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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11. 我是断袖？
所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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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谢君华是在白渐离床上找到一夜未归的谢泫。
昨夜发觉谢泫没回来，谢君华立即四处寻找，一夜未眠心急如焚，却在早上从白沛那里得知，谢泫在白渐离这里，他便急忙赶到，不想，引入眼帘的，竟然是自家弟弟在别的男人床上，双手紧紧搂着别的男人，还睡得很熟？
此时，他的心情是复杂的。
诚然，他为谢泫没有有四处乱跑惹事或者惹上危险而开心，同样，他也为眼前一幕，感觉整个人要崩溃，莫名有种自己养的小白菜被猪拱了的愤怒。
幸好一同前来的只有白沛，否则让白家人看见这模样，还得了？
“谢泫，你还不起来！”谢君华没客气，直接过去揪小白菜谢泫起来。
被拉下床的谢泫一脸迷糊，揉揉眼睛，望见眼前怒气冲冲的谢君华和他身后的白沛，挠头，打了个哈欠，若无其事地问道：“白少爷，君华少爷，你们怎么在这里？”
“我还想问你为什么会在这里！”心里担心的很，谢君华打量谢泫身上衣服，仔细检查一遍，没什么异样，心里放松不少，语气也稍微平缓了点，他拉住谢泫要走，“马上跟我回去。”
“可是白渐离他……”谢泫回头，望着床上双目紧闭的人。
“白三公子自有人照顾，你不必担心。”皱眉，谢君华态度强硬，硬生生把人扯走了。
谢泫没办法，自家兄长好像很生气，只好依依不舍离去。
等谢泫走之后，床上的人缓缓睁开眼，坐了起来，白沛扭头望见，微微惊讶，问道：“渐离，你早醒了？”
“嗯。”简单的回答，白渐离点点头，脸色仍有些发白。
“这么说刚才的你都听见了。”白沛靠近，叹口气，生怕白渐离恼怒谢泫，于是解释道，“谢泫只是淘气，并无恶意，你不要生气。”他知道白渐离有洁癖，不喜欢别人碰他的东西，更别说爬上他的床铺。
意外的是，白渐离并没表现出多厌恶，只低头望着自己的手臂。
黑纹消失了？
“为了替你祛除魔气，他损耗很大，这两日需要静养。”白沛解释着，坐在白渐离身边，拍拍自己弟弟的肩膀。
“二哥呢。”
“……”手停在半空，异样的沉默，白沛动了动嘴唇，什么都没说。
但，白渐离已经完全明白。
兴许是怕白渐离难过，许久，白沛缓了缓，轻轻对他说：“你需要休息，别想太多，还有大哥在。”
白渐离沉默。
自己兄长白澜死去，他自然难过，可他更加担心。
白澜已死，要找到控制他的魔修，绝非易事，白渐离思量着要不要将他发现魔修的事情告诉父亲和白沛。但，他现在不仅不确定，就算确定真的是魔修故意控制白澜，那个人会是谁？他会不会就在萧家，藏匿于众人之中？现如今，封印缺口之事不宜再拖，此时若将魔修之事说出去，恐怕四家都有猜忌，加上他身受重伤，父亲为了救他修为大损，权衡之下，白渐离打算先闭口不言，以免打草惊蛇。
发现白渐离似乎在思索什么，白沛低声询问：“渐离，是不是有什么事？”
“没有。”摇摇头，白渐离说。
“没有便好，你好生歇息，我去替父亲护法。”安慰白渐离，白沛站起来，摸摸白渐离的头，毕竟是自己最小的弟弟，虽然白渐离往日成熟冰冷，不爱与人亲近，白沛还是很疼爱他的。
白沛走没多久，谢泫居然又偷摸跑了过来。
望见白渐离好端端站在院子里，谢泫先是一惊，然后不敢相信走过来，问：“白渐离，你好了？”
“没事了。”白渐离默默抬眸，盯着谢泫，知道对方担忧自己，他脸上没表露过多情绪，可是心早已烧起了火。他不由自主向谢泫伸出手，捋了捋他额前乱掉的发，语气淡淡地问：“你又来找我，不怕谢君华生气。”
“啊？你知道他生气？”谢泫扶额苦笑，摇头想，真是好事不出门，坏事传千里，只得耸肩道，“唉，别说了，早上他看见我抱着你睡着了，把我拉回去教训好一通，说我不知避嫌，与你过分亲密。”
挑眉，白渐离的手指轻轻摩着谢泫的脸颊，并没放下，他的眼神更为专注，轻轻地问：“你讨厌与我亲密？”
“怎么可能讨厌！”就是亲密这点，谢泫还是偶尔会想起那次神志不清时，和白渐离发生的事，虽说碰了身体，还亲了嘴，但……因为药的关系，他不是记得很清楚，所以还能这样和白渐离说话。
其实，他怕的是白渐离讨厌他才是。
白渐离不知谢泫在想什么，他只要得到自己想要的回答便可以了，对他来说，不讨厌，就是喜欢。
白渐离思考问题的方式很简单，表达的方式更是直接，他不动声色，手指微微捏住谢泫的下巴，然后吻了上去。
微风拂面而过，鼻息间，充满了白渐离的气味，谢泫睁大眼，整个怔住。
这是……
他呆了很久，就像失了魂似的，直到白渐离放开他，捏了捏他的脸，爱怜地低声说：“魂兮归来。”
终于，谢泫整张脸红的跟熟透的虾子似的，他整个往后跳开一些，捂着嘴，吃惊地望向白渐离，纠结半天，问道：“你、你亲我？”
“害羞什么，又不是第一次。”白渐离毫不掩饰眼里溢出的温柔，这让谢泫十分纠结了，他不是瞎子，也不是傻子，白渐离这眼神代表什么他能不清楚？更何况他还被人家亲了！
“白渐离，我是男的，而且我……”不是断袖啊。谢泫刚想解释，抬头的那一瞬间，他看见白渐离一直冷淡的脸上冲自己露出了笑容，心仿佛漏了一拍，好像被他的笑容完全吸入了另一个世界。
“我知道。”白渐离轻轻触碰眼前人因为害羞而泛红的脸颊，他是不会自欺欺人的，一旦明白自己的心意，他定会让对方清楚也知道，更何况，谢泫也没有立即推开他逃跑不是吗？
谢泫的脸持续发烫，他纠结半天，终于捂住已经快流血的脸，心脏要跳出喉咙似的。
不行了，白渐离……是他的死穴。
要他怎么回答？
他接下来应该怎么做？
拒绝？接受？
好像都不对！
就在这时，救星来了，只听萧廷在门口远远喊道：“谢泫，原来你在这里，我要出去一趟，你要不要一起？”
“好！”闻言，谢泫逃也似的跑到门口，而这时，身后传来声音。
“我等你的回答。”白渐离说。
一句话，更令谢泫心狂跳不止，他尴尬的应了一声，便跑到萧廷面前，被萧廷看见他面红耳赤的样子，萧廷不由惊得张嘴问：“谢泫，你生病了么，为何脸如此红？”
“呃，没事，跑快了些。”谢泫扯着萧廷快步走了，萧廷则默默回头，看见身后望向这边的白渐离。萧廷奇怪，刚才莫不是谢泫和白渐离发生什么，才把脸气得如此红？
谢泫心很乱，买好东西，和萧廷两人在茶楼吃点心，萧廷瞧出谢泫有心事，于是小心翼翼询问道：“我看你今日有些怪，之前见你从白渐离那里出来，你俩是不是发生了什么事？”萧廷问的非常委婉，他晓得白渐离为人冷淡，谢泫却爱贴着人家，多半是热脸贴冷屁股了。
但，事实根本不是如此，谢泫也不好将发生的事说出来，想了想，他突然抬起头，小声问萧廷道：“萧廷，我有个问题想问你。”
“但说无妨。”萧廷点头。
“……你对断袖怎么看。”
“断袖？”
“就是喜欢男人。”谢泫尴尬问出口，脸继续发热。
“你喜欢白渐离？”萧廷眨巴眼，顺着谢泫的话就说出口了，惊得谢泫立马捂住他的嘴，做出噤声的动作，萧廷才稍微淡定，他点点头，沉思片刻，声音小了很多，“我不是没听过这种事，但……白渐离此人太过冷淡，你若喜欢他，恐怕要费点心思。”
萧廷话语里，竟然不是厌恶，而是在想办法帮助谢泫。
谢泫有些吃惊，问道：“你不觉得奇怪？”
“你是我的朋友，你喜欢谁我当然支持，怎么会觉得奇怪？”萧廷爽朗的笑了笑，在他眼里，谢泫是交心的好友，无论发生什么，他都会站在谢泫身边，虽说喜欢男人有点违背常理，可如果这是谢泫的选择，他无可厚非。
听见萧廷的话，谢泫心里挺感动，可与此同时，对白渐离，还是多少有些犹豫。
因为他吻了自己？
谢泫不禁摸上自己嘴唇，想到那温柔的吻，心跳骤然加快。
难道他……真的是断袖不成？
这时，茶馆里来了不速之客，俗话说不是冤家不聚头，来人，正是崔哲和他的护卫郑志浩。
崔哲一进茶馆就看见谢泫，几日来吃的亏令他当场想转身就走，可又觉得这样离开太丢人，凭什么他堂堂吴河崔家的崔哲公子要对一名下贱的奴仆退避三舍？于是大步上前，趾高气扬地来到发呆的谢泫面前，瞥了眼萧廷，嘲讽道：“哟，萧廷，你竟然还和这人混在一起，真不怕自降身价。”
萧廷听见，脸色立即拉下，对崔哲说：“我与何人交往，不需要崔哲你来教我。”
崔哲自然不爽，望了眼毫无动静的谢泫，他略有疑惑，怎么今天谢泫有些反常？不过也好，他可以尽情的指桑骂槐，含沙射影，大声说道：“别怪我没提醒，他可是谢君华的男宠，□□贱格，说不定他瞧上你也不一定！”
旁边的郑志浩汗颜，自家公子是不是说的太过分了。
萧廷却已经恼怒起身，猛拍桌，咬牙瞪道：“满口污言秽语！”
“想替他出头呀，萧廷，难道你喜欢他，真看不出来，萧家继承人也是个断袖！哈哈哈！”崔哲把上次在谢泫受到的气，尽数撒了出来，真是痛快，却没想到，这时候一语不发的谢泫站了起来，猛地抓住他的肩膀，崔哲挣扎，直愣愣瞪着谢泫的脸，生气道，“放手，你要干嘛？！”
谢泫还是没说话，死死抓住他的肩，崔哲有点紧张，忙想转头喊郑志浩帮忙，却不想，谢泫竟抱住他的脑袋，在大庭广众之下，狠狠亲了他一口。
崔哲的脸，由红变白，再由白变黑。
“……你！！”用力推开谢泫，崔哲捂着自己的嘴，不敢置信，像是受了什么奇耻大辱，指着谢泫无所谓的脸，震惊而愤怒喊道，“死断袖！你不要脸！胆敢明目张胆轻薄我！”
谢泫却扯起嘴，有些无赖地说：“呵呵，小哲哲，咱乌鸦别笑猪黑，你都说我是断袖了，看你那么期盼的目光，我便让你试一试又如何。” 谢泫无所谓耸肩，笑了笑，然后带着目瞪口呆的萧廷离开茶馆。
崔哲怒不可遏，他本想让谢泫出丑，却没想到事情会变成这样，气得发疯。
“就是他，刚才被男人亲了。”
“光天化日，朗朗乾坤，有伤风化。”
“丢人！”
“啧啧，看这小白脸模样，还不会是兔儿爷吧？”
“只可惜人家不喜欢他，因爱生恨啊，唉！”
茶馆本来就是闲聊八卦之地，闹了那么一出，崔哲完全成为旁人话柄，走也不是，留也不是，郑志浩见状，赶紧低头拉走崔哲，两人走出茶馆，却早已见不到谢泫的踪影。
“少爷……”郑志浩瞥见崔哲发黑的脸，知道他现在火大得很。
果不其然，在大街上，崔哲不顾路人，发狂的吼了出来：“啊啊啊啊！！！谢泫！我一定要杀了你，把你碎尸万段！”然后猛地原地跳脚，疯了似的擦自己嘴巴，弄得郑志浩也没办法了。
郑志浩不禁想，少爷，是疯了吗。
而这边，回去路上，萧廷终于回神，他忍不住问身边好像什么都没发生过的谢泫：“你方才为何对崔哲那般，你不是对白渐离……？”
“你放心，刚刚那么做只是纯粹为了恶心崔哲。”有些人，不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他是永远不会会知道错的。
“……”萧廷无语，那也不用当众亲吧。
其实谢泫没说完，是的，他是为了恶心崔哲，但除此之外，他也想试试对别人会不会有心跳加速的感觉。而事实证明，他只对白渐离有那种感觉，也就是说，他心里也是在意白渐离的么？
想起白渐离，胸口一阵温暖，就连嘴角都会翘起来。
萧廷看见谢泫微笑的侧脸，苦恼得只剩下无奈，不得不说，谢泫真是一个特别的人啊。
残阳似血，天色渐黄。
正当两名少年在夕阳的余晖下慢慢往萧家返回之时，街角的阴影处，却悄悄闪出一道黑色影子，他的视线，不偏不倚，恰好落在谢泫身上。
