他应该已经死了很多年了......
江哲嘴唇微动，想说什么，却始终没有说。也许有关宋棠之的往事，一千六百年前的故人，而这些，江哲什么都不知道，就算知道了，又能做什么呢？还是别去添乱为好。
马车在官道上扬起飞尘，不知不觉天色已暗。
众人到达官驿后，没有急着入房歇息，反而坐在官驿大堂小酌。
此时的官驿大堂里，除了宋棠之一行人以外，只有一个蓝衣公子，风度翩翩，气宇不凡。
宋棠之当下以为又是阖颜，却转瞬改变了想法。
棕色的头发？这样的发色，只会有一个人。
忻州淳于氏，淳于衿。
作者有话说
第12章 北山一望绝峨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